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这事没完

第176章 这事没完

亚瑟死死地盯着刘莉。

他握着银柄手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皇家设计师。

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脑海里原本那些陈旧的设计图纸。

被刘莉描绘的画面冲击得支离破碎。

黑色的水晶吊灯。

水墨色的墙面。

清冷的月光。

温润的木材。

这根本不是什么东方元素的生搬硬套。

这是一次两种顶级文明的碰撞。

而主导这场碰撞的。

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女人。

亚瑟沉默了很久。

久到冷风再次吹透了房间。

他才缓缓开了口。

声音里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傲慢。

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刘小姐。”

“您刚才说的那些色彩和光影的运用。”

“是世界级大师才有的直觉。”

亚瑟咽了一口唾沫。

“您受过专业的艺术训练吗?”

“皇家艺术学院?”

“还是帕森斯设计学院?”

听到这个问题。

刘莉身后的几个助理都憋不住想笑。

但都不敢出声。

刘莉自己也笑了。

她笑得很坦然。

没有任何的掩饰。

“没有。”

刘莉看着亚瑟的眼睛。

“我没有上过任何设计学院。”

“一年多以前。”

“我只是江城南郊一个快递站里的小实习生。”

“每天的任务是给包裹贴单子。”

“为了多赚五百块钱的提成跟站长吵架。”

亚瑟彻底愣住了。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亚瑟喃喃自语。

“一个快递员?”

“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深刻的审美维度?”

“那您这些想法……”

“是从哪里来的?”

刘莉低下头。

看着自己踩在高跟鞋里的脚。

那里曾经布满了解不开的死皮和水泡。

现在却被昂贵的保养品滋润得白皙光滑。

她想起了秦鸿志。

想起了秦鸿志站在江城云间会所的顶楼。

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时说的话。

刘莉抬起头。

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也无比坚定。

“可能是跟秦哥学的吧。”

“秦哥就是我的老板。”

刘莉轻声说道。

“他总说。”

“钱只是工具。”

“真正的价值在于你如何去感知这个世界。”

“他告诉我。”

“要用心去感受。”

“而不是用眼睛去看。”

用心去感受。

而不是用眼睛去看。

亚瑟咀嚼着这句话。

浑浊的眼神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远在东方的智者。

正隔着大洋向他微笑。

亚瑟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他松开了手里的银柄手杖。

将它交给身后的助理。

然后。

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英国皇家设计师。

当着所有人的面。

后退了半步。

对着刘莉。

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标准的英国绅士礼节。

代表着最高的敬意。

“刘小姐。”

亚瑟站直身体。

语气无比严肃。

“我收回我刚才所有愚蠢的言论。”

“您是我见过。”

“最有天赋的设计师。”

刘莉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这个固执的老头会这么直接地认错。

但她没有因为对方的夸奖而飘飘然。

她轻轻摇了摇头。

“亚瑟先生。”

“您误会了。”

“我不是设计师。”

“我也不懂那些复杂的工程图纸。”

“我只是一个会所经理。”

“一个帮老板花钱的人。”

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整栋大楼。

“但我会努力把这件事做好。”

“因为我不能辜负他。”

亚瑟看着她。

眼神里多了一种敬意。

不是对财富的敬意。

而是对一种纯粹的执着和人格魅力的敬意。

“很荣幸能与您合作。”

亚瑟伸出了手。

“刘经理。”

“让我们一起。”

“创造一个奇迹。”

刘莉伸出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个月。

伦敦的雨季和漫长的黑夜。

见证了这场堪称疯狂的装修革命。

刘莉和亚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简直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亚瑟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成了这栋大楼里最狂热的监工。

