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这大秦的江山，日后朕当传给谁？
“张凡同志！”
陈主任对着麦克风说道，“你会扎针输液吗？”
张凡看了一眼嬴政手背上的血管，点头道：“肌肉注射没问题，静脉穿刺我也能扎进去，你们把剂量和操作流程标清楚就行。”
“好！”
朱枫当即下令，“后勤组，立刻按照陈主任开的方子，准备全套注射剂、生理盐水、一次性输液器、护胃口服液，还有留置针！
用最快速度打包，通过‘菜鸟通道’传过去！”
“等等！”
陈主任突然开口，神色严肃，“首长，有句话我必须提前说明白。”
“您说。”
陈主任顿了顿，语气低沉：“说白了，这叫治标不治本。除非能把他接回现代做长期的血液净化，否则，最多……再争取十年的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内殿里很静，手机扬声器的声音不小，软榻上的嬴政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张凡转过头，看向嬴政。
在张凡原本所知的历史里，始皇帝是在公元前210年病逝于沙丘，距离现在公元前215年只剩五年寿命。
如今因为毒丹爆发，经现代药物干预后能再活十年，已经算是逆天改命，硬生生多续了五年阳寿。
可对于一心追求长生久视的嬴政而言，十年，意味着长生梦的彻底破碎。
然而，嬴政脸上并没有露出失落的神色，反而挑了下眉：
“十年？”
他松弛下来，“够了。朕昨晚呕血之时，还以为连这个除夕都熬不过去。肯再予朕十年光阴，足够了。”
听到这话，张凡松了口气，对着手机说道：“朱首长，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装入特制医疗箱了，现在就上传通道！”朱枫回应道。
张凡挂断视频通话，退回到手机主界面，点开了一个蓝色的【菜鸟裹裹】App图标。
软件界面刷新了一下，跳出一个弹窗：
【检测到待接收包裹：特级急救医疗箱（重12.5公斤）。】
【跨时空传输需消耗电量：5000%。是否立即提取？】
张凡手指直接点在【立即提取】上。
右上角的电量数字跳动，从135933%变成了130933%。
下一秒，面前的空地上空气扭曲，一个医疗箱凭空出现，落在地席上。
饶是嬴政已经见过几次，此刻看着这个金属箱子，目光还是停顿了片刻。
张凡蹲下身，拨开锁扣，掀开箱盖。
箱子内部分为上下两层，海绵槽里码放着几十支安瓿瓶、几袋配好的生理盐水、一次性注射器、医用酒精棉球、止血带，最上面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
张凡拿起A4纸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操作步骤和先后顺序。
“陛下，请将左袖挽起，手臂放平。”
张凡从箱子里取出止血带和酒精棉球，走到榻边。
嬴政依言褪下左袖。
“这便是后世的医术？”嬴政看着张凡手里透明的塑料针管，问道。
“是，后世称之为西医，直接将药物注入血脉与肌理，见效极快。”
张凡先用注射器吸取了一支二巯丙磺钠注射液，排空针管里的气泡，说道，“陛下，第一针需刺入上臂肌肉，会有些酸痛，臣得罪了。”
“朕什么刀箭没受过，扎便是。”嬴政看都没看针头一眼。
张凡用酒精棉球在嬴政左臂上擦了擦，找准位置，手腕一抖，针头刺入肌肉，拇指推动活塞，将药液推了进去。
随着药液注入，一股酸胀刺痛感蔓延开，嬴政眉头都没皱一下。
拔出针头，按上棉球，张凡又拿起配好的静脉输液袋，挂在床头的铜灯架上。
他托起嬴政的手腕，在手背上扎好止血带，看准血管，拿起头皮针刺入青筋。
见回血顺利，张凡松开止血带，贴上医用胶布，拨开输液器上的滑轮开关。
透明的药液顺着塑料软管，一滴一滴地流进嬴政的血管里。
“陛下，这三袋药液滴完大约需要两个时辰，其间左手切勿大幅挪动。”
张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拿出一瓶铝镁加混悬液，拧开盖子双手奉上，“这是护住胃腑的药液，请陛下服下，可止呕血。”
嬴政接过小塑料瓶，仰头一口气喝干。
原本胸口灼痛的感觉，在几息之间便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凉。
嬴政眼睛微亮，吐出一口浊气，靠回凭几上。
药水顺着血管流入体内，虽然浑身还是乏力。
内殿里安静下来。
过了约莫两刻钟，嬴政手背上的药液流完了一小半，他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张凡。”嬴政突然开口。
“臣在。陛下可是觉得何处不适？”张凡正在低头收拾地上的医疗器具，闻言立刻抬头看他。
“舒服多了，后世之药，果真有奇效。”
嬴政看着头顶悬挂的透明药袋，沉默了片刻，问道，“方才电话里那位医官说，世间并无长生，朕最多还有十年的光景！
十年弹指一挥间，你觉得，这大秦的江山，日后朕当传给谁？”
正在拧瓶盖的张凡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软榻上的嬴政，拱手苦笑道：“陛下，您这时候问臣这个做什么？
您总不会是看臣救驾有功，打算效仿尧舜禅让，把这大秦皇位传给臣吧？”
张凡把瓶盖放回箱子里，摇头道：“臣可担不起这滔天之重！
陛下每日天不亮便临朝听政，批阅百斤奏章，深夜方歇，还要震慑六国旧族、防备北疆胡骑！
臣日后终究是要回后世去的，这大秦的万世基业，自然当由嬴氏血脉承继。”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咳、咳咳……”
这一笑牵动了气息，他又轻咳了两声，指着张凡摇头道：“得了，你小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朕打下的天下，便是想给你，这满朝的文武勋贵和宗室子弟也得生吞了你。”
嬴政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朕问的是正事。往日朕总以为来日方长，未曾早立储君！
如今寿数已定，十年时间看似不短，但要培养一位合格的帝王，却也不算宽裕！
长子扶苏，这段时日一直跟着你在东市办差，查办少府黑账！
你与他朝夕相处，依你之见，以他现在的性子与手段，可堪继任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