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雷掌镇压
天牧大帝身形一晃，已至元始天尊面前。
元始天尊抬手欲挡，可拳头先到。
“砰”一声闷响，面门正中。
他踉跄后退，圣人身躯竟被震得发麻。
天牧大帝未停，旋身横扫，一脚踹向通天教主小腹。
通天教主双臂交叉硬接，身子却如断线纸鸢，倒飞数万里，撞进远处山峦才止住去势。
老子退得最远，太极图刚浮出体表，就被一脚踹中腰腹，整个人蜷成一团，滚落尘埃。
女娲未上前，只退至天元身侧。她不擅近战，也不硬撑。
天牧大帝气息愈盛，青光隐现于皮肉之下，每出一击，筋骨似更沉一分。
他转身盯住女娲，脚尖点地，人已扑出。
女娲未动，只侧身一步，站定天元左肩之后。
天元皱眉。
天牧大帝伸手抓来，五指将至女娲鬓边……
手腕一紧，被牢牢扣住。
“人族归你。”天元开口，声音平直，“到此为止。”
“现在不够了。”天牧大帝舌尖掠过下唇，“我要洪荒。”
“你在试我底线。”
“对。”他咧嘴一笑，拳风直冲天元面门。
天元抬掌，掌心迎上拳锋，未退半寸。
第二拳、第三拳……全被接下。
天元反手一推，天牧大帝倒滑百步，靴底撕开地面两道深沟。
青光再起，比先前更亮。
天元盯着那层浮动的光晕，忽而笑了。
他早看出这青光不是凭空生力，而是吞纳余劲、反哺己身……但吞得越多，滞涩越重。四圣出手时散乱无序，尚能被他嚼碎吞尽；可若一击凝实、压境而至，便如沸水灌冰裂之隙，撑得越满，崩得越快。
天牧大帝喘息稍重，却仍扬声：“不敢打了？怕我吸够了，把你踩在脚下？”
天元不答，只摊开右手。
一枚雷珠悬于掌心，紫金交织，无声旋转。
“你想试，我就给你试。”他抬眼，“别死太快……我还想看看，你到底能吞几道帝皇神雷。”
天元抬手，将一枚帝皇神雷掷向天牧大帝。
青光一闪，雷光没入他体表那层青芒，如水入海，无声无息。
天元神色未动。
天牧大帝嘴角微扬，笑意冷而薄，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在等一个更浅的笑话。
天元再抬掌。这一次，掌心浮起的雷纹更密、更沉，光色内敛，却压得四周空气微微塌陷……那是他参悟多年、尚未示人的新法，单是一枚雷种，威能已逾四圣联手一击。
雷落。
天牧大帝身外青光剧烈明灭，边缘开始迸出细碎裂痕，仿佛绷至极限的薄冰。
他非但不退，反而仰头大笑，双目灼亮：“快了！就差一点！”
话音未落，青光深处忽有黑意渗出，一缕、两缕，如墨滴入水，缓慢却不可逆地漫开。
天元盯着那游移的暗色，心念微转：这层光，确有临界；这股力，来得急，也站不稳。
“我快破境了。”天牧大帝直视天元，声音发紧，“再打我一次，我能跨过去。”
语气不是请求，是催促，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亢奋。
天元没应声，只袖袍轻振……三道化身自他身后分出，无声落地，呈三角围住天牧大帝。
“你用化身？”天牧大帝眉峰一压，“当我不配你亲自动手？”
天元未答。三具化身同时引动爆煞之术，体表雷火翻涌，筋络暴起，气息节节攀升，竟似要自毁为引，炸开一道绝杀之隙。
天牧大帝脸上的兴奋僵住，瞳孔骤缩。
他认得出……这不是试探，是抹除。
他猛地抽身疾退，可迟了半瞬。三道爆煞余波扫过，左半边青光寸寸崩解，连带肩胛至腰腹的血肉，齐齐化作飞灰。
旁观的四位圣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联手轰击数日未损分毫的青光，被三具化身一击撕开。
更骇人的是……天牧大帝残躯未愈，气息反倒更沉、更戾，连呼吸都带着砂石磨砺般的粗粝感。
他缓缓抬头，目光钉在天元脸上：“你够格。我要踩着你，登下一层。”
话音落，通体青光尽褪，尽数转为浓稠黑雾，缠绕翻腾，腥寒刺骨。
那不是魔气，是混沌之外蚀骨的恶息。
四位圣人齐步后撤，指尖发凉。连罗喉当年的凶煞，也不曾这般……纯粹。
“能逼我显本相，你算一个。”天牧大帝语调平缓，像在陈述天气，“做踏脚石，不辱没你。”
天元不动，只看着他眉心未散的人族轮廓，看着他指节间残留的一丝血脉温热……这副躯壳，太熟，又太异。
不是洪荒所生，亦非混沌原产。来处存疑，同行者未知。
若仅一人，尚可审问；若不止一个……便须断根。
天牧大帝已动。
身化残影，拳挟黑风，速度比先前快出三倍，每一寸筋骨都泛着非人的韧劲。更棘手的是那黑雾，所过之处，天元法力稍近即滞，如坠泥沼。
克制？天元心里清楚……克制从来不是单向的刀。
他只是抬手，五指虚握。
空中帝皇神雷骤然凝形，化作一尊百丈巨掌，五指合拢，不疾不徐，却封死所有退路。
天牧大帝撞进掌心的刹那，雷光轰然收束。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声，是某种更硬的东西，在绝对力量下寸寸湮灭。
巨掌散去，地上只剩一团焦黑蜷曲的人形，肋骨外露，半张脸塌陷，连喘息都断续不成调。
四位圣人怔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字。
天元一招便镇杀了天牧大帝。
四圣静立当场，未言一字。
彼此目光交错，皆未开口，但心内已翻涌如沸……此人若存于洪荒一日，他们便再无立足之隙。这念头不新，早成共识，只是今日才真正压进骨缝里。
“不可能……你的道，怎会至此？”
天牧大帝喉间挤出声音，眼底灰败，再无半分帝威。他本该按序而行，不该妄动，更不该孤身撞向天元。如今一切尽毁。
“背后是谁？来自何处？”天元垂眸，声无波澜，“答了，可活。”
天牧大帝只笑，笑声干涩如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