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庆功之宴，乘胜追击
风鹰堡内，硝烟尚未散尽，但欢庆的气氛已经弥漫开来。
灰夜军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将战死者的遗体收敛，将缴获的物资登记造册。
虽然忙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首战告捷，攻下了一座堡垒，而且伤亡远低于预期，这无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开局。
堡垒议事厅内，灰夜领的高级将领们齐聚一堂。
这间议事厅比昨日金安霖使用时要热闹得多。
长桌上摆满了从堡垒仓库中搜出的战利品，几坛尚未开封的麦酒、熏肉和干酪，甚至还有几瓶来自白龙行省的红酒。
将领们围坐在桌旁，有的在大口喝酒，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用匕首切割着盘中的肉食，气氛热烈而松弛。
灰夜鹏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克制却掩饰不住的满意之色。
他举起酒杯，环视一圈，朗声道：“诸位，今日首战告捷，全赖各位奋勇杀敌。这一杯，敬诸位！”
“敬子爵阁下！”
众将领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下一步的行动。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放下酒杯，大声道：“领主大人，末将以为，应该乘胜追击！金狮领的守军不堪一击，说明他们在此地的兵力并不充足。我们应该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插入灰鹰领腹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数人的附和。
“没错！风鹰堡一破，通往灰鹰镇的大门已经敞开了一半。若能一鼓作气拿下灰鹰镇，那条煤晶矿脉就是我们的了！”
“金狮领远道而来，补给线漫长，只要我们动作够快，他们根本来不及调集重兵！”
“末将愿为先锋！”
议论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昂。
首战的胜利让这些将领们的信心空前高涨，仿佛灰鹰镇已经在望，煤晶矿的财富已经唾手可得。
李四坐在长桌左侧靠后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麦酒，却几乎没有动过。
他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自摇头。
他能理解这些将领的心情。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确实是最好的兴奋剂。
但问题在于，这场胜利，来得太容易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灰夜鹏。年轻的子爵虽然没有像那些将领一样高声附和，但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不时点头的姿态来看，他显然也对乘胜追击的方案颇为心动。
李四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最终还是放弃了开口劝阻的打算。
他拿什么来劝？
难道要说“我觉得那名金狮领的守将是故意放水，灰夜津其实根本打不过他”吗？
这话说出来，不仅会得罪灰夜津，还会让灰夜鹏觉得他是在泼冷水、动摇军心。
更何况，他确实拿不出任何确凿的证据——真理之瞳的观察结果，是无法作为“证据”摆在台面上供人讨论的。
他终究不是灰夜家族的人。在这种场合下，说得太多，反而会引起反感。
就在这时，一名坐在灰夜鹏右手边的将领站了起来。
此人身形高瘦，面容棱角分明，颧骨略高，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着一股精悍之气。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柄弯刀，正是灰夜领骑兵统领——灰夜宏。
灰夜宏是灰夜家族的旁支子弟，与灰夜津同辈，年纪稍长几岁。他麾下统领着一支约百人的骑兵部队，是灰夜领机动性最强的力量。
之前在攻城战中，骑兵无用武之地，只能在后阵看着步兵和法师团立功，他早就憋了一肚子劲。
“领主大人，”灰夜宏抱拳道，声音洪亮，“末将愿率本部骑兵，午后先行出击，扫清风鹰堡通往灰鹰镇沿线的大小村落，为大军的推进扫清障碍。请大人准许！”
灰夜鹏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点了点头：“准。你带骑兵先行，但不可深入过远，以半日路程为限。若遇强敌，不可恋战，即刻撤回报信。”
“末将领命！”
灰夜宏大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终于等到了立功的机会。
......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风鹰堡残破的城墙上。灰夜宏率领着百名骑兵，如一阵旋风般卷出堡门，沿着通往灰鹰镇方向的官道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灰夜鹏站在城头，目送着骑兵远去，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官道：“传令下去，留守部队看守风鹰堡，照顾好伤员。其余各部，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出发，沿骑兵路线跟进。”
“是！”
半个时辰后，灰夜领的主力部队。除去留守风鹰堡的数十名伤兵和守备人员外，约七百人，也离开了刚刚占领的堡垒，沿着骑兵开辟的路线，向着灰鹰领的纵深地带，缓缓开进。
队伍在午后炽热的阳光下蜿蜒前行，士兵们的脚步声和车轮的辚辚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气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战争气息。
李四骑在那匹从紫夜领带来的备用战马上，跟在队伍的中后段。
云思月骑马跟在他身侧，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但她那双沉静的黑眸，却始终警觉地扫视着四周的地形。
“师兄，”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你好像……有心事？”
李四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前方那条蜿蜒伸展、逐渐没入远方丘陵地带的官道，沉默了片刻，才轻轻说了一句：
“我只是在想，这条路，是不是太顺了。”
云思月微微一怔，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将马速放缓了半分，与李四并辔而行，右手不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队伍继续向前。前方的丘陵地带越来越近，道路两侧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