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开弄
甘肃。
戈壁滩。
黄沙漫天，寒风刺骨。
一座高达百米的钢铁塔架矗立在荒凉的平原上。
塔架中央。
死死锁着一枚纯白色的运载火箭。
箭体上印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天辰航天。
这是三个月前，谁都没有听过的名字。
如今。
它却成了全网关注的焦点。
距离发射塔两公里外。
地下防爆控制中心。
几百台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像暴雨落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戴维斯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
死死盯着眼前的数据图。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三个月。
从图纸到实物。
这在NASA是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但他做到了。
用那无穷无尽的资金砸出来了。
马丁端着一杯黑咖啡。
手抖得连咖啡洒在鞋面上都没有发觉。
他也害怕。
万一炸了。
他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
控制中心的最高处。
全景玻璃窗前。
秦天双手插在口袋里。
笔挺地站着。
名贵的古驰风衣上沾了几点灰尘。
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火箭。
王浩就站在他旁边。
顶着两个比核桃还大的黑眼圈。
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秦少……”
王浩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他紧张得双手在裤腿上拼命地搓。
手心里的冷汗擦了又出。
“您说……”
“能成功吗？”
王浩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秦天没有回头。
目光依然锁定在发射塔上。
他只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王浩愣住了。
他以为秦天会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
或者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毕竟。
这可是实打实的几个亿啊！
“不知道？”
王浩的声音都变了调。
“秦少，这可是火箭啊！”
“咱们投了几个亿进去！”
“光是买那几个推进器就花了一个多亿！”
“要是炸了怎么办？”
“那可是几个小目标啊！”
秦天终于转过了头。
他看着王浩慌乱的脸。
扯了一下嘴角。
眼神中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疯狂。
“炸了就炸了。”
秦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管成不成功。”
“钱都已经花出去了。”
“只要钱花了。”
“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其他的，我不管。”
王浩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彻底无语了。
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是人说的话吗？
别人造火箭是为了探索宇宙。
这位爷造火箭。
仅仅是为了把钱花出去？
造孽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
网络上。
各大直播平台的画面已经切到了发射现场。
天辰航天官方直播间。
在线人数狂飙到了三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
完全遮住了画面。
“来了来了，年度最大笑话马上上演！”
“听说天辰航天成立才三个月，这火箭是用纸糊的吗？”
“有钱人真会玩，几个亿买个大烟花。”
“坐等原地爆炸！”
“搞电竞的去造火箭，这要是能飞上天，我把键盘吃了！”
“秦天这败家子，有这钱干点啥不好？”
“这火箭要是能入轨，我从此就是秦天的狗！”
没有人看好他们。
专家在嘲笑。
网友在看戏。
资本在观望。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控制中心的大喇叭里。
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戴维斯嘶哑的声音响彻全场。
“各单位注意。”
“进入最后倒计时准备。”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屏住了呼吸。
王浩一把抓住了面前的栏杆。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秦天深吸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液氧加注完毕。”
“系统自检正常。”
“风向风速满足发射条件。”
“转入一分钟倒计时。”
大屏幕上。
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
60。
59。
58。
……
每一个数字。
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控制中心每个人的心头。
王浩闭上了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道是在向哪路神仙祈祷。
秦天依然盯着前方。
他其实也很紧张。
几个亿，虽然对爷爷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是他第一次操盘这么大的实体项目。
