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道祖亲访东海
准提面色一沉：“你岂能抵赖？那外界生灵亲口将封神量劫之机泄露于你。若非提前布防，截教门人早该上榜，焉能活到今日？”
通天教主忽而冷笑：“倒打一耙，倒是娴熟。”他目光扫过西方二圣，“你们先与阐教暗中联手，算计我截教弟子，事败之后，反咬一口，把罪名全推过来……脸面二字，早被你们嚼碎吞尽了。”
他不擅权谋，却分得清是非。截教上下，是他亲手立下的道统，不容玷污。
“你！”准提喉头一紧，正欲开口，鸿钧道祖的声音已从上方落下：
“不必争了。”
目光如渊，扫过殿中诸圣。
“通天，你且说，是谁告诉你……西方二圣将联同阐教，对截教下手？”
这话问得直白。鸿钧心里清楚，若无外力点破，通天绝难凭空揣测出西方净土与玉虚宫的密议。
通天未避，颔首应道：“确有人告知。”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但那人并非外界生灵，而是洪荒三界之内隐修已久的前辈大能。请道祖明察。”
话音落处，紫霄宫内一片静默。
太清圣人眉峰微蹙，元始天尊指尖微顿，西方二圣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准提脱口而出，“不是外界生灵，是洪荒遁世之人？这怎么可能！”
他们早已认定通天勾结外域，证据链自认完整。如今通天一句“天元是洪荒旧人”，便把整盘棋掀翻。
连鸿钧道祖也略一凝神：“此人是谁？”
“封神榜既定，吾心绪不宁，似有大劫将临，却不明其由。”通天缓缓道，“遂离宫远游，遍访山海。行至东海之滨，偶遇天元道友。经其点拨，方知玉虚与西方已有密约，矛头直指截教。”
他望向元始天尊与西方二圣，语气平静：“便是他们几位。”
“天元道友？”鸿钧目光微敛，“元始口中那个‘外界生灵’，就是此人？”
“正是。”
通天答得干脆。他心中坦荡，更因深知天元之能……哪怕此刻将一切和盘托出，那人也无需忌惮任何人、任何势。
可元始天尊与西方二圣听在耳中，只觉荒谬。
通天这般毫无保留地报出名字，反倒让他们疑窦丛生：若真有其人，怎会轻易示人？若无其人，又何必编得如此详尽？
他们不信。
……只是尚未想到，自己不信的，恰恰是唯一真实的部分。
“通天，当我是三岁稚子？”
原始天尊目光冷硬，声音平直。
“若你们都知，便不算隐士。”
通天教主面色未动，语调如常。
原始天尊一顿，喉结微动，没接上话。
太清圣人忽然开口：“鸿钧道祖总该知道。”
这话落地，无人反驳。
鸿钧执掌天道权柄，又最早化形，洪荒三界里但凡有名有号的先天大能，没一个能绕过他耳目。
元始天尊颔首，抬眼望向高台上的鸿钧道祖，直接问道：
“敢问道祖，可闻天元其人？”
太清圣人与西方二圣同时静默，视线齐齐落在鸿钧身上。
“未曾听闻。”
鸿钧摇头，干脆利落。
他确实不知。
天元不是此界所生，是更高界域降下的存在……连洪荒天道本身都难溯其根脚，何况是他？
诸圣闻言，神色一沉。
西方二圣当即冷声道：“通天，道祖已言明，洪荒三界无此人。你所结交者，必是外域来客。还不认下？”
通天教主眉峰略蹙。
他原本只以为天元化形极早，资历远超众圣，故而声名不显。可如今连鸿钧都说不知……他心头也起了疑。
但他没动摇。
天元那一身修为做不得假，气度、谈吐、举手投足间对大道的把握，皆非外域冒充者所能摹仿。
“天元道友来历，我确未细究。”他顿了顿，“但他立于洪荒，修于洪荒，证于洪荒……是我洪荒大能，此事无疑。”
“事到如今，还强撑？”
元始天尊冷笑，其余几人亦面露讥色。
鸿钧却忽地垂眸，瞳中光色一敛。
他了解通天……性烈而直，从不虚言。
若通天断言天元是洪荒本源所出……那便真有可能，有一尊连天道都照不见的先天存在，一直藏于洪荒之内。
……盘古开天后，大道退隐，天道统御万灵。
草木虫豸受其律，圣人合道亦在其下。
若真有人跳出天道之外，不被感应、不入推演、不落因果……
鸿钧指尖无声扣紧蒲团边缘。
这事不能拖。
“不必再争。”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紫霄宫内空气一滞。
“真假，去见一面便知。”
满殿骤寂。
原始天尊愕然抬头，太清圣人袖中手指微蜷，西方二圣呼吸一凝。
通天教主怔住。
自紫霄宫三讲落幕，鸿钧合道，再未踏出宫门半步。巫妖大战崩断不周山，天河倾覆，他也未曾现身。
如今，竟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天元”，亲赴下界？
“道祖，您要亲往？”通天教主脱口而出，语气少见地发紧。
“道祖乃天道化身，召见即可。何须亲临？”太清圣人缓缓开口，语气慎重。
鸿钧抬起眼。
“你们……”
他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什么都不懂。”
鸿钧道祖抬手一挥。若事态真如她所料，便已不容轻忽。
念头落定，他不再迟疑。
“不必再劝。本座必走这一遭。”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余响。诸天圣人尚未开口，话已落地。
众人神色微变。
元始天尊当即接话：“道祖既去，我等亦当随行。”
“此行只为见那天元道友一面。”鸿钧目光略沉，“你们跟去，所为何事？”
他未明说，但心意已决……未理清天元根脚前，不愿兴师动众。元始天尊不知其意，只道：“若他非洪荒三界中人，而是自外界而来，便难保无图谋。”
“我等身为天道圣人，守界为责。随道祖同往，不过分内之事。”
语出恳切。连西方二圣也侧目而视。
“元始道友所言极是。我兄弟二人，亦愿同行，以防外域之辈窥伺。”
通天教主眉头一蹙，面色微沉：“天元道友久居东海，乃洪荒遁世大能，何来敌意？”
太清圣人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