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风鹰堡之战

先锋营的士兵们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抬着攻城梯和撞木，如潮水般涌向风鹰堡的城墙。

后排的弓箭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了弓弦，数百支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己方先锋营的头顶，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风鹰堡的城头之上。

城墙上，金狮领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箭矢如雨，滚石檑木齐下，将第一批攀上城墙的灰夜军士兵砸落下去。

惨叫声、呐喊声、战鼓声，混杂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中激烈回荡。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灰夜鹏站在后方的高地上，面色沉凝地注视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

他不断发出指令，调整着进攻的节奏和方向。

左翼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右翼精锐突击，尝试突破城墙的一段薄弱区域；法师团集中火力，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阵地。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李四站在距离灰夜鹏不远处的一处土坡上，安静地观察着这场攻城战。

他并没有出手，按照他与灰夜鹏的约定，他的任务是遏制对方可能出现在战场上的高阶法师，而非参与常规的攻城作战。

在没有感受到高阶法师的魔力波动之前，他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

但旁观者也有旁观者的视角。

真理之瞳在眼底微微流转，将整个战场的能量流动尽收眼底。

灰夜领法师团的法术覆盖、守军箭矢上附着的微弱斗气光芒、攻城器械运转时产生的魔力波动……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却越来越清晰。

战斗进行到一个半时辰时，战局出现了决定性的转折。

灰夜鹏亲自调整了部署，将预备队投入了右翼的突破口。

在法师团的火力掩护下，先锋营的精锐成功登上了城墙，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城墙上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守军的抵抗逐渐显露出疲态。

又过了约二十分钟，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风鹰堡那扇厚重的铁皮木门，在撞木的反复冲击下，终于轰然倒塌。

“门破了！”

“冲啊——！”

灰夜军的士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堡内。

守军在进行了最后的抵抗后，终于彻底崩溃。

那名金狮领的高阶战士，在率部拼死断后、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后，带着不到五十名残兵，从堡后的暗道仓皇撤离。

至此风鹰堡，再度易主。

灰夜鹏站在高地上，望着城头那面金狮旗被扯下，换上灰夜家族的夜枭旗帜时，紧绷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首战告捷。

周围的将领和亲卫们纷纷向他道贺，称赞他指挥有方、调度得当。

灰夜鹏一一颔首回应，脸上带着克制而得体的微笑，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自得，还是被不远处的李四捕捉到了。

李四没有上前道贺。

他依然站在那处土坡上，目光落在远处那座硝烟尚未散尽的堡垒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皱起。

刚才的战斗，他全程都在观察。表面上看，一切都很顺利，灰夜军的进攻组织有序，守军的抵抗虽然顽强但最终被击溃，胜负之分合情合理。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反复回忆着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那股违和感的源头。片刻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想起来了。

在那名金狮领的高阶战士，与灰夜津交手的过程中，他曾用真理之瞳短暂地扫过对方的能量波动。

那名守将的气息，分明是货真价实的11级高阶战士，而且从斗气的凝练程度来看，绝非刚刚突破的新手，至少在这个境界沉浸了数年之久。

但他在与灰夜津的交手中，却打得有来有回，不分胜负。

灰夜津是什么水平？

依靠药剂强行突破的伪高阶，气息虚浮，根基不稳，真实战力恐怕连正常突破的10级巅峰天才都不一定能稳胜。

一个真正的11级战士，面对这样的对手，理应能够在百回合之内占据压倒性的优势，甚至迅速结束战斗。

这种伪高阶也就只能靠着等级优势欺负欺负中阶职业者罢了，对付真正自我突破的高阶职业者，只能被吊着打。

但那名守将和灰夜津打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从城墙争夺战打到城门攻防战，始终维持着一种“势均力敌”的局面。有好几次，李四甚至捕捉到他的斗气在即将爆发的前一刻，被他强行压制了回去。

他不是打不过灰夜津。他是在故意放水。

这个发现让李四的心中生起阵阵疑惑。

他转头看向正在接受将领们祝贺的灰夜鹏，又看了看那座已经被灰夜军全面控制的风鹰堡，脑海中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性。

故意放水，弃堡而逃……这不像是一支败军的仓皇溃退，更像是……有计划地撤退。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金狮领的目的是什么？

消耗灰夜军的锐气？诱敌深入？还是……

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念头，如同冷水般浇在他的心头。

李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