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组织相亲活动
她指着第二个字。“龙,是神龙。我们龙国人,是龙的传人。”
她指着第三个字。“国,是家园。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一个金发姑娘坐在第一排,跟着念。她是白毛子人,父母都在战争中死了,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未婚夫。
在战俘营里,她被编了个号,连名字都差点被忘了。
临走的时候,她在登记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划掉了,换了一个新名字——林安。她跟着林老师姓林,安是平安的安。
“平安就好。”她在心里想。
三个月后,分配到西线部队。这里谁都不认识她,她可以重新活。
天目山深处,少年班。
1943年1月25日。
1500名天才儿童,分批送到了天目山脚下。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八九岁,金发碧眼,穿着统一发放的灰色棉袄。
他们是从二毛、白毛子、波罗的海三国、甚至汉斯国战俘营里挑出来的。按照每人10万块大洋折算,这1500个孩子就是1.5亿大洋,50吨黄金。
卡车停在山谷入口处,车门打开,孩子们跳下来。赵老师站在车门前,手里拿着花名册。
他蹲下来,用俄语说。“别怕。这里是你们的学校。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里的学生了。”
一个男孩问。“什么叫学生?”
赵老师想了想。“学生就是学知识的人。你们要学龙国话、学算术、学科学。学好了,以后能造飞机、造坦克、造火箭。”
另一个女孩问。“有吃的吗?”
“有。一天三顿。早上稀饭馒头,中午米饭炒菜,晚上面条。随便吃,管够。”
女孩没有再说话。
食堂在一楼,开饭的时候孩子们排着队,端着餐盘,打饭的阿姨给他们盛菜。红烧肉、炒白菜、大米饭。
一个拉脱维亚女孩打了满满一盘,坐在角落里埋头吃。她吃得很急,呛到了,咳嗽起来。旁边的男孩给她递了一碗水。她没有说谢谢,只是接过碗喝了一口,又继续吃。
课程安排从第一天的龙国话开始。赵老师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人、民。”
“跟我念——人——民——”
底下1500个孩子跟着念。“人——民——”
赵老师指着“人”字。“一个人。站着的人。活着的、有尊严的人。”他指着“民”字。“人民。很多人站在一起。你们,就是人民。”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赵老师不在乎。他能把字写对,能跟着念,就行了。
识字是第一步。学会龙国话,才能学数学、物理、化学。学好数理化,才能进研究院。进研究院,才能造导弹、造飞机、造原子弹。
赵老师看着底下那一千多双明亮的眼睛。
“十年后,你们就是龙国的科学家。二十年后,你们的名字会写进教科书。三十年后,你们造的导弹会飞过太平洋。”
他不知道,坐在第三排的那个拉脱维亚男孩,后来成了龙国核武器项目的核心成员。
坐在第五排的那个白毛子女孩,后来设计了龙国第一艘核潜艇。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只是在教他们念“人”和“民”。
西线,乌拉尔河畔。
乌拉尔河畔,西线军营。
1943年4月15日。
春天来了。乌拉尔河的冰面裂开了一条条缝,河水从裂缝里涌出来,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岸边的白桦林还没有长出新叶,但枝头已经鼓起了嫩芽。风从西边吹来,带着融雪的水汽。
军营广场上搭起了十几个彩棚,红布横幅从棚顶垂下来,上面写着白底黑字——“西线部队集体相亲大会”。
彩棚两侧挂着大红灯笼,是工兵连从后方运来的,说是在金陵城买的,一个灯笼五毛钱。
广场中央摆了几十张长条桌,桌上铺着白布,放着糖果、花生、瓜子,还有从后方运来的香烟,每个桌上放两包,是红双喜。
炊事班在广场边上搭了灶台,架起几口大铁锅,锅里炖着猪肉粉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另一口锅里煮着白面馒头,笼屉摞了十几层,蒸汽腾腾。
从里海东岸培训基地开来的火车从早上开始一列接一列地到站。
车上的年轻女子是从汉斯国和毛熊国送来的。
第一批培训结束,共28000人,分乘20列火车,从里海东岸出发,沿着新修通的西伯利亚铁路一路向东,整趟行程走了7天7夜。
站台上人头攒动。姑娘们穿着统一的灰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有的在辫子上系了红头绳,是培训老师送的。
她们拎着简单的行李,排着队走出车站,向军营走去。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在人群中张望。
林老师站在出站口,手里拿着花名册。她对着一个金发姑娘喊了一声:“娜塔莎,第三营,王铁柱。”
那个叫娜塔莎的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王铁柱,她在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28岁,一等功臣。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左臂伤残。”
王铁柱站在营房门口。
他穿了洗得发白的军装,左袖空荡荡的,塞在上衣口袋里。
头发是早上刚理的,脸也刮干净了,但左眉上面有道疤,从眉梢一直划到太阳穴,是打海参崴时候留下的,差点没救回来
。几个老兵蹲在旁边抽着烟,有人起哄。
“老铁,你紧张个啥?你可是特等功臣,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三次。你这履历往那一摆,姑娘们抢着要。”
王铁柱没说话。他靠在门框上,眼睛一直盯着营房前面的那条土路。
香烟烧到了过滤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想起来扔掉。
他不在乎人家看不看得上他。
他怕的是自己配不上人家——断了胳膊,脸上一道疤,家里又没钱。
土路上出现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几个姑娘脚步最快,眼睛四处张望。
王铁柱看见一个金发姑娘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灰色棉袄,辫子上系着红头绳。
她也在四处看,像是在找什么人。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像乌拉尔河春天的冰面。
她看见了王铁柱。看见了他空荡荡的左袖,看见了他脸上的疤。她愣了一下,低下头,然后抬起头,朝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