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刘莉的感动，心中感激
刘莉听到这话。
突然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上前一步。
逼近老王。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一声脆响。
老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刘莉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冷得像冰。
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老王。”
“你干咱们这行也有年头了。”
“懂不懂什么叫规矩？”
老王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连连点头。
“懂，懂。”
“你懂个屁！”
刘莉突然提高音量。
声音在空旷的施工现场回荡。
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吓得一哆嗦。
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
转头看过来。
刘莉指着周围的毛坯墙。
厉声说道。
“一般人看不出区别？”
“我们‘云间’接待的是一般人吗！”
“能进这扇大门的。”
“哪个不是身价过亿的老板？”
“哪个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精？”
“你拿国产平替去糊弄他们？”
“你是想砸了‘云间’的招牌。”
“还是想砸了我的饭碗！”
老王吓得脸色煞白。
连连摆手。
“不不不，刘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莉冷哼一声。
眼神如刀。
“秦哥怎么交代的。”
“他说。”
“地板要铺托斯卡纳的大理石。”
“灯具全换成法国巴卡拉的水晶灯。”
“没有预算！”
“怎么奢华怎么来！”
“钱，从来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
重重地戳在老王皱巴巴的报表上。
“你只管干活。”
“我要看到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
“都完美无缺地落地。”
“如果有一块砖贴歪了。”
“如果有一盏灯不够亮。”
“我拿你是问。”
“听明白了吗？”
老王咽了一口干沫。
双腿微微发软。
面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
强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明……明白了。”
他连连点头。
像捣蒜一样。
“刘总您放心。”
“我一定按最高标准来。”
“绝对不给您丢脸。”
刘莉收回手。
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去吧。”
老王如蒙大赦。
转过身快步跑开了。
他拿着报表往回走。
两条腿还在打飘。
走到角落。
他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劣质香烟叼在嘴里。
拿着打火机的手都在抖。
点了三次才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
吐出浓浓的烟雾。
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刘莉。
那个背影瘦弱。
却仿佛能扛起整座高楼。
老王在心里暗骂自己没见识。
真是活见鬼了。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八千万不当钱花？
这哪是装修。
这是在拿人民币糊墙啊。
副工头凑过来问。
“王哥，刘总咋说？”
“还换平替不？”
老王一巴掌拍在工头的安全帽上。
“换你大爷！”
“全用进口的！”
“告诉底下的弟兄们。”
“干活都给老子麻利点。”
“眼睛都给我擦亮了。”
“这可是咱们这辈子接过的最大的一单。”
“谁要是出了岔子。”
“老子扒了他的皮！”
施工现场再次恢复了热火朝天的嘈杂。
刘莉没有再看图纸。
她转身迈开步子。
踩着高跟鞋。
一步一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里是这栋楼的顶层。
视野开阔。
整面墙的透明钢化玻璃。
将省城最繁华的街景尽收眼底。
高楼大厦林立。
车水马龙。
如同血管里流淌的金钱。
阳光穿透云层。
洒在她的脸上。
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
刘莉甚至能在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
穿着得体。
妆容精致。
不再是以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
她的眼神变得凌厉。
她的脊背变得挺直。
刘莉看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
胸腔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豪情。
这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是一种把金钱踩在脚下的底气。
她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
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冰凉的金属触感。
真实得让人心颤。
回忆的画面。
就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几个月前。
就在今年初夏。
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底层打工妹。
在江城郊区的一个破烂快递站里做实习生。
那时候的她。
每天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
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
脸上全是灰尘和汗水。
每天的工作。
就是弯着腰。
在堆积如山的包裹堆里翻找。
腰酸背痛。
连直起腰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那个快递站的组长。
是个大肚便便的秃顶老男人。
脾气暴躁。
动不动就拿她们这些实习生撒气。
刘莉永远记得那一天。
江城下着暴雨。
