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扫黑除恶进行中
嬴政声音平淡：“多谢先生好意。不过某与赵大人这把老骨头，今日坐在这儿舒坦得很，哪也不去！
某倒要看看，这咸阳城里的黑狗，牙口究竟有多硬！”
老儒生见这两人油盐不进，只得摇着头退回原位。
就在众人往大厅两侧避让时，人群后方的一张散桌旁，一名中年汉子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嬴政桌旁。
此人正是黑冰台统领，顿弱。
顿弱借着弯腰动作，将声音压低，
“主人，门外与一楼已有八名黑冰台暗卫就位。那群泼皮刚过二楼拐角，是否要属下在楼梯口直接将他们全部拿下？”
嬴政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冷冽，低声道：
“不必在楼梯口动手。张凡前两日才在东市贴了扫黑除恶的告示，今日这群蠹虫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连根拔起！
你即刻传令，让东市周边的黑冰台暗卫全部向天上人间聚集，封死前后街口。待他们亮出爪牙，一个不留，尽数拿下！”
“诺！”
顿弱低声应命，直起身子，转身混入人群，迅速从侧门退了出去。
李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低声笑道：“东家，这陈遇与赵瘸子今日撞在您的枪口上！
只是不知四楼那位张侯爷，此刻是个什么章程！”
……
此时，四楼大包间内。
张凡靠在软榻上，两旁侍女捏起冬枣，给一颗颗喂。
长公子扶苏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手里捧着一卷咏雪诗稿，看得津津有味。
墨风则蹲在角落，大口炫烤鸭。
笃笃笃。
包间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大堂掌柜推开门，快步走进屋内，反手将门合上，躬身急道：“侯爷，长公子，下头出事了！”
张凡吐出一颗枣核，挑了挑眉：“怎么了？酒不够卖了，还是二楼的洗脚水凉了？”
“都不是！”
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是少府宗大人的义子陈遇！半个时辰前他在三楼调戏琴师，被两个戴面具的老客官教训了一顿！
谁知这小子怀恨在心，刚去平阳巷把黑狗帮的赵瘸子给叫来了！
足足二十来号泼皮，刚在一楼摔了杯子掀了碟子，这会儿正往三楼冲呢！”
听到这话，张凡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猛地坐直了身子。
一旁的墨风蹭地站起身，摩拳擦掌道：“黑狗帮？赵瘸子？好家伙，群孙子居然自己跑到咱们天上人间来砸场子了？”
扶苏也将手中的诗稿放在案上，脸上露出振奋之色，站起身道：
“老师！这黑狗帮盘踞平阳巷多年，强买强卖、欺压良善，前几日还替宗预运送赃银，可谓丧尽天良！
今日他们竟敢聚众来东市闹事，正好调中尉府的甲士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凡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抓肯定是要抓的，而且得借着这个由头，把宗预的脸皮再撕下来一层。不过……眼下还不能直接让官兵进门拿人。”
墨风一愣：“为啥啊侯爷？他们在一楼都摔杯子了，我下去三拳两脚就能把那赵瘸子的另一条好腿也给打折！”
“摔两个杯子，按秦律顶多算个酒后失仪，赔两吊钱、挨十下竹板也就放出来了，算不上什么大罪。”
张凡分析道，“赵瘸子精明得很，进门时还知道掏铜钱买酒，明面上是来消费的顾客！
咱们要是现在抓人，外头那些不明真相的看了，还以为咱们天上人间店大欺客，一言不合就拿官府压人，坏了咱们的招牌。”
掌柜在旁连连点头：“侯爷说得极是！那赵瘸子嘴里一口一个来喝酒听曲，门房确实不好直接动手。”
扶苏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问道：“掌柜的，方才你说陈遇是冲着三楼的两位老客官来的？那是何人？”
掌柜顺着琉璃窗指了指三楼角落的嬴政与李斯：
“回长公子，就是那两位老丈。那位老爷出手极阔绰，在赏了一块五两的金饼，在二楼点了顶格的推拿，身手还极好，方才在街口一招就把陈遇给放翻了！
眼下赵瘸子带人上来，就是要找这两位老爷报仇，说要卸了他们的胳膊腿！”
张凡顺着掌柜手指的方向看去。
虽然相隔甚远，但能见那两位老者依然稳坐饮酒，颇有几分宗师气度，张凡赞许地点了点头：
“花了五两金饼，那就是咱们天上人间的顶格贵客。贵客在咱们的地盘上喝酒，要是让人给打了，咱们天上人间的脸往哪儿搁？
必须得护着，连一根汗毛都不能让他们伤着！”
墨风急道：“那咱们现在下去护着？”
“不急，得让冲突再激烈一点！”
张凡转头对掌柜吩咐道：
“你现在就下去，当着三楼和一楼所有客人的面宣布，今日因有恶客登门喧哗，惊扰了诸位的雅兴，今晚场子里所有人的酒水吃食，天上人间一律免单！已经付过钱的，出门时凭牌子在柜台全额退还！”
掌柜一愣：“侯爷，今晚好几百号客商，这要是全免了，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张凡摆了摆手，“一来，能让所有人看看咱们天上人间做买卖的气魄；
二来，拿了咱们的好处，等会儿黑狗帮真动起手来，在场这些客人就是铁板钉钉的人证！
东市的扫黑除恶贴了两天告示，也该见见血、有点实实在在的进展了。”
扶苏站在张凡身侧，轻声道：“老师这一手免单，只怕今晚过后，全咸阳的商贾都要念着天上人间的好了！”
……
三楼曲苑大厅内。
掌柜刚从侧门跑出来，便站在高台旁扯着嗓子高喊道：
“诸位贵客！诸位贵客请静一静！我家侯爷方才传下话来，今晚因有恶客寻衅，扰了诸位听曲饮酒的兴致，实在对不住大家！
今晚三楼与一楼的所有酒水开销，本楼分文不取，尽数免单！
诸位若是想避一避的，现在下楼便可去柜台退还酒钱！”
这话一出，原本正提心吊胆的几十名客商和文人，脚步瞬间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