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国服顶号了
扶苏听到这话，心口猛地一跳。
他余光扫过那玄色面具，一眼认出了那是父皇惯常佩戴的虎纹，而旁边那人手上的玉扳指，更是一分不差。
扶苏刚要跪地行礼，余光里，那带着虎纹面具的老者轻轻抬手，在空中摆动了一下，示意他噤声。
扶苏的手悬在半空，脸色发白，僵硬地收了回来。
张凡顺着陈遇的视线看去。
他原本只当这是两个阔绰的老富商，但看到那面具下露出的山羊胡须，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玉扳指，脑子里轰的一声。
微服私访？
皇帝亲临？
张凡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陈遇正带着一群混混，要拔了皇帝的牙？
这要是让陈遇冲过去动手，别说少府令，怕是咸阳城的城墙都要被夷为平地。
张凡的呼吸停滞了半拍，但转瞬即逝。
他看着宗预那副恨不得把陈遇嘴缝上的样子，心中冷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张凡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他转头对陈遇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
“既然陈公子说是要‘除害’，那本侯确实不好拦着。你说的有道理，这咸阳城内的害虫，确实得扫！
既然你们双方都有怨气，那就在这里比划比划，请吧。”
陈遇一听这话，狂喜涌上心头。
他以为张凡是给自己面子，当即转身朝着嬴政走去。
“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声传遍了街头。
宗预再也顾不得身份，他冲上前去，反手给了陈遇两个响亮的耳光。
陈遇被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嘴角溢出鲜血，人彻底懵了。
“跪下！”
宗预咆哮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给本官跪下！”
陈遇捂着脸，看着眼前义父，又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甲士，心中那股少府义子的傲气上来了，他梗着脖子，推开宗预的手。
“义父！您疯了？这老杂毛到底给了您什么好处，让您这么怕他？我就不跪！今天我就要看看，他凭什么在咸阳城里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
说完，陈遇对着赵瘸子大吼：“给我上！打断他们的腿！出了事我负责！”
赵瘸子咬着牙，带着一帮泼皮再次举起了兵刃。
宗预看着那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子软得像是烂泥。
他没去管陈遇，而是直接朝着张凡的方向猛地磕头。
“侯爷！误会！都是误会！”
张凡站在一旁，看着那群冲向嬴政的泼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墨风挥了挥手，低声吩咐：
“都退下。今日有人要表演戏法，咱们只管看着，一个都不许拦。”
保安队长闻言，不动声色地带着护卫往后退了几步。
街面上，那十八名黑狗帮的泼皮已冲到了嬴政面前不足三步之处，手中木棍已高高举起。
嬴政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面具后的眼睛里，透出一阵冷意。
赵瘸子脸上的横肉抖动，手中熟铁尺带出风声，劈向嬴政面门。
他身后那十几名泼皮也跟着涌了上来，手中木棍与短刀直刺，封死了嬴政周身退路。
陈遇脸上的狞笑还未落下。
在距离嬴政不到两步的地方，三名原本在摊位旁买饼的汉子踏前一步。
他们手里握着精钢圆盾，直接挡在嬴政身前。
铁尺劈在盾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当！”
赵瘸子虎口裂开，手里的熟铁尺脱手飞出，掉在身后的青砖地上打转。
同一时间，五名黑衣人从两侧屋檐跳下。
他们直接伸手扣住前排几名泼皮的肩膀，拧腰发力，侧身将人甩出。
“砰！砰！砰！”
那几个泼皮横飞出去，砸倒了后方的一片人。
陈遇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十几名冲上去的黑狗帮帮众已经全部躺在地上，被人按住咽喉，发不出一点声音。
顿弱从人群后方走出，来到嬴政身前三步处，单膝跪地，双手托起一件玄色长袍。
长袍上绣着暗金云纹，正是大秦天子的龙袍。
顿弱开口道：
“禁军已封锁四方，护驾。”
十八名黑冰台暗卫同时转身，背对嬴政单膝跪地。
嬴政抬手，解开脑后的面具绳结。
面具取下，露出了他的面容，扫视整条街道，神色平静。
街面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天上人间门前的琉璃灯笼还在随风晃动。
围在四周的几百名商贾与百姓看着那件龙袍，又看清了嬴政的脸，全都愣在原地。
“砰。”
赵瘸子第一个跪了下去，接着是刀疤老三。
随后，天上人间大门两侧的中尉府甲士放下长戈，单膝跪地。
紧接着，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几百名商贾与士子，连同街边驻足的百姓，成片地跪倒。
几十丈长的东市街道再无半点杂音，所有人都把头埋在青石板路上。
陈遇脸上没了血色。
他站在空地中间，手里还拿着那把折扇，两条腿不停打颤，膝盖发出声响，想要抬脚逃跑，却一步也迈不开。
一股液体顺着陈遇的裤管流下，滴在靴子旁的石板上。
宗预趴在地上，十指抠着砖缝，指甲翻裂渗血。
他听见脚步声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宗预。”
嬴政开口，声音不高。
宗预浑身一抖，把头贴在地面上：“微臣……在。”
“你的少府令，当得很舒心吗？”
嬴政没有低头看他，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陈遇身上。
陈遇迎上那道目光，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打断朕的腿？”
嬴政转头看向赵瘸子，“朕坐镇咸阳，治理天下，这咸阳城的市井，何时成了黑狗帮的地盘？”
赵瘸子把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额头破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陛下当面！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赵瘸子一边磕头，一边抬手抽打自己的脸，巴掌声在街道上传出很远。
台阶上，张凡低下头，看着满街跪伏的人群。
嬴政不仅来了天上人间，还当街亮出了身份。
原本引蛇出洞的计划虽然变了，但皇帝当场拿人，这桩案子已经成了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