如果真的成了笑话。
他在江城的面子往哪搁？
“十。”
“九。”
“八。”
“七。”
……
数字越来越小。
戴维斯的声音开始颤抖。
“三。”
“二。”
“一。”
“点火！”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两公里外传来。
哪怕是隔着厚厚的防爆门。
控制中心的地板依然在剧烈震动。
茶杯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发射塔下方。
猛地喷出一团刺眼的亮白色尾焰。
温度高达数千度。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扭曲。
紧接着。
滚滚白烟如同巨大的蘑菇云。
向四周疯狂扩散。
将整个塔架底座彻底吞没。
“起飞！”
戴维斯扯着嗓子大吼。
那枚白色的火箭。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
缓缓脱离了发射台。
它拖着几十米长的火舌。
像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直冲云霄。
大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切换。
分成了数十个小窗口。
雷达追踪、遥测数据、光学跟踪。
全方位监控着火箭的飞行姿态。
火箭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就穿破了云层。
消失在肉眼的视线中。
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雷达跟踪正常！”
“遥测信号正常！”
“飞行姿态稳定！”
“程序转弯完成！”
播报员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每一句“正常”。
都让控制中心里的人长舒一口气。
秦天盯着屏幕。
虽然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曲线。
但他知道。
火箭还在飞。
没掉下来。
王浩睁开了眼睛。
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高度数字。
三十公里。
五十公里。
八十公里。
“一二子级分离准备。”
“分离！”
“分离成功！”
“二级发动机点火成功！”
控制中心里响起了一阵小声的欢呼。
最容易出事故的阶段过去了。
直播间里。
弹幕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刚才还在疯狂嘲笑的网友。
此刻都愣住了。
“卧槽，真没炸？”
“这高度，已经突破卡门线了吧？”
“二级都点火了，有点东西啊！”
“别急，还没入轨呢，入轨才是最难的。”
火箭继续向上攀升。
飞向了漆黑深邃的太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对于所有人来说。
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
大屏幕上的主画面停滞了一下。
随后出现了一组最终的数据模拟图。
戴维斯猛地摘下耳机。
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团队。
眼眶通红。
嘴唇都在哆嗦。
“星辰一号卫星……”
戴维斯深吸了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已成功进入预定轨道！”
“太阳能帆板展开正常！”
“发射任务……”
“圆满成功！”
控制中心安静了。
一秒钟后。
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欢呼声。
尖叫声。
甚至有人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文件。
马丁一把抱住身边的助理。
又蹦又跳。
几个从NASA挖来的老外工程师。
激动得当场飙出了眼泪。
他们赌赢了。
秦天看着大屏幕。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那是一个狂妄、自信，甚至带点嚣张的笑容。
“搞定。”
秦天轻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王浩。
早就崩溃了。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他一把抓住秦天的胳膊。
拼命地摇晃。
“秦少！”
“秦少您听见了吗！”
“我们成功了！”
“卫星进轨道了！”
“天辰航天真的造出火箭了！”
王浩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秦天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扯了一张纸巾。
直接拍在王浩的脸上。
“知道了知道了。”
秦天翻了个白眼。
“擦擦你的脸，别哭了。”
“多大人了，丢不丢人。”
王浩胡乱抹了一把脸。
眼睛还是红肿的。
他看着秦天那一脸淡定的模样。
顿时觉得很不理解。
“秦少。”
王浩打了个嗝。
“您……您就不激动吗？”
秦天转过身。
看着玻璃窗外已经空荡荡的发射塔。
弹了弹手指。
“激动什么？”
“意料之中的事。”
“人才都是顶级的。”
“钱是管够的。”
“设备是最好的。”
“这要是还能失败，你们不如集体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王浩瞪大了眼睛。
“可是……”
“可是这是火箭啊！”
“是人类最高精尖的科技结晶啊！”
“全国有几家民营公司能做成这件事？”
秦天嗤笑了一声。
看傻子一样看着王浩。
“火箭怎么了？”
“说到底。”
“不就是个大号的烟花吗？”
王浩愣住了。
“大号的烟花。”
秦天重复了一遍。
“装满燃料，点上火。”
“嗖的一下飞上天。”
“花几个亿，就为了听个响。”
“顺便在天上留个名。”
