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双宝同归
须知，昔日仅凭四成残片所载的三千大道法则，已助天元破境飞升；如今整部法则在握，岂止是再进一步？怕是要一举撞开混元中期的门槛！
心念至此，饶是天元道心如铁，胸中亦泛起一阵滚烫激荡。
但他并未急着盘坐参悟，只袍袖轻扬，卷起一道清风，将所有残片尽数纳入袖中，封存妥当。
并非他不想即刻参悟——实因刚晋混元三重天，根基尚需沉淀，境界犹在吐纳调息之中，强求突破，反易生滞。
“混元九重，三重一跃，堪比脱胎换骨。闭关悟道，急不得，也贪不得。”
他心中默念，语气沉稳如古井无波。
眼下已是混元三重天，再进一步，便是四重天——那便是混元中期的起点！此境之艰，远超初入混元之时，稍有不慎，便可能道基动摇，万劫不复。
正因深知其中凶险，他才强行按捺住心头翻涌的热意，收好残片，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瞬息间穿出混沌珠内界。
下一刹，他身影重现于混沌漩涡核心，而那枚混沌珠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
珠影一消，整座横亘混沌的庞大漩涡顿时剧烈震颤，轰隆声炸裂不绝，混沌气流寸寸崩解，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顷刻之间，巨涡轰然坍塌，烟消云散！
“圣人！”
漩涡尚未散尽，守候在外的混沌狂龙便猛然抬头，一眼锁住天元，急忙扑上前去。
它眼中满是骇然，目光上下逡巡，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开天辟地的意志本身，口中连连惊叹：
“圣人果真是大道亲授之身！连这连吾等混沌生灵都避之不及的绝域，您竟能来去自如……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话音里再无半分倨傲，只剩赤诚敬畏——亲眼见识过天元手段后，最后一丝不服，早已碾得粉碎，唯余一心臣服，甘为坐骑。
“不过是寻常出入罢了。本圣离了洪荒，日子不短，也该回去了。”
天元神色淡然，语气平和，未见半分自矜。
反倒是混沌狂龙，听罢这话，神情却迟疑起来，欲言又止。
造化玉牒，与混沌珠同列四大混沌至宝，蕴藏三千混沌大道本源之力，威能之盛，远非其他至宝所能企及。
可惜自开天一役后，此宝当场崩解，碎作数片，散落于混沌茫茫之中。
其中，近四成的造化玉牒残片，最终落入鸿钧之手，也正因此，他才登临道祖之位，统御万道。
可纵是鸿钧通晓天机、踏遍洪荒每一寸虚空，仍一无所获——其余碎片，仿佛凭空蒸发，杳无踪迹。
谁也没想到，那些遗失的残片，竟悄然沉入混沌珠所化的内界，随珠而动，一同坠入混沌最幽暗的腹地！
纵是此刻的天元，乍见眼前散落的造化玉牒残片，眉梢也不由一挑，眸中掠过一丝罕有的错愕。
他对造化玉牒，岂止熟悉？手中早握有四成碎片，乃鸿钧当年亲手所赐，蕴藏三千大道之根基。
“竟未料到，今日气运临身，竟能将余下六成，尽数聚拢于眼前……”
他目光如刃，扫过那些泛着微光、边缘锋利如刀的残片，眼底倏然燃起一簇灼灼烈焰。
四成在他掌中，六成尽在眼前——加起来，便是整部造化玉牒！虽已碎作星尘，却未失其道韵本源！
当然，它不似混沌珠那般尚可重炼归一；此物早已崩解万载，再无弥合之机。
可即便如此，它的分量，仍重逾混沌山岳！
昔日仅凭四成法则，便助他参透数门至高道则；如今三千大道齐备，何止破境？分明是叩开混元中期门槛的钥匙！
念头刚起，连天元这等心性，胸中也似有热流奔涌，指尖微颤。
但他并未立时盘坐参悟，只袍袖一荡，青光卷过，所有残片尽被收入袖中，不留半点滞涩。
并非他不想悟道——实因刚踏进混元三重天，根基尚在沉淀，强求突破，反易伤及道基。
“混元九重，三阶一跃，如登天梯。闭关悟法，急不得，躁不得。”
他心中默念，语气沉静，却自有千钧分量。
眼下已是三重天巅峰，再进一步，便是四重天——混元中期的真正开端！
那一关，比前两跃难上百倍，稍有不慎，轻则道痕紊乱，重则跌落境界！
正因看得透彻，他才压住翻涌心潮，收好残片，抬步便走，身形一闪，已脱出混沌珠所化的小世界。
再现身时，人已在混沌漩涡最幽暗的腹地。
几乎同时，那枚悬于虚空的混沌珠骤然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没入他眉心。
珠影消散刹那，整座庞大漩涡猛地一震，如濒死巨兽抽搐。
轰！轰！轰！
闷雷般的爆鸣接连炸开，混沌气流撕裂、翻卷，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蔓延——不过呼吸之间，这曾令无数混沌生灵望而却步的禁地，便轰然坍塌，彻底湮灭于无边混沌！
“圣人！”
漩涡方散，守在外围的混沌狂龙便猛然抬头，急扑而来，声音里满是惊悸与敬畏。
它一双竖瞳死死盯住天元，上下打量，仿佛在确认眼前之人是否真身，喉间啧啧有声，震撼难掩。
“不愧是执掌大道的圣人！连混沌深处这等绝域，您都来去如履平地……小的服了，真心服了！”
它语气恭谨，毫无敷衍，连尾尖都不自觉垂落——最后一丝桀骜，早已被天元方才展露的手段碾得干干净净，只剩俯首称臣的诚心。
“小事而已。本圣离了洪荒，已有些时日，是时候回去了。”
天元目光微转，语声平淡，却如古钟轻叩，直抵心神。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混沌狂龙神色一滞，喉结滚动，迟疑片刻，终是低声道：“小的不敢妄言，只是……圣人也知，小的天生擅穿虚空，常年游荡混沌，各处秘境险地，皆在腹中。”
这话不虚——它的虚空遁术，连混元圣人都要侧目，寻常穿梭，快过瞬移。
“像这般因奇宝而生的混沌漩涡……据小的所知，这片混沌里，恐怕不止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