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鹰酱国内部的应对
1月20日，布里斯班，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部。
老麦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前方送来的战报。他已经看了三遍了。
“第32步兵师，1月1日到1月15日，伤亡2100人。第41步兵师，伤亡1900人。第7澳大利亚师，伤亡1500人。第20天竺旅，伤亡800人。”
他把战报放在桌上。
“半个月，伤亡六千三百人。”
参谋长站在旁边，脸色凝重。
“将军，小鬼子的进攻强度一直在增加。他们的新式坦克，我们的巴祖卡打不穿正面装甲。他们的新式自动武器，火力密度已经和我们差不多了。”
老麦没有接话。
参谋长继续说：“我们的士兵，尤其是新兵，心理压力很大。前线部队士气低落，厌战情绪在蔓延。如果不轮换，恐怕会出问题。”
“轮换？”老麦看着他，“拿什么轮换？国内的新兵还在训练，天竺的新兵还在海上，澳军已经没兵可征了。你告诉我，拿什么轮换？”
参谋长低下头。
老麦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布里斯班港一片繁忙。运输船在卸货，坦克、卡车、大炮、弹药箱，源源不断地运上岸。码头上堆满了物资，像一座座小山。
但他知道，这些物资有一半会被小鬼子的潜艇送进海底。
“给华盛顿发电报。”他转过身，“第一，请求增派战斗机部队。我们需要更多的空中掩护。”
“第二，请求增派反坦克部队。我们需要能打穿小鬼子新式坦克的武器。”
“第三，请求加快新式坦克的交付进度。我们的谢尔曼打不过他们的新式坦克。”
参谋长在本子上记着。
“还有。”老麦顿了顿，“告诉华盛顿，袋鼠州的仗，不是在几周或者几个月内能打完的。这将是一场消耗战。谁的工业撑得住，谁的士兵撑得住，谁就能赢。”
“我们需要更多的兵，更多的枪，更多的炮弹，更多的船。还有，更多的时间。”
参谋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老麦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繁忙的港口。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希望，不是绝望，是一种沉甸甸的、看不见尽头的疲惫。
他想起一年前，他刚被任命为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的时候。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袋鼠州的仗几个月就能打完。他以为小鬼子是纸老虎，一捅就破。
现在他知道，小鬼子不是纸老虎。他们是铁老虎。牙齿钝了，但骨头还在。
远在鹰酱国，白宫。
老罗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老麦从袋鼠州发来的电报。他看完了，递给旁边的海军部长。
“将军们怎么看？”
海军部长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总统先生，袋鼠州的局势比我们预期的要艰难。小鬼子的新式坦克和新式自动武器，抵消了我们原有的装备优势。我们的伤亡很大。”
“新兵的心理状态也不好。很多人一上战场就崩溃了。他们需要更多的训练，更多的适应时间，但前线等不了。”
老罗点了点头。
“国内新兵的训练计划，能不能再加快？”
陆军部长摇头：“总统先生，已经是最快了。三个月的基础训练，不能再短了。再短的话，送上去的不是兵，是靶子。”
老罗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继续送。三个月的新兵，打一个月仗，就变成两个月的老兵了。打两个月仗，就变成三个月的老兵了。打仗是最好的训练。”
陆军部长没有说话。
老罗转向海军部长。
“太平洋舰队的情况怎么样？”
海军部长翻开文件。
“总统先生，新式航母‘埃塞克斯’号已经服役。正在太平洋进行最后的试航。
同级舰‘约克城’号预计下个月服役，‘大黄蜂’号再下个月。到今年年底，我们将有至少六艘新式航母投入太平洋战场。”
“新式战斗机呢？”
“F6F‘地狱猫’已经定型，正在量产。性能全面优于小鬼子的‘烈风’。预计下个月可以开始装备舰载机联队。”
老罗点了点头。
“告诉老麦，再坚持几个月。等新式航母和新式战斗机到位，我们就开始反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告诉前线的士兵们——鹰酱国没有忘记他们。支援正在路上。”
同一天，袋鼠州前线。
史密斯蹲在战壕里，啃着一块压缩饼干。饼干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硌牙，嚼在嘴里像沙子。
但他还是在嚼。因为他饿了。
“上尉，师部来电。”通信兵走过来，“我们连明天撤到后方休整。新兵补充连明天到。让我们做好交接准备。”
史密斯放下饼干，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休整？”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里，“说是休整，其实就是换一批新兵上来替我们死。”
杰克逊蹲在旁边，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总比没有强。弟兄们确实该歇歇了。再打下去，人都要疯了。”
史密斯没有说话。他看着前方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土地，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铁丝网。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弟兄。有的被炮弹炸碎了，有的被坦克碾扁了，有的被刺刀捅穿了，有的被地雷炸飞了。
他们的名字，他有些还记得，有些已经忘了。不是他不想记，是他不敢记。记得太多了，心就装不下了。
“上尉。”杰克逊忽然开口，“你说，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你就不想家吗？”
“想。”史密斯点了一根烟，“想也没用。回不去。”
杰克逊不问了。他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口袋里。也许明天能用上，也许用不上了。
远处，小鬼子的阵地上，探照灯还在来回扫射。
光柱划过夜空，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猎物。
那是死亡的眼睛。它已经睁了很久了，还会继续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