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人傻钱多
路虎揽胜SV平稳地驶入壹号院的专属地下车库。
秦天刚刚推开书房的红木大门，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坐进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
屏幕亮起。
全是王浩发来的微信语音和新闻截图。
秦天接手江城联队的消息，已经在球迷圈里炸开了锅。
各大本地体育媒体连夜赶稿。
《震惊！江城联队迎来新东家，神秘富豪三亿接盘！》
《三个亿？人傻钱多还是另有所图？》
《中甲保级队变身土豪？扒一扒新老板的真实身份。》
微博热搜榜上，词条更是直线飙升。
#江城联队易主#
#神秘富豪三个亿买破烂#
#秦天是谁#
江城本地的足球论坛“江城球迷阵线”直接被挤瘫痪了。
页面刷新全是关于这件事的帖子。
“兄弟们，听说了吗？赵德海把球队卖了！”
“卖了三个亿？赵德海想钱想疯了吧，那破球队倒贴我都不要！”
“接盘的叫秦天，据说是天辰电竞的老板。”
“电竞圈的跑来搞足球？懂不懂球啊他！”
“就是那个开路虎买战队，给首发队员发几百万奖金的富二代？”
“足球和游戏能一样吗？真以为砸钱就能赢？”
抖音上。
几个大V体育博主也连夜出了视频。
“家人们，江城足坛大地震啊！”
“一位神秘的秦少接手了江城联队。”
“据说这位大少爷刚满十九岁！”
“十九岁懂个屁的足球啊？”
“我看八成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拿零花钱出来玩票的。”
“搞不好玩个两三个月，新鲜感一过，拍拍屁股走人。”
“到时候江城联队还得解散！”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
有喷子开始疯狂带节奏。
“什么玩票，我看就是来洗钱的！”
“国内足球这潭水多深你们不知道？这三个亿指不定是从哪弄来的脏钱！”
“就是，中国足球早就没救了，谁来都没用。”
“坐等这位秦少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没过多久，网上的风向变得更加恶劣。
有人把秦天以前在夜店和KTV消费的照片翻了出来。
那是秦天暴富后，为了羞辱前女友苏小雨，在包厢里疯狂开酒撒钱的画面。
照片里，秦天穿着古驰，戴着劳力士彩虹迪。
桌子上摆满了神龙套。
这几张照片一出，网络直接沸腾。
“这就是你们的新老板？”
“一个只知道在夜总会撒钱的纨绔子弟！”
“靠这种人振兴江城足球？”
“滑天下之大稽！”
“抵制秦天！”
“让秦天滚出江城足球圈！”
“江城联队就算解散，也别让这种人玷污！”
各种人身攻击铺天盖地。
微博直接涌进了一大批喷子，把秦天个人和俱乐部的账号骂得惨不忍睹。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浩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
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着。
“秦少！”
王浩大喊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网上出事了！”
秦天眼皮都没抬。
端起桌上的大红袍，轻轻吹了吹浮茶。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王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书桌前。
把平板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天没塌，但网友的嘴快把咱们淹死了！”
“您自己看！”
秦天放下茶杯，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满是污言秽语。
“这个叫‘懂球老李’的博主，说您是洗钱的黑势力！”
王浩咬着牙，指着屏幕。
“还有这个‘江城死忠粉’，说您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来祸害球队的！”
“他们连您去KTV开黑桃A的照片都扒出来了！”
“还说您……说您……”
王浩顿住了，没敢往下念。
秦天靠在椅背上。
似笑非笑。
“说我什么？”
“念。”
王浩咽了口唾沫。
“说您是被富婆包养的鸭子，拿着女人的钱出来装大尾巴狼……”
秦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富婆包养？
这届网友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您还笑！”
王浩急得直跺脚。
“这些喷子完全是无脑黑！”
“咱们可是真金白银掏了三个亿啊！”
“不但把欠薪全结了，还准备投入将近两个亿搞建设！”
“他们凭什么这么骂我们？”
王浩越说越气。
眼睛都急红了。
他为了这支球队跑前跑后。
现在却要被人戳脊梁骨。
换谁谁不委屈？
王浩一把抓起平板。
掏出自己的手机。
“不行！”
“我咽不下这口气！”
“秦少，我这就去联系法务部！”
“给这些带节奏的营销号，全发律师函！”