她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去送件。
雨水打在脸上。
连眼睛都睁不开。
等她赶到客户楼下的时候。
一个纸箱的角落被雨水打湿了。
里面其实只是几包纸巾。
连外包装都没破。
但客户还是毫不留情地给了差评。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站点。
迎面砸来的。
就是组长手里的一个硬纸板夹。
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
砸出一道红印。
“你是不是瞎！”
组长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口水喷了她一脸。
“连个件都护不住。”
“你还能干点什么吃屎的活！”
“一个差评扣五百。”
“这月的全勤奖全扣光！”
“干不了就给我滚蛋！”
“多的是人排队来干！”
那时候的她。
低着头。
站在脏兮兮的泥水里。
死死地咬着下唇。
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不敢还嘴。
更不敢辞职。
因为她卡里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
如果丢了这份工作。
她连下个月的地下室房租都交不起。
只能流落街头。
就在她觉得人生已经跌入谷底。
一片漆黑的时候。
秦鸿志出现了。
那个男人。
曾经和她一样是个快递分拣员。
穿着一样的破工作服。
干着一样的脏活累活。
但再次出现时。
他却变了。
变得沉稳干练。
变得高不可攀。
一辆漆黑的宾利慕尚停在快递站门口。
车门打开。
秦鸿志穿着笔挺的高级西装。
踏着手工皮鞋。
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只是递给她一张烫金的名片。
“刘莉。”
“我缺个帮手。”
“跟我走。”
就这短短的三句话。
把她从那个散发着汗臭和绝望的泥潭里。
一把拉了出来。
他给她开出百万年薪。
他给她安排豪车接送。
他放心地把上亿的资金交给她打理。
他让她全权负责“云间”会所的筹备。
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尊严和权力。
让她从一个任人践踏的蝼蚁。
变成了现在这个。
可以对着一帮大男人发号施令。
随手挥霍八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刘总。
秦哥当初带她去看江城“云间”总店的时候。
指着那金碧辉煌的大厅对她说。
“刘莉，我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会所。”
“我要的，是一个阶级的门槛。”
“在里面。”
“一杯白开水也要卖出一千块的价值。”
“我们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老板知道。”
“在绝对的财富面前。”
“他们那点身家算个屁。”
“省城的分店，规格要比江城高一倍。”
“不管砸多少钱。”
“我要你把它打造成全省唯一的销金窟。”
那时候。
秦鸿志的眼神深邃得让人害怕。
但刘莉看懂了。
那是一种睥睨天下的野心。
也是一种将世俗规矩踩在脚下的狂妄。
所以。
她现在就是在执行这种狂妄。
老王这种底层包工头。
哪里懂什么叫阶级门槛。
他眼里只有钢筋水泥的成本。
而刘莉眼里。
是秦哥用钞票砸出来的万里江山。
这一切。
就像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但刘莉知道。
这不是梦。
这一切。
都是那个叫秦鸿志的男人给她的。
他不仅给了她钱。
更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刘莉深吸了一口气。
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
压下心头翻滚的思绪。
她伸手探进西装口袋。
掏出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解锁屏幕。
点开微信。
置顶的第一个联系人。
备注是“秦哥”。
点开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
秦鸿志叮嘱她注意省城天气的问候。
刘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给秦鸿志发条消息。
想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
想告诉他预算超了。
想听听他的声音。
大拇指在键盘上敲打。
“秦哥，预算超到八千万了……”
打到一半。
她停住了。
不行。
秦哥说了没有预算。
拿这种小事去烦他。
显得自己太没主见。
她按下删除键。
把这行字删得干干净净。
她又重新打字。
“秦哥，省城这边好累……”
手指再次停住。
刘莉自嘲地摇了摇头。
累？
跟以前在快递站风吹日晒比起来。
现在这种累算得了什么？
秦哥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自己。
不是听自己来诉苦的。
她咬了咬牙。
再次按下删除键。
对话框里空空荡荡。
刘莉盯着屏幕。
眼底泛起一丝柔光。
她想发一句感谢的话。
想说。
“秦哥，谢谢你改变了我的人生。”
但刚打出几个字。
她就觉得太矫情了。
秦哥那样的男人。
不需要这种虚头巴脑的感恩戴德。
他要的是结果。
是雷厉风行的执行力。
反反复复。
打字又删除。
删除又打字。
来回折腾了好几次。
她最终只在输入框里。
敲下了简单平淡的一句话。
“秦哥，进度一切正常。”
没有多余的情感。
只有干练的工作汇报。
她深吸一口气。
点击发送。
绿色的气泡弹到了屏幕上方。
发送完毕。
刘莉握着手机。
心跳突然有些加快。
她不知道秦鸿志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在忙。
会不会看到这条消息。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屏幕上方突然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
刘莉的呼吸猛地一滞。
不到两秒钟。
一个白色的气泡弹了出来。
那是秦鸿志的回信。
不是长篇大论。
也不是工作指示。
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辛苦了，注意休息。”
刘莉死死盯着这四个字。
视线突然变得模糊。
一滴滚烫的水珠。
毫无征兆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在这个嘈杂脏乱的工地。
在这个手握大权的巅峰时刻。
一向冷酷强硬的女强人。
眼眶突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