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金灵赴险
十道身影应声而出，衣袍猎猎，正是金鳌岛十天君。
“弟子在。”
“金灵圣母遭算计，尔等即刻动身接应。”通天教主语调平直，无波无澜，“若无人出手，你们原路返回；若有人阻截……”他顿了顿，“不必留手，生死不论，自有本座担着。”
“遵命！”
十人拱手，转身腾空，十道虹光破空而去，方向直指金灵圣母离去路径。
通天教主目送他们远去，旋即再抬眼：“魔家四将。”
四道魁梧身影越众而出，甲胄铿然。
“你们随后跟进，为十天君压阵。”他声音低沉，“若金灵脱困，而敌仍纠缠，便由你们镇杀。”
“领法旨！”
四人抱拳，身形一闪，已没入云层深处。
“哼，倒要看看，那几位天道圣人，究竟敢不敢动我截教。”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眸光微凛。
金灵圣母遭算计的消息传回碧游宫，他心底已生寒意。
天元此前点过几处关键，他记在心上，未敢松懈，当即调遣数位亲信弟子出山。
“且看他们怎么收场。”
他望向虚空，目光沉静，未再多言。
人族朝歌城。
闻仲刚入城门，诸侯叛乱的急报便已传至殿前。
纣王命他即刻整军，赴潼关迎战姜子牙。
他不知殷商气运已薄如纸，更不知元始天尊等人布下的局早已收手。
单凭他一人，撑不住将倾之厦。
大军抵潼关时，城门大开，孔宣率将校列队相迎。
“末将孔宣，参见老太师。”
他躬身一礼，甲胄齐整，声无虚浮。
“孔总兵免礼。”
闻仲抬手示意，面色稍缓。
“潼关久峙西岐，全赖你镇守有方。西岐兵马屡攻不克，你护的是殷商根本。”
“职分所在，何谈功劳。”
孔宣直起身，语气平实，“只是眼下西岐兵锋已至，姜子牙帐中十二金仙俱在，我守得住一时，难保长久。”
这话不虚。
阐教为封神量劫倾力而出，十二金仙尽数下山；燃灯道人亦随军而至……紫霄宫旧人，大罗金仙修为，真身未动，只一道神念压阵，潼关城墙便似纸糊。
闻仲颔首：“既来了，便战。”
“西岐有阐教弟子，我闻仲是截教门下，自有同门策应。”
孔宣眼中一亮：“若得截教相助，实乃国之幸事！”
洪荒之中，截教万仙来朝，声势远盖阐教。此话听来，确是定心之语。
可他不知，闻仲离山未禀师命，所谓“截教策应”，不过是稳军心的一句托词。
孔宣退下后，闻仲神色渐沉。
他侧身看向立于帐角的申公豹：“申道友，方才所言，你都听见了。依你之见，眼下当如何？”
申公豹略一思忖：“先与西岐交手，试其虚实，再定进退。”
“也只能如此了。”
闻仲点头。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对上西岐，胜算渺茫。但三朝老臣的身份，不容他转身。
稍顿，他又道：“若我此去不归，此事切勿传回碧游宫。”
申公豹皱眉：“为何？”
“截教重义，师兄们若知我擅离宗门卷入量劫，必会下山寻我。”
闻仲声音低了些，“可这一劫，本不该拉他们进来。”
申公豹默然片刻，点头：“贫道省得。”
闻仲吐出一口气，神色略松。
他们却不知，自踏入殷商军营那一刻起，行踪早已落入西岐帐中。
西岐中军帐内。
姜子牙端坐帅位，左右仙光浮动。
十二金仙分列两侧，西方教诸弟子静立后方，气息内敛，却不掩锋芒。
“闻仲已入潼关。”姜子牙目光扫过众人，“该动了。”
广成子接口：“等的就是他。”
孔宣虽是天地第一孔雀，修为深厚，可帐中这二十几道身影，任意三人联手，足破潼关。
围而不攻，不是无力，是留饵……专等闻仲这条线，牵出整个截教。
西方教众人中，弥勒道人开口：“等截教弟子入局，两教联手，便可一并拿下。”
“不负圣人所托。”
阐、西二教弟子俱颔首，应下此策。
阐教素来以根脚自矜，轻视旁门。
但此次联袂，出自元始天尊与西方二圣授意……众弟子纵有疑虑，亦不敢置喙，唯奉命而行。
正议如何借闻仲引截教入彀，一直闭目静坐的燃灯道人忽睁双目。
“来了。”
他嘴角微扬，声音冷而短。
广成子当即转头：“燃灯老师？”
燃灯是洪荒旧辈，先天得道，又是阐教副教主。他一开口，不单广成子等人屏息，连弥勒道人等西方教弟子也齐齐望来。
“不必再议。”燃灯目光扫过众人，“人已到潼关。”
“老师是说……”
话未落尽，一道长虹自天际贯入城中，光尾未散，人影已立于殿前。
广成子瞳孔一缩：“金灵圣母？！”
燃灯眸光沉静：“闻仲是她亲传。如今陷劫，她必来带人。”
广成子急道：“若真被她带走，此前谋划岂不白费？”
弥勒道人摇头：“广成子道友，这话偏了。”
“哦？”广成子眉峰一压。
两教虽共事，却无深交。他不喜对方语气，语气便硬了三分。
弥勒不恼，只问：“我们引闻仲入劫，图的是什么？”
“搅动截教，尽数牵入量劫。”
“那金灵圣母在截教分量，比闻仲如何？”
“她是通天教主座下八大亲传之一，闻仲不过三代弟子。”
弥勒目光一凛：“人既已至，擒她，何须再等？”
广成子怔住，随即变色：“她已是大罗金仙……你敢动？”
弥勒侧身，看向燃灯：“大罗难制，可若有燃灯前辈坐镇……”
燃灯未应，只抬眼一掠。
广成子呼吸一顿，旋即点头：“若失金灵圣母，截教必倾巢而出。”
……
潼关城内，金灵圣母已至帅帐。
闻仲霍然起身，稽首垂首：“师尊亲临，弟子未能远迎，罪该万死。”
申公豹亦趋步上前，打个稽首：“弟子申公豹，拜见金灵圣母。”
申公豹立在一旁，金灵圣母只略略一瞥，便移开视线，径直看向闻仲。
“闻仲，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