“我要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王浩大声吼道，手指已经在屏幕上翻飞，准备拨号。
“站住。”
秦天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王浩的手僵在半空。
疑惑地看着秦天。
“秦少？”
秦天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江城夜景。
“发什么律师函？”
“你这格局，还是太小了。”
王浩愣住了。
“格局？”
“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还谈什么格局？”
秦天转过身。
看着王浩。
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中级商业嗅觉光环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我问你。”
“咱们接手球队之前，这支球队有热度吗？”
王浩摇了摇头。
“没有。”
“除了几个死忠粉，谁还关心一个快降级的破队。”
秦天打了个响指。
“对啊。”
“那你再看看现在。”
“咱们是不是霸占了热搜？”
“是不是全网都在讨论江城联队？”
王浩愣愣地点头。
“是……”
秦天走上前。
拍了拍王浩的肩膀。
“这就对了。”
“我花了三个亿买这支球队。”
“要是买下来之后连个水花都没有，没人讨论，没人关注。”
“那才叫血亏！”
王浩瞪大了眼睛。
脑子里嗡嗡作响。
秦少的脑回路，他真是一辈子都追不上。
“可是……”
“他们都在骂咱们啊！”
“黑红也是红。”
秦天满不在乎地坐回椅子上。
“没人骂，哪来的热度？”
“互联网时代，流量就是一切。”
“他们骂得越凶，关注度就越高。”
“等咱们新赛季打出成绩，建出豪华基地。”
“这帮骂我们的人，全都会变成我们的死忠粉！”
秦天冷笑一声。
“打脸这种事。”
“用事实去打，才最爽。”
“用律师函？那叫气急败坏。”
王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心里的火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仔细一琢磨。
竟然觉得秦天说得天衣无缝！
“秦少，您这心态也太好了吧。”
王浩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由衷地感叹。
换做其他十九岁的年轻人，被全网网暴。
估计早就崩溃了。
可秦天呢？
简直稳如泰山！
甚至还把这当成了一场免费的营销！
这份心志坚定，简直可怕！
秦天敲了敲桌子。
“行了。”
“别在这发呆了。”
“去发一条官方声明。”
王浩立刻立正。
“明白！”
“怎么写？要不要狠狠反击一下？”
秦天摇了摇头。
“不用反击。”
“就写感谢大家的关注。”
“江城联队会在我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最后加一句。”
“请大家拭目以待。”
王浩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段话。
越想越觉得精妙。
不卑不亢。
没有丝毫辩解，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绝了！”
王浩一拍大腿。
“秦少，我这就去办！”
说完，王浩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书房。
十分钟后。
江城联队官方微博发布了这条简短的声明。
字数不多。
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一种冷酷的淡定。
立刻。
这条微博就被顶上了热门。
评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升。
“哟，正主发话了？”
“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一支烂队带飞！”
“还越来越好？别明天就解散了！”
喷子们依然在狂欢。
但在这些骂声中。
开始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说实话，这老板的心态挺好啊，被骂成这样都没破防。”
“而且没有律师函警告，比那些明星强多了。”
“人家起码把欠薪给结了，这点得认吧？”
“就是，赵德海欠了球员大半年工资，这秦少一来就发钱，说明人家是真有实力。”
“先别急着喷，反正中甲下半程快开始了，看成绩呗。”
风向，在一点点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从一边倒的谩骂。
变成了两极分化的争论。
西郊训练基地。
破旧的宿舍楼里。
李铁山正坐在硬板床上。
手里捧着那个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
他赤着上身。
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一道道陈年旧伤。
电风扇在头顶发出难听的噪音。
