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弹指灭大能
他原想用势压人，逼妖飞雪知难而退，谁料对方反手一记闷棍，直接砸进自家钱袋子里……五十万中品灵石，折成下品就是四亿，掏空半个库房也未必凑得齐。
可斩天剑不能丢。
金乌老祖闭关前亲口点名，要此剑镇族运。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嗓音干涩：“四百一十万。”
说出口的刹那，心口像被剜了一块肉。
若没妖神殿搅局，这剑本该稳稳落进金乌手里，何至于撕开这么大一道口子？
妖飞雪却只轻轻一笑，仿佛没瞧见金岩眼里淬着的寒光：“少族长请便。这剑，我们让了。”
金岩冷嗤：“今日这笔账，金乌记下了。”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此事没完。
他当然想不到，妖神殿从头到尾就没盯过斩天剑。
妖飞雪指尖搭在扶手上，眸光沉静……四百万灵石买的是时间，是金乌接下来抬不起头的底气。
真正的目标，还在后头。
“王掌柜，定槌吧。”金岩转头催道。
王天来慢悠悠捋了捋袖口，笑呵呵道：“金乌道友莫急。规矩在先，王某还得问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还有哪位，出价高于四百一十万中品灵石？”
包厢里没人应声。连妖神殿都沉默着，似已收手。
金岩松了半口气，正欲靠回椅背，一道清朗声线忽从对面包厢传来：
“四百二十万。”
满场死寂。
下一瞬，嗡声四起。
“谁？！这时候跳出来？”
“四百二十万……哪个宗门拿得出？”
“听声儿，是刚才拍血如意那间！”
“又他娘是那伙人？！”
金岩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咔响，目光如箭，直射对面……
帘子微动，露出天元侧脸，韩灵儿正低头拨弄袖口流苏，仿佛方才开口的，不过是拂过窗缝的一缕风。
此刻，不止是大厅里那些散修，连各间贵宾厢内的人，也都齐刷刷盯住了天元所在的包厢。
韩灵儿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指尖发凉，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她不过是个刚入道不久的小辈，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而天元始终端坐不动，眉目沉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位道友，真要与我金乌一族作对？”
金岩回过神来，压低了嗓音喝问，声音里已带了几分虚浮。
他刚压下妖神殿那头的麻烦，本以为斩天剑已是囊中之物，谁料半路杀出个不识眼色的，当场掀了台面……金乌一族的脸面，岂是随便能打的？
换了旁人，便是妖飞雪这等背后站着妖神殿的，也不敢在此刻硬顶。
可天元是谁？金乌一族？古帝重生？于他而言，不过浮尘罢了。
“四百二十万中品灵石。价高者得。你们若掏不出，就别占着位置碍眼。”
话音平平淡淡，却像一记耳光，甩得满厅皆寂。
底下修士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裂。紫薇星上，金乌一族独大数十万年，连妖神殿都只敢绕着走，哪有人敢当众撕破脸？
天元偏就做了。
王天来攥着拍卖槌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翻腾如浪。他先前递出贵宾卡，不过是见这青年气息沉敛，想结个善缘；哪料对方一开口，就把金乌一族的威严踩进了泥里。
更叫他心惊的是……四百多万中品灵石，说拿就拿？哪家势力有这底气？
“莫非……是荒古世家嫡系？”他暗自琢磨。
这念头，不止他一人有。
隔壁厢里，妖神殿几位长老也正眯眼打量天元，目光扫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紫薇星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怕不是外域来的荒古世家子弟。”
“若不是，也必是传承万载以上的圣地真传。”
“不然哪来这手笔？”
众人低声议论未歇，一直沉默的妖飞雪忽而摇头。
“再大的来头，也不该这时候惹金乌。”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沉实，“我方才敢争，是知道他们底线在哪。他这一抬价，已越过了红线。”
金乌一族坐镇紫薇数十万年，底蕴深得不见底。今日受辱，岂会咽下这口气？
仿佛应了她的话……金岩眸光骤冷，身后一名长老倏然起身。
那人一步踏出，气息轰然炸开，如山倾岳崩，整座大厅空气都为之一滞。
“绝顶大能！”有人喉头发紧，脱口而出。
连王天来都不由握紧了槌柄，刚欲开口，那人已化作一道金影，撞开包厢门直扑天元！
“紫薇星上撒野？小子，你……”
话未落地，天元只抬指一点。
“吵。”
声落如雷劈耳。
轰！
那绝顶大能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炸成一团猩红血雾，溅得包厢壁上斑斑点点。
满厅死寂。
二楼厢房、楼下散座，所有人僵如泥塑，瞳孔放大，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有目光，齐刷刷钉在天元身上……呆滞、惊骇、不敢信，又不得不信。
金乌族的顶尖高手刚出手，猩红血雾便已漫过大厅……整件事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一尊活生生的绝顶大能，就站在众人眼前，没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
金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妖飞雪指尖掐进掌心，却忘了疼。
“……这人怎么死的？”
“他刚才还在说话！”
“一指，就一指……人就散了？”
“古圣！肯定是古圣！”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被掐住脖子的鸟雀，一声叠一声。
“古圣”两个字一出口，空气都沉了半尺。
那是能镇一域、压一界的名号，不是叫着玩的。
没人信天元是古圣……可尸体还热着，血还没干透。
金岩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古圣？我金乌族没古圣？”
话是这么说，可他袖口下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不能怂。当着满堂修士的面，金乌少族长若退半步，金乌二字就该从紫薇星上抹掉。
挽回颜面，只有一条路：杀天元，立刻，当场。
他目光一凛，袖中火光骤然腾起……一只巴掌大的金乌，通体赤焰，双翅微颤，竟是活物般扇动了一下。
铛……！
钟声撞进耳膜，震得人牙根发酸。
不是敲在耳边，是敲在骨头缝里、神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