他负责把刘莉脑海中那些天马行空的东方意境。

用最严谨的西方工程技术实现出来。

而刘莉负责整体把控。

以及。

无上限地砸钱。

从意大利空运而来的纯黑水晶吊灯。

在十几个顶级工匠的安装下。

高高悬挂在了大厅的穹顶之上。

那块从国内深山里找来的千年金丝楠木。

被雕刻大师耗时三个月打造成了惊世骇俗的透雕屏风。

所有的紫檀木家具全部就位。

琥珀色与月白色的灯光系统完成了最后一次调试。

半年后。

梅菲尔区。

一个没有星光的夜晚。

“云间”伦敦旗舰店。

正式落成。

开业那天。

没有大张旗鼓的剪彩。

没有喧闹的舞狮。

只有两扇厚重的黑色木门。

在沉闷的轴承摩擦声中缓缓推开。

第一批受邀进入的。

是伦敦上流社会的几十位顶级名流。

以及几家老牌媒体的首席主编。

他们满腹狐疑地走进去。

然后。

集体失声。

太美了。

那是一种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是在亵渎的美。

黑水晶吊灯散发着幽暗而迷人的光晕。

金丝楠木屏风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脚下的地毯厚重得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光影在墙壁上流转。

如同活物。

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极致的收敛。

却又在收敛中爆发着令人疯狂的奢华。

那些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的英国贵族们。

端着骨瓷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终于意识到。

真正的东方奢华。

绝不是满屋子的金玉。

而是这种能够直击灵魂的静谧与威严。

第二天。

伦敦乃至整个欧洲的媒体界都炸锅了。

向来以挑剔和毒舌著称的英国报纸。

罕见地用尽了所有的赞美之词。

《泰晤士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会所大厅的巨幅照片。

大标题只用了一句话。

“它征服了梅菲尔。”

《卫报》的艺术专栏主笔更是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的长文。

文章的结尾。

他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这是伦敦最优雅的东方会所。”

“它让我们看到了金钱的另一种形态。”

“那就是艺术。”

远在万里之外的江城。

正是阳光明媚的下午。

云间会所总店的顶层办公室内。

秦鸿志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面前的平板电脑上。

正显示着《泰晤士报》的电子版报道。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那篇英文报道。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笔钱。

花得确实漂亮。

一亿英镑买楼。

又砸了两个多亿人民币装修。

总算是在五百亿的败家任务上。

狠狠地咬下了一口。

而且。

这不仅仅是花了钱。

更是把秦家的脸面。

硬生生地砸进了欧洲的心脏。

秦鸿志放下茶杯。

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

解锁屏幕。

点开微信。

找到了刘莉的对话框。

距离上一次两人互发消息。

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里。

刘莉没有汇报过一次进度。

他也没有问过一句。

这是绝对的信任。

秦鸿志看着屏幕上之前那个卡通小熊的拥抱表情。

嘴角忍不住又往上扬了扬。

他点开键盘。

输入了四个字。

“干得漂亮。”

发送。

简单的四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却包含了所有的肯定。

伦敦时间还是清晨。

刘莉正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梅菲尔区渐渐苏醒的街道。

她一夜没睡。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精神却亢奋得要命。

手里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是秦鸿志的消息。

干得漂亮。

看着这四个字。

刘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疲惫、压力。

在这一刻。

全都烟消云散了。

值了。

她吸了吸鼻子。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打字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秦哥。”

“是您教得好。”

发送。

发完之后。

她紧紧地握着手机。

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仿佛能感受到屏幕另一端传来的温度。

江城。

秦鸿志看着屏幕上立刻跳出来的回复。

能想象到那个傻丫头此刻激动的样子。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是自己教得好吗?

也许吧。

但他知道。

更多的是刘莉自己的拼命。

这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女孩。

身上有一股让人动容的狠劲儿。

秦鸿志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想了想。

这半年来。

刘莉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确实吃了不少苦。

他又点开键盘。

打出了一行字。

“回来请你吃饭。”

发送。

伦敦。

落地窗前。

刘莉看着新弹出来的消息。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她却在笑。

笑得很灿烂。

很温暖。

她飞快地点开表情包面板。

在一大堆表情里翻找着。

最后。

点中了一个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的开心表情。

秒回。

伦敦梅菲尔区的风光刚在江城的贵妇圈里传开。

江城本地的商圈就暗流涌动了起来。

“云间”的生意实在太火了。

豪车把金融街的停车位占得满满当当。

预约单子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那些原本在其他会所消费的老板们。

现在只认准了秦鸿志的场子。

有钱赚。

自然就有人眼红。

江城做餐饮起家的钱老板。

全名钱大有。

这阵子眼睛都是红的。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几家高档酒楼日益下滑的流水。

再看看对面那栋低调却日进斗金的建筑。

牙都快咬碎了。

“不就是个会所吗?”