但他却完全没有听见。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看着网上那些对秦天的谩骂。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胸口憋着一团火。
这些网民懂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懂！
他们根本不知道，白天在这个破旧的基地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那个被他们骂作纨绔子弟的年轻人，连眼皮都没眨就砸下了两个亿！
他们更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对他说出的那句“信我吗”，有着多么千钧的重量！
李铁山是个粗人。
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认死理。
谁对球队好，他就把命卖给谁。
今天秦天给的承诺，让他看到了江城足球复兴的希望。
现在。
这个给他们希望的人。
正在被全网攻击！
他不能忍。
李铁山猛地坐直身体。
粗糙的手指在碎屏手机上用力戳着。
他不会用什么华丽的辞藻。
他打字的速度也很慢。
但他每敲下一个字，都带着他十年来的心血和不屈。
他在自己那个只有几千个粉丝的微博账号上，新建了一条动态。
“我叫李铁山。”
“江城联队队长。”
“在这支球队呆了十年。”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老板。”
“有画大饼的，有拖欠工资的，有拿我们当摇钱树的。”
“但唯独没有秦少这样的。”
“今天，他第一天接手球队。”
“他没有跟我们讲一句情怀。”
“他只做了一件事。”
“砸钱。”
“八千万推平重建基地。”
“两千万买世界顶级设备。”
“结清所有欠薪。”
“下个月全员薪资翻倍。”
“赢一场比赛，奖金一千万。”
“你们在网上骂他。”
“但在我李铁山眼里，他是救世主。”
“没有他，江城联队今天就已经解散了。”
“我相信他。”
“江城联队的所有球员，都相信他！”
“不服的，球场上见真章！”
检查了一遍错别字。
李铁山重重地按下了发送键。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毕竟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中甲老将。
但是。
半个小时后。
江城联队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条微博。
紧接着。
天辰电竞俱乐部的官方账号转发。
星辰战队全员转发。
江城本地的几家媒体大V也注意到了这条充满血性的宣言。
纷纷转发跟进。
热度瞬间引爆！
短短一个小时。
李铁山的这条微博被转发了上万次！
评论区彻底炸了。
那些冰冷的数字，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了所有球迷的心上。
“卧槽！”
“八千万重建基地？两千万买设备？”
“全员薪资翻倍？！”
“赢一场奖金一千万？！我没眼花吧？”
“这哪是中甲的待遇？这比中超豪门还牛逼啊！”
“这要是真的，那这秦少绝对是真爱粉啊！”
“李铁山十年老队长了，他的人品我信，他绝对不会撒谎！”
“天呐，难道我们错怪他了？”
“人家不是来玩票的，人家是来搞银河战舰的啊！”
“对不起秦少，我说话声音大了点！”
一时间。
球迷们的态度开始了大规模的松动。
那些带节奏的黑粉。
在这些实打实的真金白银面前，瞬间显得苍白无力。
再怎么黑。
人家可是真砸了两个亿的真金白银进去啊！
这是洗钱？
谁家洗钱洗到直接给球员发一千万赢球奖金的？
风向彻底变了。
#秦少怒砸两亿建基地#
#李铁山发声力挺新老板#
#江城联队一千万赢球奖#
新的热搜直接把之前的负面新闻全顶了下去。
球迷论坛里。
全都是对新赛季的无限期待。
壹号院。
书房。
秦天靠在椅子上。
看着平板上局势的反转。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老李，看着五大三粗的。
关键时刻，还挺会整活。
这篇小作文写得。
比公关团队写的都有感染力。
句句不提钱，句句都是钱。
把那些喷子的脸都打肿了。
秦天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
找到了备注为“李铁山”的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发送了一条消息。
“老李，谢了。”
西郊训练基地。
闷热的宿舍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李铁山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
露出了一个憨厚而坚定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点击发送。
“秦少，这是我该做的。”
……
西郊训练基地。
尘土飞扬。
刺耳的机械轰鸣声彻底撕裂了西郊这片荒地的宁静。
十辆重型推土机一字排开，同时开工。
巨大的钢铁铲斗无情地砸进地面。
将原本坑洼不平、长满杂草的烂草皮连根铲起。
秦天的办事风格只有三个字：快、狠、准。
只要钱到位，效率自然高得吓人。
