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阵吞圣力
通天刚要再言，鸿钧已抬手止住：“既愿同去，便一道走。”
话音未尽，虹光已起，直掠洪荒三界。
余下圣人不敢怠慢，相继腾空而起。通天教主顿了一息，亦纵身追去。
东海之上，六道身影凌空而立。海面微漾，水波无声震颤。
正是鸿钧道祖与五位天道圣人。
鸿钧垂眸扫过海面：“通天，天元道场，就在前方？”
“正是。”通天点头，却略显滞涩。
他去过数次，皆以散修面目登门。如今六圣齐至，威势难掩，怕是一照面，便露了底细。
西方二圣见他迟疑，冷笑出口：“通天道友，门都到了，反倒踌躇？”
元始天尊目光清冷：“若你有所隐瞒，不如早讲。待我们随道祖登门，才知那天元并非先天大能……那时局面，怕就不好收拾了。”
鸿钧静听片刻，开口：“有何顾虑，直说。”
通天略一停顿，道：“天元道友并不知我身份。若六圣同临，恐生误会。”
鸿钧神色微凝。他听懂了……不是信不过通天，而是怕惊了那位未曾谋面的“天元”。
“确有道理。”他颔首，“这般阵仗过去，反惹疑忌。”
太清圣人此时开口：“不如先遣二人入道场探一探。”
“谁去？”
“西方二圣。”
“若天元确如通天所言，再从容拜会不迟；若非洪荒之人……有他们在，足可制衡。”
鸿钧沉吟一瞬，点头：“可行。”
弄清这一点，才能定下如何应对这位从未在洪荒露面的先天大能。
太清的提议，西方二圣并不买账。
他们不信洪荒三界真藏着一位连他们都不知底细的先天大能。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通天所言属实，天元确是隐世大能，单凭他们二人贸然登门，风险太大。
让他们先去探路，分明是拿他们当试水的石子。
他们是天道圣人，洪荒三界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岂肯替人蹚这浑水？
“主意是太清道友出的，由他亲自走一趟，再合适不过。”
接引道人开口，目光直指太清。
“正是。太清道友为诸圣之首，此事非他莫属。”
准提随即附和。
“你们……！”
太清面色一沉。
他当然清楚探路意味着什么，自然不愿应承。
争执未歇，鸿钧已有了决断。
“不必再争。元始，你去一趟。”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声响，目光落在元始天尊身上。
元始一怔。
他压根没料到会轮到自己。
此前只打算冷眼旁观，看太清与西方二圣如何推诿，哪想到最后兜兜转转，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推辞……
“元始，你乃盘古正宗，身份最正，此行非你不可。莫负本座所望。”
鸿钧话音落下，元始喉头一滞。
他本想推，可话还没出口，路已被堵死。
再无转圜余地。
“既蒙道祖垂青，弟子领命。”
他躬身一礼，转身便走。
刚抬步，通天忽而开口：“元始师兄且慢。”
他看向鸿钧，语气平实：“天元道友道场外有先天大阵，单凭元始师兄一人前去，恐生变故。弟子愿同往。”
几位圣人神色微动。
不是不信通天，而是这话说得突兀……先天大阵护山，在洪荒本是常事，他们各自道场也皆有阵法镇守。
可谁会在意一座阵？
天道圣人不死不灭，区区阵法，何须挂心？
“通天，你太谨慎了。”元始摆手一笑，“不过一道阵法，能奈我何？”
他心里虽存忌惮，但对这座阵，确未当真。
朝鸿钧拱手后，他化作一道长虹，掠向东海海面。
不多时，一座仙岛浮于海天之间。
与东海其余仙岛不同，它明明近在眼前，却无一丝气息外泄。
神识扫过，空空如也；若非亲眼所见，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元始脚步一顿。
“怪不得当年西方二圣翻遍三界，也找不到通天踪迹……”
他盯着那岛，忽然明白过来……通天消失多年，并非刻意藏匿，而是这座岛本身，就隔绝了一切窥探。
连天道圣人都难察其形，鸿钧亦未必能轻易感知。
岛上之人，果然不凡。
他心头微沉。
自己虽是圣人，修为深厚，可若对方真是隐世已久的先天大能，胜负难料。
好在身后海天尽头，鸿钧与其他圣人仍在。
若有异动，援手可至。
元始天尊脚下一动，朝仙岛而去。
刚近岛屿边缘，虚空骤然亮起一道道符纹，无声无息，却已连成阵势，将他围在中央。
“阵法？”
他目光扫过四周浮沉的符纹，眉梢微抬，并未停步。
他是天道圣人，先天大阵再玄奥，也该有其破绽。
当即掐诀，法力凝为数道流光，直没入阵纹之间。
轰……
阵纹剧烈震颤，光华爆涌，海面随之翻腾，浪如沸水，映得整片海域明灭不定。
可不过几个呼吸，那些打入阵中的法力尽数溃散，仿佛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阵纹依旧流转如初，稳若磐石。
元始天尊顿住手，盯着眼前阵势，神色一滞。
他未出全力，却也绝非试探。这阵法竟连他法力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对。”
他盘膝坐定，面色沉下。
起初只当是寻常护岛禁制，此刻才真正看清……此阵不借外力，不依地脉，自成循环；不破其一环，便万环难动。单凭一人之力，解不开。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抬手引动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冲霄光柱，直贯九天。
光柱撕裂云层，横亘天地，洪荒各处皆可见其锋芒。
远处海崖之上，鸿钧道祖袍袖微动，抬眸望来。太清、通天、西方二圣同时侧身，目光齐落于那光柱所指之处。
“元始师弟出事了。”太清开口，语速略快。
“能逼他主动传讯，阵中必有蹊跷。”接引低声接道。
通天教主望着光柱方向，淡淡道：“我早说过，天元道友的道场外有先天大阵，不可擅入。”
众人一时默然。
此前谁也没真把这话当回事……圣人亲至，何须忌惮一座阵？
如今光柱既起，话便不必再说。
鸿钧道祖转身迈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