钱大有坐在老板椅上。

狠狠抽了一口雪茄。

“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把烟灰弹在水晶烟灰缸里。

眼神阴鸷。

“他能搞。”

“我也能搞。”

他动作很快。

在金融街另一头租下了一栋六层的大楼。

名字都想好了。

叫“凌霄”。

意思很简单。

就是要压“云间”一头。

他花了两个月时间。

派人去“云间”当了十几回卧底。

偷拍装修细节。

偷抄酒水菜单。

连服务员的制服款式都原样复刻。

钱大有很得意。

他觉得做生意就是这么回事。

抄谁不是抄?

只要搞得比对方看起来还豪华就行。

“凌霄”开业那天。

排场弄得很大。

花篮从门口排到了街尾。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他请了个遍。

为了造势。

他托了无数关系。

硬是把陈少锋请来了。

陈少锋是谁?

江城地产大亨陈建国的独子。

现在更是江城富二代圈子里的风向标。

圈子里谁不知道陈少锋现在跟秦家走得近?

秦家大少秦天,那是陈少锋的亲哥们。

而“云间”的幕后老板。

正是秦天的二叔,秦鸿志。

钱大有是个暴发户。

消息不灵通。

他只知道陈少锋牛逼。

却不知道陈少锋和秦家的关系。

陈少锋开着那辆法拉利拉法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纪梵希的休闲西装。

踩着一双限量版板鞋。

插着兜。

慢悠悠地走进大厅。

钱大有眼睛一亮。

立刻迎了上去。

笑得像朵绽放的雏菊。

“陈少!”

“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陈少锋敷衍地点了点头。

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有点眼熟。

很眼熟。

陈少锋挑了挑眉毛。

这不是“云间”的格局吗?

连进门那扇屏风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但他只看了一眼。

就忍不住想笑。

“云间”那扇屏风,是千年金丝楠木。

陈少锋摸过。

那触感温润如玉。

眼前的这扇呢?

颜色刷得倒是挺像。

但凑近一闻。

一股刺鼻的劣质油漆味。

纯纯的胶合板贴皮。

陈少锋没说话。

走到大厅中央的沙发前坐下。

钱大有赶紧吩咐服务员开酒。

“陈少。”

“尝尝我们这里的罗曼尼·康帝。”

“这可是我托人从法国酒庄直接空运回来的。”

“跟‘云间’酒单上的配置一模一样。”

服务员倒了一杯。

双手递到陈少锋面前。

陈少锋端起高脚杯。

连晃都没晃。

低头闻了一下。

眉头直接皱成了川字。

他在秦天那里。

喝过真的罗曼尼·康帝。

秦天拿那种酒当水喝。

陈少锋的舌头早就被秦家养叼了。

这杯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色素兑酒精?

还带着一股工业香精的劣质甜味。

陈少锋把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玻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钱大有吓了一跳。

“陈少,这酒……”

“不合口味?”

陈少锋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钱老板。”

“你这会所,投资不少吧?”

钱大有以为陈少锋要夸他。

立刻挺起了胸膛。

“嗨,小打小闹。”

“也就砸了不到两千万。”

陈少锋冷笑了一声。

两千万?

两千万还不够秦二叔买几盏灯的。

“难怪。”

陈少锋摇了摇头。

转身就往外走。

钱大有愣住了。

赶紧追上去。

“陈少,您这就走了?”

“这还没待半小时呢!”

陈少锋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学人家开会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学得四不像。”

“你这装修看着挺贵。”

“其实全是甲醛超标的廉价废料。”

陈少锋指了指茶几上那杯红酒。

“还有那酒。”

“拿葡萄汁兑食用酒精来糊弄鬼呢?”

“假酒也敢往我面前端?”

“不怕我砸了你的场子?”

钱大有的脸色瞬间白了。

陈少锋没再搭理他。

径直走出大门。

钻进法拉利。

轰着油门扬长而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来捧场的客人面面相觑。

刚才陈少锋的话,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假材料。

假酒。

谁还敢待在这里?

