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自请示范
余者随之应声。
接引道人接口：“若通道得开，实为洪荒之幸。”
元始天尊点头：“本源归位，三界自复。”
太清圣人向天元拱手：“有劳道友。”
天元抬手。
时空长河自虚而显，银光翻涌。他十指错动，咒印迭起，河面骤然沸腾。无数细碎金芒自流中跃出，如游鱼归渊，尽数聚向他掌心。
不过眨眼，一座巨塔拔地而起。
塔身无纹无饰，却似吞尽光影，连时间在其周遭都滞了一瞬。塔尖未触天，却压得整片虚空低垂。
鸿钧瞳孔微缩：“此……便是位面之塔？”
气息沉如渊，重如劫。他身为天道代行者，竟觉呼吸微滞。
天元望向众人：“谁愿首入？”
静了半息。
诸圣未动。
通天教主踏前一步：“我去。”
天元略一点头：“第一层通凡界，无凶险，取本源即返。”
通天教主松一口气，朝鸿钧等人稽首，转身步入塔门。
光华一闪，人影杳然。
……轰！
他足尖刚落地，眼前黑影已至。
一道数丈高的巨躯撞破空气，裹着腥风直扑面门。
这道魁梧身影正是绿巨人，复仇者联盟的主力之一。
“吼……！”
他撞开空气冲出，一爪撕裂机械龙的合金脊骨。身躯撞进灭霸大军阵列，铁臂横扫，战阵当场崩解。
“空有蛮力。”
通天教主垂眸，袖口微动。
对凡人而言，绿巨人的力量已近神明之境；对他而言，不过未炼筋骨、未凝神意的莽撞躯壳，不值一顾。
他只略扫一眼，便再无兴致。袍袖扬起，圣人之力奔涌而出，世界应声寸断。
楼宇如沙溃散，山河化为尘雾，天地失色，唯余五点流光悬于掌心……正是世界本源所凝的五颗宝石。
“任务已成。”
他颔首，身形倏然消隐。
……
洪荒三界，位面之塔外。
自通天教主离去，天元、鸿钧道祖、元始天尊、太清圣人与西方二圣便一直候在此处。
“师弟那边……可还顺利？”
元始天尊开口，语气寻常，却比往日多了一分滞重。
三清早分家，阐截各立门庭，此事三界皆知。若让旁人听见元始天尊这般问话，怕是要疑心自己听岔了。
但几位圣人心知肚明：他忧的不是通天本人，而是那方异界能否守住……此局若败，后继无人敢踏足。
“无妨。”天元道，“通天道友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塔顶骤亮，一道深邃身影踏光而归，正是通天教主。
“师弟？这么快？”
众人齐步上前，鸿钧道祖袖中手指微蜷。
“劳诸位挂念，事已办妥。”通天教主抬手，五颗宝石浮于掌上，光华内敛，却压得空间微微震颤。
“成了？”
鸿钧道祖伸手欲触，又顿住。其余几人亦怔住……此前天元提出取本源之策，他们虽点头应允，实则心头悬石未落。谁料真能如此迅捷，片刻之间，本源已握于掌中。
“若皆如此，洪荒三界有望！”
鸿钧道祖声音发紧，笑意未展，天元却忽然开口：
“通天道友，你这次，惹上麻烦了。”
众人一静。
通天教主眉峰微抬：“麻烦？”
“本源是取回来了。”天元目光落在那五颗宝石上，“可你毁了一界。”
鸿钧道祖脱口：“毁了？”
“整界湮灭，生灵俱寂。”天元语调平直，“因果已结，且极重。”
元始天尊指尖一叩袖口，太清圣人垂目不语。西方二圣交换一个眼神，未言。
抹杀一人，尚有业火反灼；灭界之举，等同逆天改命……纵为圣人，也难逃其缚。
通天教主沉默须臾，开口：“因果我担。”
“不必。”天元忽而一笑，摆手，“规矩未明，错不在你。下回知晓分寸，便无大碍。”
众圣松气，随即又凝神。
太清圣人问道：“既不可动圣力，吾等入界之后，当如何取本源？”
“依界而行。”天元答，“入其土，守其律，循其道。”
天元略一停顿，开口道：“这法子听着容易，做起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鸿钧道祖眉头微蹙，未即应声。
他们证道已久，圣位稳固，统御万域已成寻常。骤然要入另一方天地，受其法则所限，束手束脚，确非易事。
天元心里清楚。
“下个世界，我先去。”他语气平实，“走一遍流程，让诸位看看如何落子、如何借势、如何取本源而不乱根基。”
几位圣人闻言，神色一松，齐齐稽首：“有劳天元道友。”
天元修为本就高出一截，位面之塔亦由他一手铸就。他亲自试路，最稳当不过。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而行，身影没入塔门。
轰……
光幕一闪，再睁眼时，已立于一方新界。
此界仍有灵气流转，修行之途畅通无阻。
“紫府圣地……外门弟子？”
他略作感应，便知身份。
这是玄幻仙侠界，紫府圣地为顶尖大派，执掌世界本源，视其为宗门传承圣物。
天元心念沉定：
既为示范，便不能硬夺，不可重蹈通天教主覆辙。
须得循序而进，在圣地内站稳脚跟，步步登高，直至触及其核心……那件圣物，便是此界本源。
眼下第一关，是内门选拔。
他如今只是数十万外门弟子中毫不起眼的一个，连圣物所在的山门禁地都近不得半步。
考核只有一项：闯过紫天塔前十层。
塔在前方，他转身便走。
紫天塔是紫府大帝所建，专供弟子磨砺战力。每层设不同妖兽，越往上越强。传说第一百层藏有圣境凶物，但那是禁地中的禁地，连圣主都不敢轻踏。对寻常弟子而言，前十层已是生死线……闯过者晋身内门，闯不过者重伤乃至陨落，屡见不鲜。
每日塔前人头攒动，真敢进去的却寥寥无几。
“快看！紫翎儿师姐！”
一声喊起，人群哗然。
远处天际划来一道紫虹，虹中女子裙裾翻飞，容色清绝。正是紫府圣女紫翎儿。
“先天道胎，少王境！”
“第三十九层负伤闭关数月，今日怕是要冲第四十层！”
“若成，便是圣地开派以来第一个破四十层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