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被当成炮灰的天竺士兵
“长官，我们的阵地……”辛格指着那片光秃秃的河床，“没有工事？”
鹰酱军上校看了他一眼。“没有。自己挖。”
“铁丝网呢？地雷呢？”
“没有。自己想办法。”
“那坦克呢？反坦克炮呢？”
“也没有。”鹰酱军上校合上文件夹，“你们的任务不是打赢。是消耗。消耗小鬼子的弹药、体力、兵力。能撑多久撑多久。撑到我们上。”
辛格攥紧了拳头。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转过身，走回自己的阵地。
第1天。
小鬼子的炮击从清晨开始。92式步兵炮，70毫米口径，炮弹重3.8公斤，有效射程2.8公里。
一发炮弹落下来，炸开一个直径10米的弹坑，弹片飞出去50米。
几十门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天竺部队的阵地上。
天竺士兵趴在浅浅的散兵坑里，抱着头，浑身发抖。他们没有受过炮火训练，不知道该怎么躲。有人被弹片击中，倒在地上惨叫。有人扔下枪，往后跑。
督战队在后面。鹰酱军一个连，150人，十几挺重机枪，几十挺轻机枪，几十支冲锋枪，架在天竺部队后方300米处的小土坡上。
枪口指着天竺士兵的后背。
连长泰勒上尉站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举着望远镜。看见有人往后跑，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开枪。”
重机枪响了。哒哒哒哒——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天竺士兵被扫倒。尸体堆在一起，血流成河。后面的人停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泰勒上尉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所有人听着！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往前冲，说不定还能活！谁敢后退，这就是下场！”
天竺士兵趴在散兵坑里，不敢往前，也不敢往后。
小鬼子的坦克冲上来了。九七式中型坦克，15吨，正面装甲25毫米，57毫米炮。
坦克越过小鬼子的步兵战线，朝天竺阵地冲过来。履带碾过弹坑，碾过铁丝网——虽然天竺阵地没有铁丝网。发动机轰鸣，排气管冒黑烟。
天竺士兵没有反坦克武器。没有火箭筒，没有反坦克炮，连反坦克手雷都没有。他们只有步枪、手榴弹和燃烧瓶。
“炸坦克！”英军军官喊。
几个天竺士兵抱着手榴弹冲上去。跑到一半，被坦克上的机枪扫倒。
另几个人绕到侧面，把手榴弹塞进履带。手榴弹爆炸了，履带断了，坦克停下来。
车组人员从舱盖爬出来，被步枪打死了。但更多的坦克冲上来了。一辆，两辆，五辆，十辆——天竺士兵抱着手榴弹冲上去，一个倒下，另一个接着上。
第1天，5万天竺部队，伤亡1.2万。其中战死4000，重伤3000，轻伤5000。几十辆坦克被炸毁，但天竺士兵也死了几百个。
第2天。
同样的炮击，同样的坦克冲锋，同样的督战队在后面架着机枪。
天竺士兵又撑了一天。第2天结束，又伤亡1万。两天，5万人，伤亡2.2万。
当夜，天竺部队临时指挥部。几个师长坐在一起，没有人说话。灯芯在风中摇晃，影子在墙上晃动。窗外，炮声还在远处轰隆隆地响，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
辛格开口了，声音沙哑。“两天，5万人，没了将近一半。明天呢？后天呢？再过两天，我们5万人就全没了。”
第2师的师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鹰酱军不会让我们退。他们的督战队在后面。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
“那怎么办？就这么白白送死？”第3师的师长一拳砸在桌上，
“我们的士兵连枪都端不稳，就被送上战场。对面有坦克、飞机、大炮。我们有什么？步枪！英军的老式步枪！连一发反坦克炮弹都没有！”
没有人说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辛格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小鬼子的炮声又响了，轰隆隆的，像打雷。
第4师的师长低声说：“我的师，今天就剩8000人了。明天再打一天，估计就没了。”
“我们都被当成炮灰了。”第2师的师长睁开眼，“鹰酱军让我们消耗小鬼子的弹药、体力、兵力。等我们死光了，他们再上。我们的命不是命。”
“那你说怎么办？”第3师的师长看着他。
第2师的师长没有回答。
辛格转过身，看着他们。“我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他。
“投降。”
会议室里安静了。第3师的师长猛地站起来。“投降？东瀛人会杀俘虏！”
“不会。”辛格说，“你看被小鬼子占领的那些地方。小鬼子抓了洋人，不杀。送去修路、挖矿、盖房子。累是累，苦是苦，但不会死。至少不会明天死。”
“能活着？”
“能活着。”
“吃得饱吗？”
“吃得饱。小鬼子要用俘虏干活，不会饿死他们。”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第2师的师长低声说：“留在这里，是死。往前冲，是死。往后跑，也是死。投降，说不定能活。”
“而且——”他顿了顿，“鹰酱军拿我们当炮灰。凭什么？我们的命不是命？
那些白皮鬼子，在后面喝着酒、抽着烟，看我们去送死。他们把我们当什么？当消耗品。”
辛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明天，小鬼子炮击的时候，所有人躲好。等炮停了，等小鬼子冲上来，所有人放下枪，举起白旗。这是命令。”
鹰酱军后方阵地。
老麦不在前线。他在布里斯班的总部里，搂着一个金发姑娘，对面坐着几个军官。
桌上摆着威士忌、牛排、雪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战线。
“来，干杯。”老麦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天竺盟友。”
几个军官哈哈大笑，举杯碰了一下。
“将军，您说那些天竺人能撑几天？”一个上校问。
老麦喝了一口酒。“再撑3天。3天后，小鬼子的弹药就该耗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反攻，一鼓作气把他们赶回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