不到十分钟。

大厅里的客人走得干干净净。

连个鬼影都没剩下。

钱大有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气得浑身发抖。

“砰!”

他抓起茶几上的酒瓶。

狠狠砸在地上。

红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陈少锋!”

“你欺人太甚!”

但他不敢把这笔账算在陈少锋头上。

陈家他惹不起。

他把所有的怒火。

全都转移到了“云间”的头上。

要不是“云间”。

他怎么会被人拿去比较?

要不是“云间”。

他怎么会当众下不来台?

“好。”

钱大有咬牙切齿。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你们让我不好过。”

“我让你们也别想做生意!”

接下来的几天。

“云间”总店可以说是鸡犬不宁。

工商局的人上午来。

说是接到实名举报,查营业执照和税务账目。

消防局的人下午来。

说是接到举报,查消防通道和灭火设备。

卫生局的人晚上来。

说是接到举报,查后厨卫生和食材来源。

刘莉这几天连轴转。

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检查搞得焦头烂额。

每天不是在递交材料。

就是陪着检查人员楼上楼下地跑。

虽然“云间”的各项手续都完美无缺。

卫生和消防更是做到了行业天花板。

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但这种轮番轰炸。

严重影响了正常营业。

客人们在包厢里喝着茶。

外面却是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来回走动。

谁还有心情消费?

这几天的流水直接腰斩。

“刘总。”

大堂经理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

满头大汗。

“环保局的又来了。”

“说是有人举报咱们排风系统噪音扰民。”

刘莉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着心头的火气。

“去拿排风设备的合格证书。”

“我马上出去。”

应付完环保局的人。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刘莉瘫坐在沙发上。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不是巧合。

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她拨通了一个在江城道上混的熟人的电话。

“帮我查查。”

“最近是谁在整‘云间’。”

对面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个小时。

电话就回拨了过来。

“刘总,查清楚了。”

“是那个刚开了‘凌霄’会所的钱大有。”

“他花钱雇了一批水军和闲散人员。”

“天天打市长热线。”

“各种名目轮着举报。”

刘莉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神冷得像冰。

钱大有。

照抄我们的装修和经营模式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真当“云间”是软柿子捏的?

刘莉猛地站起身。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她要去“凌霄”找那个姓钱的算账。

就在她刚拉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

门外站着一个人。

秦鸿志。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风衣。

手里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看到杀气腾腾的刘莉。

秦鸿志微微一愣。

“怎么了这是?”

秦鸿志的声音很温和。

带着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气呼呼的。”

“要去哪?”

刘莉看到秦鸿志。

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几天的委屈和愤怒。

在看到老板的这一刻,终于压不住了。

“秦哥。”

刘莉咬着嘴唇。

声音有些发颤。

“那个钱大有欺人太甚。”

“他自己搞了个山寨会所。”

“现在天天找人举报我们。”

“工商、消防、卫生轮着来。”

“生意都没法做了。”

刘莉指了指门外。

“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得去找他理论。”

“大不了撕破脸。”

“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秦鸿志没说话。

他走进办公室。

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然后转过身。

看着站在门口的刘莉。

“过来。”

秦鸿志招了招手。

刘莉犹豫了一下。

还是关上门。

走了过去。

“坐下。”

秦鸿志指了指沙发。

刘莉依言坐下。

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

秦鸿志打开牛皮纸袋。

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盒。

推到刘莉面前。

“江城老字号的虾皇饺。”

“刚出锅的。”

“吃点东西再说话。”

刘莉愣住了。

看着保温盒里冒着热气的饺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秦哥……”

“我不饿。”

秦鸿志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秦鸿志指了指她的脸。

“先吃。”

“天大的事,吃完再说。”

刘莉拗不过他。

拿起筷子。

夹了一个虾皇饺放进嘴里。

皮薄馅大。

虾肉的鲜甜在口腔里散开。

这股暖意。

让刘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连吃了三个。

才放下筷子。

抬头看着秦鸿志。

“秦哥。”

“我吃完了。”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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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来系统,开局九万亿败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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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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