“就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王浩彻底无语了。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三观碎了一地。
在秦天眼里。
这项足以载入中国商业航天史册的伟大成就。
竟然只是一场几亿块钱的烟花秀。
有钱人的世界。
他真的不懂。
此时的网络上。
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反转。
“我操！我操！我操！”
“真上天了！”
“秦天牛逼！天辰航天牛逼！”
“三个月造火箭，还成功了，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键盘已经准备好了，直播吃键盘的兄弟在哪？”
“那些说造假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太恐怖了！”
热搜榜单在短短十分钟内大换血。
前十条热搜。
全被天辰航天霸占。
整个网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已经离开了控制中心。
晚上。
酒泉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总统套房内。
暖气开得很足。
秦天刚洗完澡。
穿着一身雪白的浴袍。
舒服地陷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他面前的茶几上。
放着几份厚厚的财务报表。
这是王浩刚刚整理出来的。
关于这次发射的全部开销。
研发费用。
团队工资及奖金。
材料采购。
燃料费用。
发射场租赁。
保险。
零零总总加起来。
这个数字。
刚好停在五个亿。
秦天看着这个数字。
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个亿啊。
就这么一天，不，十分钟。
就全烧没了。
这速度，比烧纸钱还快。
他放下酒杯。
拿起桌上的手机。
找到了那个他唯一需要汇报的号码。
秦枫。
按下拨通键。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
电话就被接起了。
“喂。”
秦枫平稳的声音传来。
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
秦天立刻坐直了身体。
脸上的狂妄收敛得干干净净。
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爷爷。”
秦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
“嗯。”
秦枫只应了一个字。
“爷爷，火箭发射成功了。”
秦天迫不及待地汇报道。
“卫星已经入轨了。”
“现在网上全都是咱们天辰航天的新闻。”
“这下我们在航天圈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秦天等着秦枫的夸奖。
哪怕只是一句“干得不错”。
然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后。
秦枫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好。”
秦天有些错愕。
好？
就一个好字？
这就完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
秦枫的下一个问题已经砸了过来。
“花了多少？”
秦天精神一振。
来了。
这才是重头戏。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报表。
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五个亿。”
“爷爷，这一发火箭。”
“连带所有的成本。”
“整整烧了五个亿。”
“十分钟，就全没了。”
秦天觉得。
这个数字足够让爷爷满意了。
毕竟下个月一百亿的目标。
这起步已经算是不低了。
谁知。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声轻叹。
带着明显的失望。
“才五个亿？”
秦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秦天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才”五个亿？
这可是五个亿的人民币啊！
换成现金能把这间总统套房塞满。
怎么在爷爷嘴里，像是花了五块钱一样？
“爷爷……”
秦天小心翼翼地解释。
“这已经是目前能花的最大限度了。”
“发射场租的是最好的工位。”
“燃料用的是最高规格的。”
“给专家的奖金也是翻倍发的。”
“真花不出去了啊。”
“不够。”
秦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下个月一百亿的目标。”
“你一天才花五个亿。”
“剩下的九十五亿，你打算怎么花？”
“拿去烧锅炉吗？”
秦天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爷爷，那您说怎么办？”
“下次发射。”
秦枫直接下达了指令。
不容反驳。
“造个大点的火箭。”
“多带几颗卫星。”
“我要看到十亿的账单。”
“少一分，你这电竞俱乐部老板也别当了。”
秦天的手一抖。
手机差点砸在鼻梁上。
十亿？！
一发火箭十个亿？！
这哪是造火箭啊！
这是造金山然后直接往太空扔啊！
哪有这么败家的！
“爷爷……”
秦天哭丧着脸。
声音都变调了。
“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十个亿的成本。”
“那得装多少东西上去？”
“我上哪找那么多载荷？”
电话那头。
秦枫听着孙子的抱怨。
突然笑了。
笑声低沉。
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不是逼你。”
秦枫端起书桌上的极品大红袍，轻轻吹了吹热气。
“是让你知道。”
“花钱。”
“也是一门学问。”
与秦天造火箭的惊天动地不同。
秦大海此刻，正享受着人生的巅峰。
他的环球之旅，终于启程了。
法兰西。
波尔多。
