第293章 毛熊国的反扑

有的坦克贸然冲进去，被藏在废墟里的反坦克手从侧面击毁。燃烧的坦克堵住了街道，后面的车过不去，步兵也过不去。

毛熊国的支援从伏尔加河东岸源源不断地渡河。士兵们坐船过河，刚上岸就冲进燃烧的城市。

船上运载的弹药和粮食，在码头就被炮火炸沉。但人还是过来了。

更多的人从东岸渡河。政委站在码头边上握着手枪，声音已经喊哑了。

“同志们！河对岸就是你们的家！后退一步，你们的家人就是叛徒家属！鞋匠同志不会放过他们！冲过去！守住鞋匠格勒！不许后退！”

一个年轻士兵刚跳下船，被炮弹炸断了一条腿，趴在血泊里惨叫。

旁边的老兵把他拖到岸上，包扎，止血，然后自己冲进了废墟。他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是因为他不敢回头。政委在身后盯着他，内务部的人在身后盯着他的家人。他死了，家里还能领抚恤金。

他逃了，全家都要去挖矿。冲过去是死，退回来也是死。冲过去还能拉几个垫背的。

汉斯军士兵趴在废墟后面打了一整天，眼看着对面那些毛熊国士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打掉一波，又来一波，没完没了。

第6集团军的士兵震惊了。

他们从兰波打到高卢国，从高卢国打到巴尔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敌人。

不怕死，不投降，不撤退。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当你打死一个毛熊国士兵，后面还有十个在等着你。当你以为他们已经崩溃了，他们又冲上来了。

不是因为他们勇敢，是因为他们没有退路。政委在后面，内务部在后面，鞋匠的命令在后面。

补给线也出了问题。第6集团军的前线距离大后方超过500公里。

火车开不动——铁路被毛熊国炸了，铁轨被翻起来拧成麻花，工兵连一天只能修复几十公里，要把铁路修到鞋匠格勒需要几个月。

公路是土路，泥泞不堪。卡车从大后方出发，装满弹药和粮食，开到鞋匠格勒要花好几天。

路上要躲避毛熊国的空袭和游击队的伏击。有的卡车被炸，有的卡车陷在泥里，能顺利到达的不到一半。

保卢斯将军站在马马耶夫岗上看着伏尔加河。河对岸毛熊国的增援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渡河。

坦克、卡车、步兵——从东岸开过来，船沉了，人游过来。人死了，后面还有人顶上。

在汉斯国，他是将军，在苏联，他是入侵者。在汉斯国，他的士兵是为了元首而战，在苏联，他的士兵是为了什么？

金陵，总统府会议室。

42年12月10日，窗外飘着细雪。

长桌旁坐满了人。李靖、孙义、陈平、张雪岩、周婉婷——炎龙军核心决策层全部到齐。

张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刚从西方送来的情报。他放下情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孙义先开口。“司令，西方战局的最新消息。鞋匠格勒，第6集团军被围了快一个月了

。空军每天空投几十吨物资，根本不够用。士兵开始杀马，马肉吃完了就等死。索高方向，他们的坦克没油了，趴在山脚下一动不能动。”

李靖皱着眉。“画家这是要完？”

张浩靠在椅背上。“完不了。毛熊国也快打不动了。双方都是强弩之末。

鞋匠格勒的毛熊国，伤亡已经超过100万人。新兵训练几天就上战场，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谁也别笑话谁。”

他顿了顿，“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局面。让他们打，打得越久越好。”

陈平问：“司令，我们不是应该支持毛熊国吗？”

张浩摇头。“支持毛熊国？等他们打败了画家，他们的兵力就会翻过乌拉尔山来找我们。

支持画家？等他们拿到索高的石油，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谁都不能赢。

所以要让他们一直打。打到毛熊国的年轻人死光，打到画家的坦克没油，打到西方变成废墟。”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西方打烂了，我们才有机会。

南洋那边，我们才能腾出手。所以，东西要卖，但怎么卖、卖给谁、卖什么价格——我们说了算。”

他转过身，看着张雪岩。“商业部，你负责谈判。第一条规矩——只收黄金。

石油、冬装、药品、炮弹、坦克零部件，全列上价格。童叟无欺，黄金结算。”

张雪岩翻开本子。“司令，价格定多少？”

张浩走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石油，每吨3公斤黄金。冬装，每套50块大洋。

盘尼西林，每支130块大洋。坦克零部件，按件计价，比市场价高一半。

子弹，7.92毫米口径，每箱5000发，折合黄金。炮弹，各口径都有报价。他们打不动了，求着我们卖，不卖就死人。这个价格，他们能接受。”

他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1吨黄金约值300万大洋。

30万套冬装1500万大洋，约合5吨黄金。加上盘尼西林、弹药等，第一批订单总价约27吨黄金。画家的国库应该还能撑得住，但也不可能无限撑下去。

汉斯国，东普鲁士，狼穴大本营。

42年12月15日。

指挥室里气氛凝重。画家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一份刚从鞋匠格勒发来的电报。保卢斯请求准许突围。画家的回复是不许突围。

施密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元首，我从炎龙国回来了。带回他们的报价。”

画家头也不回。“念。”

施密特打开文件夹。“石油，每吨3公斤黄金。冬装，每套50块大洋。

盘尼西林，每支130块大洋。子弹、炮弹、坦克零部件——都有报价。第一批订单，30万套冬装，20万支盘尼西林，加上弹药和零部件，总价约8100万大洋。”

8100万大洋，折合黄金约27吨。画家没有说话。国库里还有黄金，但也不多了。

施密特合上文件夹。“元首，冬天才刚开始。后面还需要更多。如果全用黄金结算，撑不到明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