他直接砸重金，把国内最顶级的体育场馆设计团队连夜从外地请了过来。
施工队实行残酷的三班倒制度。
两百个头戴安全帽的工人日夜不停地赶工。
电焊的火花在黑夜中闪烁不休。
原先那栋每逢下雨就漏水、墙皮大面积脱落的破旧更衣室，被推土机半天就夷为平地。
一栋崭新的三层综合训练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外墙没有使用普通的涂料。
而是全部铺设了最前沿的全息玻璃幕墙。
阳光照射在上面，折射出冰冷而刺眼的金属光泽。
欧洲进口的高科技混合人工草皮。
用三架重型货运包机，连夜从英国曼彻斯特空运到了江城。
负责铺设的技术总监在现场直抹汗。
这种级别的特供草皮，是英超豪门专用的同款。
一平米的造价，抵得上一个普通白领大半年的工资！
整个江城足球圈都没见过这么奢华的用料。
紧接着。
三十台装载着顶级德国康复设备的重卡排成长龙。
浩浩荡荡地驶入基地大门。
履带碾压过地面的声音，让整个西郊都在为这座基地的重生而震颤。
半个月后。
江城联队的大巴车平稳地驶向西郊。
车厢里死气沉沉。
球员们一个个低着头，脸上写满了忐忑和不安。
半个月前，他们亲眼看着推土机推平了更衣室。
这半个月，他们只能借用附近大学的破烂操场维持训练。
新老板说要翻新。
可谁知道翻新成什么鬼样子？
国内这些投资人画大饼的套路，他们见得太多了。
“队长，你说新基地能有个样吗？”
前锋小将张磊抓着前面的椅背，探出头问。
李铁山闭着眼睛。
眉头紧锁。
“别问那么多。”
“有地方踢球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
“嗤——”
大巴车的气刹声响起。
车停了。
车门缓缓打开。
李铁山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第一个走下台阶。
刚迈出一条腿。
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死死钉在了原地。
身后的三十多名球员不明所以，陆续挤下车。
紧接着。
所有人无一例外。
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张大了嘴巴。
没人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眼前的景象，完全粉碎了他们这十几年来的职业认知。
原本一到下雨就泥泞不堪、车轮打滑的土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平整的黑色柏油大道。
道路两旁种满了昂贵的景观银杏树。
正前方。
那栋充满科技感的综合训练楼宛如一座堡垒。
玻璃幕墙上映出蓝天白云。
奢华得让人不敢直视。
阳光刺痛了李铁山的眼睛。
他使劲揉了揉眼角。
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张磊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声音发颤。
“队长……”
“司机是不是开错路，把咱们拉到江城五星级酒店来了？”
李铁山没有回答。
他迈开僵硬的双腿。
一步步走向那扇巨大的感应玻璃门。
“叮——”
门自动向两边滑开。
柔和的冷气扑面而来。
中央空调将室内的温度，精准地维持在人体最舒服的二十二度。
大厅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灰色手工羊毛地毯。
踩上去软绵绵的，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正中央的墙壁上。
镶嵌着一个两米见方的巨大队徽。
纯铜打造。
边缘打磨得闪烁着锐利的锋芒。
“各位球员，更衣室在二楼。”
旁边一名穿着高定西装的安保人员微微鞠躬，礼貌地提醒。
球员们吓了一跳。
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几个人甚至踮起了脚尖，生怕鞋底的泥土弄脏了这看一眼就知道买不起的地毯。
他们顺着大理石楼梯走上二楼。
李铁山走在最前面。
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门开的瞬间。
空气再次凝固。
这根本不是更衣室。
这简直就是迪拜帆船酒店的总统套房！
三百多平米的巨大空间。
灯光柔和而不刺眼。
墙壁两边。
三十五个定制的红木衣柜一字排开。
每个衣柜的门上，都镶嵌着一块高清电子显示屏。
上面滚动播放着对应球员的名字、球衣号码，以及他们进球时的动态照片。
衣柜内部宽敞得能直接躺进去一个人。
衣架上挂着整整齐齐的阿迪达斯最新款定制训练服。
下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型号的专业足球鞋。
每个衣柜前。
都配了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高级真皮沙发椅。
李铁山走到属于自己的“10号”衣柜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
指尖微微发抖。
轻轻抚摸着那散发着淡淡原木香气的柜门。
实木的触感温润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