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欲劈天关
第八仙尊亲眼见过他出手……几道法力扫过去，第九仙尊连招架都来不及，当场崩解。
她和第九仙尊交过手，清楚对方的分量。两人缠斗时，彼此旗鼓相当。可天元一入北斗界，抬手就斩了第九仙尊，像拂去一粒尘。
这实力，不是狂，是实打实的碾压。
她听天元提起“洪荒世界”，眼神微动。北斗界本源分配极不均：前五位仙尊攥着大半，剩下四人分羹都难。她这位第八仙尊，手上那点本源，连稳住境界都吃力，更别说突破。
留在这儿，不过是给前五人做陪衬。
不如换个活法。
“我们该出发了。你带路，去北斗仙庭。”
天元语气平直，没商量余地。
第八仙尊立刻躬身：“是！仙长大人请随我来！”
她不敢迟疑，转身便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
天元点头，跟在她身后半步。
两人离开她的领地，朝北斗仙庭方向行进。第八仙尊在前，天元在后。他虽能散开神识扫遍全界，也确实捕捉到了仙庭气息……但那气息飘忽不定，忽强忽弱，时有时无。
结界太深。
不是找不到，是找不准。
“前面……该是这条路吧？”
第八仙尊御剑悬空，手指先后点了点前方和左方，又缩回去。
她上一次进仙庭，已是三百年前。路没变，记性变了。
第五仙尊的地盘在哪儿，她记得；第二仙尊的山门朝哪开，她也记得。
可当初绕过霜河、翻过断云岭，到底是从西坡穿的林，还是东崖绕的雾？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喂。”
天元声音从后方传来，不高，却清晰。
第八仙尊一僵，下意识回头。
“你不会连去北斗仙庭的路，都忘了？”
她耳尖微热，没吭声。
天元顿了顿，盯着她背影：“九大仙尊之一，自家地盘上迷路？”
风掠过山脊，没声儿。
她喉头动了动，终于低声道：“……岔路太多，旧道生了新藤。”
天元没笑，只抬了抬下巴：“指对方向，其余的，我来认。”
“咳咳，仙长大人见谅，我确有许久未离领地。”
“怕是因此，才走岔了路……”
第八仙尊目光略略一偏，落在天元身上，又很快收回。
自上回从北斗仙庭返归辖境，她再未踏出过界碑一步。
“你不是一直居于北斗世界？”天元问。
话音平直，没带质疑，却自有分量。
……再迟钝的人，也不会在自家门内失向。
“确是久未外出。”
她笑了笑，笑意浅而干。
北斗世界安稳了千百年。偶有争执，也多是旁人所起。
第九仙尊与第五仙尊治下常起波澜，叛声此起彼伏，镇压亦迅疾。
其余仙尊的疆域，大多静如止水。
“九大仙尊之间，真无龃龉？”天元眉梢微抬。
若她足不出户，那便说明纷争极少波及自身……毕竟一旦动刀兵，谁还能稳坐府中？
“也有争执。”第八仙尊顿了顿，“不过多半是第九与第五两位，在各自境内闹腾。”
第九仙尊性烈，第五仙尊寡恩。
她早年见过他们处置逆民：一道令下，血未干，尸已焚。
底下人忍无可忍，揭竿而起，可手中无器、腹中无源，连聚众三日都难。
每每听闻那边又起事端，她刚端起茶盏，消息便已传来……反者伏诛，余者噤声。
北斗子民，大半终生不识本源之力为何物。
第一仙尊掌世界本源，只分予九人，每人不过掌心一缕。
这一缕，尚需严守、慎用、暗争。
谁会散给凡俗？谁敢散？
第八仙尊自己亦未分过一毫。
无本源，则无引气之基；无引气，则无筑基之机；无筑基，则永困凡躯。
他们生来即被划入“不可修”之列，终其一生，只知奉供、纳粮、叩首、闭口。
“本源之力，我们九人也在争。”
她声音放低了些，却未回避天元视线。
“第一仙尊所赐有限，不抢，便止步于此。”
她如今卡在仙尊境第二层，欲破第三层，须得更多本源。
可第九仙尊已在第三层驻足多年，第五仙尊更近第四层边缘。
她若遇强夺，唯有交出手中那一份……否则，便是身陨道消。
“分得不均，倒也不难想见。”天元点头。
天元不用听第八仙尊多说，已明白世界本源之力的分配格局。
第一仙尊攥着绝大部分。
余下分给其余八大仙尊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想到这儿，天元一下就懂了……为何千百年过去，第八仙尊始终排在第八。
若她能从第一仙尊手里分得更多本源之力……
她的修为，早该往上提一提了。
可惜没有。
眼下这点分量，比起上面几位，差得太远。
抢？抢不过。
争？争不动。
只能原地停着。
“我要是能多拿些本源之力，绝不止现在这样。”
第八仙尊心里清楚得很。
本源多一分，境界便稳进一步。
“不，就算给你，你也提不上去。”
天元忽然笑了一声。
第八仙尊眉峰一压：“凭什么这么说？”
“你在这位置上，快一万年了吧？”
天元目光平直，“没见你动过一寸。”
他盯她，不只是用眼。
神识扫过，过去与将来的脉络皆如掌纹清晰。
这具躯壳、这缕道基、这层瓶颈……纹丝未松。
第八仙尊指节一收，笑意僵在嘴角，硬撑着没散。
要不是眼前这人比她强太多，她真想一拳砸过去。
嘴欠，还戳得准。
可她连天元一半的力都接不住。
想动手，先得掂量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喘气。
真冲上去，死的只会是她。
“北斗仙庭在天上，可我们飞得再高，也没见着影子。”
天元收回视线，声音沉了些。
他原想绕开第五仙尊和第二仙尊的地界，直取仙庭。
一路拔高，云层早被甩在脚下。
苍蓝天幕无边无际，连一道裂隙、一丝灵光都没露。
路不通。
捷径不存在。
“北斗仙梯和仙庭都封着灵力结界。”
第八仙尊摇头，“单靠飞，找不到入口。”
当年她被第二仙尊削了法力，不准腾空，硬是一步一步爬上仙梯。
那七万阶，差点把命走断。
“我在想，要不要劈一记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