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紫金贵宾卡
韩灵儿脸色霎白，手指下意识攥住袖口，指节泛青。
她听过天宝阁的名号，却不知这门槛，竟能高到拒人于门缝之外。
念头一闪，冷汗便从额角沁出……天元前辈何等人物？自己竟连这点规矩都没打探清楚……
“晚辈失察，万请前辈恕罪！”她猛地躬身，脊背绷得笔直。
天元却偏头看了她一眼，反倒笑了：“慌什么？又不是你定的规矩。”
他转过脸，朝那守卫淡淡道：“邀请函，怎么拿？”
对方眼皮未抬：“紫薇星上有名有姓的，我们自会送。若无名籍……”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天元脸上，“在阁内单次消费满十万灵石，当场便予。”
那修士话音一滞，目光在天元身上来回扫了一遭，才接着道：“除此之外，唯有大能境以上的人物，方有资格受邀入内。”
“须得是大能境？”
天元眉梢略抬，话刚落，一股沉如山岳、锐似寒锋的气息便自他周身悄然漫开。四周修士齐齐一凛，呼吸顿滞，面色瞬变。
修为，从来就是立身之本。
这点，天元比谁都明白。
所以他没动怒，也没多言，只心念微转，泄出一线气息……轻描淡写，却已足够。
真要放开压制，紫薇星怕是连星轨都要震偏半寸。
这些，守阁的修士自然不知，可那压得人脊背发僵、喉头发紧的威势，已足够说明一切。
“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恕罪！”
为首那人声音发颤，额角沁汗，其余几人更是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那现在，我能进去了？”
天元神色如常，语气平平。
“能！当然能！前辈请……”
几人忙不迭让开道路，哪还敢拦半步。
这世道，强弱分明，敬重从不凭空而来。
“走。”
他没再多看那些人一眼，只朝身后韩灵儿低声道了一句，抬步便跨过门槛。
甫一入厅，一名素衣侍女已迎至阶前，腰肢微折，声如清泉：“两位贵客请随奴婢来，楼上雅间已备妥，可稍作歇息。”
“带路。”
天元颔首，神色未起波澜。
韩灵儿立在他身侧，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藏不住惊意。
她虽未踏足天宝阁，却听过风声：能上二楼雅座者，非权即贵，不是世家家主，便是宗门长老。
而天元不过气息微荡，便得了这般礼遇……她心头一跳，又很快稳住。
也是。
如今她是跟着天元的人，他站得高，她自然也踩上了云梯。
“当初向他求援，果真没错。”
她暗自松了口气，唇角无声一弯。
那时被莫老鬼追得满城奔逃，躲进死巷，连喘气都像在吞刀子。
偏就那绝境里，撞见了天元。
命保住了，路也活了，更难得的是，能跟在他身边……一步登天，竟如此轻易。
“人这一生啊……”
她心口微热，刚想叹一句，包厢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圆脸宽肩的中年男子迈步进来，笑纹堆叠，双手一拱：“在下天宝阁掌柜王天来，特来拜会道友。”
韩灵儿瞳孔一缩，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天宝阁，紫薇城第一拍场；王天来，执掌多年的老掌柜……连金乌族少主来，也未必能让他亲自迎出门。
可他此刻就站在眼前，笑意真切，毫无敷衍。
唯独天元，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略一点头，神情平静得如同听闻寻常问候。
这反应，倒让王天来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道友气度，果然非常人可及。”
他开口，语调缓而沉。
“王道友抬爱了，不过一介散修罢了。”
天元摆手，语气平淡无波。
“王某不敢自夸，可紫薇星上下，能在王某面前谈笑如常者，确乎只道友一人。”
王天来正色道，继而一拱手：“尚未请教，道友尊讳？”
“天元。”
二字出口，干脆利落，毫赤裸裸。
……这方天地无人识他，阿弥陀佛若还在，怕也顾不上他了。
“原来是天元道友，久仰久仰！”
王天来脸上笑意未减半分，拱手更深了些，仿佛早知其名、只欠相逢。
天元心知这是场面话，也不拆穿，只问：“王掌柜亲至，该不只是为见我一面吧？”
“呵呵，方才底下人莽撞，拦了道友去路，王某特来赔个不是。”
他口中“底下人”，自然指那几个守门修士。
消息传得快，他听完便来了。
“小事而已，他们守职尽责，何错之有？”
天元语气依旧平缓。
“道友宽宏，反叫王某惭愧。”王天来摇头一笑，袖口一翻，掌中已托出一张紫金小卡，边缘浮着细密符纹，“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这是天宝阁的紫金卡，授信百万灵石……道友若在今日拍场相中何物，尽可刷此卡落槌。算王某一点薄意。”
王天来话音落地，便将那张沉甸甸的紫金卡递到天元掌中。
天元接过来，指尖摩挲卡面纹路，神色平静，未见波澜。
一旁韩灵儿却怔住了，嘴唇微张，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倒也怪不得她失态。这卡分量太实……百万灵石是明账，背后那层身份，才是真金。整座紫薇城，持此卡者，掰着指头数也不满十人。
对大能而言，百万灵石不过寻常；可对化龙境以下修士，已是倾家荡产也难凑齐的数目。天元虽不常盘算灵石多寡，但看韩灵儿瞳孔骤缩、呼吸发紧，心里已有了谱。
他目光微抬，悄然打量王天来一眼。
……难怪此人坐得稳天宝阁掌柜之位，手腕果然不软。
这卡贵重，人人皆知；而王天来初见一面，便敢亮出来押注，魄力确非泛泛。
其实他原本并没打算掏这张卡。进门三句话，听天元答得不疾不徐、句句落在要害，王天来心头一凛，才临时改了主意……只为结个实打实的善缘。
“既如此，谢过王掌柜了。”
天元收卡入袖，语气平直，没客套，也没推让。
王天来喉头一松，脸上笑意真切了几分，又闲话两句，便拱手告退。
他本不愿走，可开拍在即，天宝阁的场子，总得他亲自镇着。人一离房，底下便动了起来：侍从奔走、阵纹点亮、钟声轻鸣……不多时，大厅灯烛齐亮，众人屏息，拍卖启幕。
“诸位道友，承蒙捧场。”
王天来立于高台，朝四下抱拳，声音清朗，“不耽各位工夫，这就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