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一威压万族
太清圣人冷笑，直指其心。
若封神大战终将倾覆三界，彼界便是唯一生门。他们抢着前去，无非是想先落子、早布局、占先机。
元始天尊略一思忖，便也明白过来，唇角微扬：“倒是我错看了……原以为转了性子，竟是打的这副主意。”
鸿钧方才已言，彼界最强者不过紫微大帝水准，远不及圣人。对他们而言，此行稳赚不赔。
“太清道友言重了。我等实为道祖分忧，也为三界尽一份力。”
西方二圣面色如常，语气恳切。
“这话哄哄童子尚可，当着道祖面，就免了吧。”
太清圣人摆手，语锋干脆。
“你……！”
接引刚要争辩，鸿钧已开口：“既愿前往，便由你们去。”
顿了顿，又道：“但彼界自有规则，圣人真身入内，必遭反噬，恐难立足。”
二人一滞。
“依老道之见，接引道人的善尸，可代行一趟。”
接引神色微沉。
善尸虽承圣人部分道果，终究非本体，战力悬殊。若遇强敌，未必能全身而退。更紧要的是……善尸损，则本源伤；本源一亏，圣位不稳。
二人目光相触，皆见彼此犹疑。
“道祖……弟子善尸修为未臻圆满，若贸然前往，恐误大事。”
接引声音放缓，字句斟酌。
鸿钧眉峰微蹙，尚未应声，元始天尊已冷声接口：
“方才争着要去，一听要遣善尸，反倒退缩了？”
他目光扫过二人，毫赤裸裸：“抢功时利落，担险时踟蹰……脸面，还要不要？”
太清圣人静默片刻，忽而轻声道：
“十拿九稳的好处，抢着揽；稍有风浪，立刻推脱。这般进退失据，未免难堪。”
话音不高，却在殿中回荡分明。
西方二圣面上浮起一层薄红，却并未作色。只垂眸敛袖，似听非听，像一堵厚墙，任言语撞上，只余闷响。
“不是我们怯懦退缩，此事牵扯洪荒三界退路，不敢轻动，唯恐误了道祖大计。”
准提道人垂目敛容，声调平直，话里无波澜，却把难处摆得明白。
太清圣人与元始天尊静立不动，未应声，也未颔首。
道台之上，鸿钧道祖袖袍微垂，目光落定：“便由你二人的善尸，入另一片时空。”
语毕即止，未留余地，亦不待答。
西方二圣垂手而立，眉间凝滞。
鸿钧既已开口，再无转圜。若抗命，损的不止是颜面……西方根基尚浅，经不起道祖一念疏远。
“谨遵法旨。”
二人躬身，礼毕转身，步出紫霄宫。临去前，目光扫过元始天尊与太清圣人，未言一字，衣袖掠过殿门时，风也未起。
紫微星。
光是紫的，铺天盖地，漫山遍野，连星尘都泛着淡紫。可他们没看景。
准提道人驻足，手指掐在袖中，指节微白：“元始与太清，步步紧逼。”
接引道人望向远处那道撕裂虚空的幽暗裂隙，声音低而沉：“他们容得下截教一时，容不下西方一世。”
“那眼下如何？”准提问。
“道祖之令，不可违。”接引道，“但‘以善尸前往’，未限定同往、共往、并往。”
准提顿住：“师兄之意……”
“我先遣善尸入内探路。若安稳，你再遣善尸入内接应。两具善尸，分而行之，进可合势，退可存一。”
准提眼底一亮：“此策妥当。”
接引道人颔首：“他们要我们试路，我们便真试……只试一半。”
话音落，两人已至时空通道入口。裂隙无声吞吐微光，边缘泛着不稳定的银纹。
接引道人抬手，掌心浮出一尊枯瘦道人，眉目低垂，神情如苦海行舟，不悲不喜。那道人自他体内步出，朝洪荒方向略一稽首，旋即踏入裂隙。
嗡……
光爆如刃，撕开寂静。通道剧烈震颤，涟漪层层荡开，空间褶皱如纸被揉捏又摊平。片刻后，归于沉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阿弥陀佛刚踏进通道，眼前骤然炸开一道刺目金光。
光未散，整条通道已猛地一抖……像被谁攥住两端，狠狠一拧。
光明闪过，阿弥陀佛睁眼，已立于另一方时空之中。
“此即另一界。”
他望着眼前无边虚空，开口道。
此处混沌如洪荒三界之外，却更死寂。灵气几近于无，大道法则全然不显……连一丝痕迹也寻不到。是彻底被法则遗弃之地，比西方初辟时还要荒芜。
“道祖所言不虚：此界至强者，不过紫薇大帝之境。”
他神色微动，心中了然。
世界等级定上限。低界难孕高境，本是常理。眼前这方天地，连洪荒最贫瘠的边角都不如。
此前与准提共议时，尚忧此界或有能撼圣者之敌。如今看来，纯属多虑。天道圣人善尸之身，俯视此界，如日悬蚁穴。
他目光一转，落向远处星辰。
那星通体泛紫，光华沉稳，正是紫微帝星。
“两颗紫微星，同源相系。”
他心念微动。
通道两端皆在此星，绝非偶然。必有牵连。
既无他选，便先入此星。
念头落下，他身形已化虹光，直坠而下。
刚临星表，一声厉喝劈空而至……
“何方宵小，敢闯紫月族地！”
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破空冲出，通体裹着紫芒，眉心皆烙一弯银月印记。
“紫月族？”
阿弥陀佛眉梢略抬。
此族应是星上古族之一，非主非统，只占一隅。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调平直：“此星今由何人执掌？”
无人应答。
反是一众紫月族人骤然散开，将他围在中央。
阿弥陀佛未动。
这些人于他而言，与尘埃无异。杀之无趣，留之无用。
他转身欲走，另觅活口问话。
谁知他刚迈步，为首那紫袍老者便冷笑出声：“想走？闯我族地，今日你命该绝！”
阿弥陀佛脚步顿住。
眸中寒意浮起。
“本无意理会尔等，既求速死，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轰然炸开。
风云倒卷，山岳崩裂，整颗紫微星似在哀鸣。
“这……怎么可能！”
众紫月族人脸色惨白，浑身战栗。
他们自诩星上强族，却从未见过这般力量……不是强，是碾压；不是威，是天塌。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