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极品灵石
天元接得比呼吸还顺。
满厅骤然失声。
所有目光钉在他脸上，像在辨认一件不该存在的异物。多少年了？金乌俯视紫薇，谁敢当面掰手腕？偏这人，面不改色，字字落地。
“四百九十万。”金乌七祖牙关绷紧，吐字似刀刮石。
“五百万。”
天元说得轻巧，仿佛报的是五枚碎石子。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竟让金乌族中几位长老都愣了一瞬……没人开口，没人接话，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王天来清了清嗓子：“天元道友出价五百万中品灵石……还有更高么？”
众目刷地转向金乌七祖。
能争的，只剩他们了。
可这一次，金乌七祖没立刻应声。
不是拿不出，是不敢轻易动。
金乌族大是大，可内里支脉林立，明争暗斗从没断过。他这一支虽强，调钱也得走章程、担责任。真为一把剑砸进去五百万，回去怕是要被其他几脉联手撕了皮……族中权柄，可不是靠豪横撑起来的。
他默了片刻，冷笑浮上嘴角：“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五百万中品灵石，你当是路边捡的石子？掏得出来么？”
这话一出，满厅皆点头。
连韩灵儿垂在袖中的手指都蜷了蜷……她跟了天元一路，从没见过他露过半分身家，五百万？别说凑，听都没听过。
旁人不信，天元却连反驳都懒。只轻轻摇头：“钱在不在，与你无关。你只需答一句：跟，还是不跟。”
金乌七祖脸色彻底沉下去。
当着全星域修士的面，被个散修逼到退步，脸面早烧成了灰。可那五百万，真砸下去，族内风雨怕是比外头雷劫还狠。
他喉结滚了滚，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好！算你狠……斩天剑，我们金乌不要了！倒要看看，你哪来的五百万，拿不拿得出手！”
话音落下，厅中无人出声。
有人怔，有人惊，有人悄悄攥紧袖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谁也没料到，斩天剑的竞拍竟闹得这般沸沸扬扬，最后捧走此剑的，竟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一口报出五百万中品灵石，直接落槌！
“五百万？！中品灵石？！”
“这辈子能撞上这一场，值了！”
“他真拿得出？”
“金乌一族都卡在半道上，他？怕是连零头都凑不齐。”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盯在天元身上。
一枚中品灵石兑一百下品灵石，五百万中品，便是五亿下品……这数字沉得压人，连金乌一族掏空库房也得掂量再三。
此刻，众人只等天元掏灵石，看他是真金还是镀铜。
“无人加价，此剑，归天元道友所有。”
王天来见满厅无声，便开口落锤。
没人再喊价，实属自然。连最强的金乌一族都退了，旁人哪还敢伸手？
“天元道友，恭喜得剑。”王天来顿了顿，语气放得极缓，“灵石……可方便结算？”
他面上客套，心里却悬着……先前待得天元客气，是因他举止不俗；可五百万中品，早超出了寻常散修的分量。若真拿不出来，别说金乌一族翻脸，就是天宝阁，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天元神色未动，只抬手一拂：“区区五百万，本座从不赊欠。”
王天来心头一松，忙点头：“王某信得过道友。”
话音未落，天元却忽而一转：“不过，王掌柜，本座有一问，须先问明白。”
王天来一怔，随即拱手：“道友请讲，王某知无不言。”
“一枚中品灵石兑百枚下品，那请问……一枚上品灵石，兑多少中品？”
语声平平淡淡，却像往沸油里溅了一滴水。
满厅霎时静了半息。
谁也没想到，他一张口，就提上品灵石。
差一个字，隔一道天堑。
上品灵石，灵气浓得溢出界域，早随上古天地崩裂而断根。如今世上，连荒古世家都当镇族之宝供着，妖神殿、金乌一族加起来，也不过几十枚。
“他……有上品灵石？”
“荒古世家都抢破头的东西，他揣着？”
“怪不得敢跟金乌叫板！”
死寂一刹，厅里炸开低语潮。
连韩灵儿都猛地一颤，眼底浮起惊疑……她当初拦住天元，只为活命；哪想这人袖中藏着的，竟是连大族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硬货！
王天来定了定神，答得谨慎：“按我天宝阁现行市价，一枚上品，折一万中品。”
“一万？”天元眉梢微扬。
一万中品，换算下来，是一百万下品……小宗门十年收入，未必够买半枚。
金岩冷笑插话：“上品再贵，也抵不了五百万！一枚换一万，你总不能掏出五百枚来吧？”
他身为金乌少族长，清楚得很：族中库存，不过三十几枚。五百枚？紫薇星上所有势力翻箱倒柜，也凑不出一半。
王天来喉结一动，脸上笑意淡了三分。
……上品灵石，稀罕是真，可五百枚？那是痴人说梦。
这等于说，天元报出的五百万中品灵石，极可能只是虚晃一枪……天宝阁盼了许久的大单，眼看就要落空……
谁也没料到，金岩话音刚落，天元脸上竟无半分波动，只轻轻摇了摇头。
“我何时说过，手里有上品灵石？”
话一出口，满厅俱静。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接着道：“一枚上品灵石兑一万中品灵石，那若换成一枚极品灵石，该兑多少？”
“极品灵石？”
这一句砸下来，别说在场散修齐齐失声，连天宝阁掌柜王天来都瞳孔一缩，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在天宝阁掌事多年，经手的珍物数不清，可“极品灵石”四字入耳，仍像被雷劈中一般，喉头发紧，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上品灵石已是稀罕物，极品灵石……那是稀罕里的绝迹货！
便是万古前灵气鼎盛之时，也难得一见。
唯有古之大帝，以无上伟力凝炼天地本源，方能造出此物。
每一枚里，都沉着山海般浓稠的灵气，古圣见之动容，大圣见之垂涎，准帝见之亦难掩眼热。
“道友若真有此物，我天宝阁愿出一千万中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