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一架造价不菲的湾流G700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舱门缓缓打开。
秦大海戴着黑超墨镜，踩着舷梯走了下来。
经过龟息功的改造，他原本佝偻的身躯早已变得挺拔如松。
那一身深灰色的阿玛尼高定休闲西服，将他四十岁大叔的成熟魅力衬托得淋漓尽致。
江柔紧随其后。
她穿着迪奥当季最新款的高定长裙。
脖子上那串帝王绿翡翠项链，在异国的阳光下闪烁着温润又刺眼的光泽。
经过百万级的美容护理，她那张脸白皙紧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刻薄主妇的半点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江城顶级贵妇的雍容华贵。
十名穿着黑西装的外国保镖迅速散开。
四辆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已经恭候多时。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机场。
第一站。
他们住进了波尔多郊外的一座百年古堡。
古堡占地广阔，爬山虎爬满了灰白色的石头墙壁。
高耸的尖塔直插云霄。
推开沉重的大门。
里面是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和踩上去毫无声响的波斯地毯。
江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草坪。
“天呐。”
江柔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惊叹。
“老秦，这地方也太夸张了吧？”
“我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这种房子。”
秦大海倒了一杯红酒，走到她身边。
他搂住江柔的肩膀，意气风发地笑了笑。
“老婆，喜欢吗？”
“喜欢咱们就多住几天。”
“反正爸给的黑卡没有上限。”
他们在古堡里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
每天都有专门的法国大厨上门，烹饪最顶级的鱼子酱和白松露。
可住了几天后。
秦大海觉得无聊了。
他决定出去转转。
于是，车队开到了波尔多最负盛名的葡萄酒产区。
秦大海看中了一家名为“红酒玫瑰”的顶级酒庄。
酒庄老板名叫皮埃尔。
一个典型的高傲法国男人。
皮埃尔留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穿着丝绸衬衫。
他看着眼前这对东方夫妇。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先生。”
皮埃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我这可是波尔多最好的酒庄之一。”
“这里的每一株葡萄藤，都有着几十年的历史。”
“它们喝着甘甜的地下水长大。”
“你懂葡萄酒吗？”
秦大海笑了。
他摘下墨镜。
随手扔给身后的保镖。
“我不懂。”
秦大海直视着皮埃尔的眼睛，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平时只喝啤酒和白酒。”
皮埃尔夸张地摊开双手。
“哦，上帝啊。”
“那你来我的酒庄做什么？”
“这里不欢迎不懂酒的暴发户。”
秦大海一点也不生气。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随手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我不懂酒。”
秦大海淡淡地说道。
“但我懂钱。”
“开个价吧。”
“这破地方我要了。”
皮埃尔瞪大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侮辱。
“先生，你这是在亵渎艺术！”
“我的酒庄是不卖的！”
“这是我祖父留给我的心血！”
秦大海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万欧元。”
皮埃尔冷笑一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
秦大海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万。”
皮埃尔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秦大海直接张开五根手指。
“五千万欧元。”
“买下你这个连年亏损的破酒庄。”
“外加你这里的所有的库存。”
空气瞬间安静了。
皮埃尔咽了一口唾沫。
脸上的高傲和轻蔑，像冰雪一样迅速消融。
他那两撇小胡子剧烈地抖动着。
五千万欧元。
这个价格，足足够他再买三个同样规模的酒庄了。
“成交！”
皮埃尔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秦大海的手。
生怕这位财神爷反悔。
“秦先生，您真是这世界上最懂酒的绅士！”
签完合同。
保镖拿着厚厚的产权文件。
江柔走在葡萄园的石板路上。
她终于忍不住了。
“老秦。”
江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买这个酒庄干什么？”
“你刚才自己都说了，你又不懂酒。”
“你连红酒是醒还是摇都分不清！”
秦大海停下脚步。
他看着漫山遍野的葡萄藤。
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老婆。”
秦大海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江柔。
“懂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
秦大海重重地拍了拍胸脯。
“有！”
江柔无语了。
她彻底被这句话噎住了。
只能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