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一剑相赠
王天来脱口而出，声音都绷紧了。
“一千万？！”
人群哗然，人人倒抽冷气，脸色煞白。
谁也没想到他张口就敢砸这个数。可转念一想……值。
毕竟，那是极品灵石！
是大帝亲手凝成的至宝！
“我的天……天元真有极品灵石？”
“莫非撞了古帝传承？”
“啧，一千万？金乌一族掏空库房都未必凑得出，天宝阁倒是真敢开价！”
“废话！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别的不敢比金乌，灵石一道，谁碰谁输！”
议论声嗡嗡炸开，满厅浮动。方才还冷笑讥讽的金乌族人，此刻全闭了嘴，死死盯着天元，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活过漫长岁月，比谁都清楚……极品灵石，不是传说，是禁忌。
“你一个散修，哪来的极品灵石？装神弄鬼罢了！”
金岩脸黑如铁，咬牙切齿。
他不信，真不信……这东西，连他金乌七祖都没摸过一回。
天元没答，只抬手一拂。
掌心之上，静静悬着一块八寸见方的灵石。
它通体澄澈如冰，却似有活物般微微搏动；灵气未散，整座大厅已嗡然震颤，地面砖缝里竟渗出细密水珠……那是被逼出来的地脉湿气。
“真是极品灵石！”
有人失声喊破，嗓音都劈了叉。
全场修士齐齐后仰，像被无形巨掌推了一把。
连金乌七祖，眼底也猛地燃起两簇幽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喉结上下滚动……若非人在天宝阁地界，若非此物已明言归天宝阁，他当场就得出手抢！
灵光流转，满厅生辉。那光不刺眼，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心跳都跟着那灵石脉动同频。
王天来抖着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石面，整个人就晃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起初，他压根不信……只当是天元拿话吊胃口，存着万一之想才应下。
可石头真摆眼前，他反而哑了，舌头打结，话不成句：
“天……天元道友！这灵石我们收了！拍斩天剑的五百万，直接抵扣，余下五百万，半个时辰内，必送到您手上！”
他一把攥住灵石，声音抖得像风里枯叶。
“好。”
天元颔首，神色淡然。
天宝阁在紫薇星上立号千年，信誉就是命根子，不至于为区区五百万自毁招牌。
就算真耍赖……他抬眼扫了扫柜台后那几个面色发白的伙计，又望了望远处廊柱阴影里悄然挪步的守阁长老……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王天来刚收妥灵石，斩天剑便由两名执事捧着送至天元面前。
他随手接过，掂了掂，剑鞘微凉，纹路古拙。
只把玩三息，便反手一抛……
铮！
长剑划出银弧，稳稳落进韩灵儿怀里。
满厅寂然。
连金乌七祖都忘了眨眼，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
五百万中品灵石换来的斩天剑，说送就送？还是送给一个侍女？
“这人莫不是脑子坏了？刚拍下的斩天剑，转头就送人？！”
“那姑娘穿着素净，分明就是个端茶倒水的侍女，哪配得上这等神兵？”
“败家！真真是败家到骨头缝里去了！”
“……”
一声声倒抽冷气的议论，在天宝阁大厅里此起彼伏。众人面面相觑，连手里的灵石袋都忘了攥紧……谁也没料到，天元竟真把刚砸下五百万中品灵石抢来的斩天剑，随手一抛，就递给了韩灵儿。
金乌一族那边，脸色霎时铁青。
先前为争这柄剑，他们当众加价三次，连族中长老都沉了脸；最后咬牙拍下，还被其他大族暗地里笑话说“金乌穷得只剩火苗了”。结果呢？人家眼皮都不眨，转手就当寻常佩剑塞给个侍女。那剑鞘都没擦亮，就往人手里一推……比打发跑腿的小厮还随意。
韩灵儿自己也愣在原地，指尖还沾着方才接过血如意时留下的微凉触感，心口突突直跳。
她亲眼看着天元抬手，三句话没说完，五百万中品灵石就没了；更没想到，这柄连拍卖师都屏住呼吸介绍的斩天剑，最后竟落在自己掌心。
“前辈，这……实在不敢收。”她垂眸，声音轻却稳，“血如意已是恩重如山，此剑之价，远超晚辈福分。”
天元只抬眼扫了她一下，摆摆手：“拿着便是。一把旧剑，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语气平淡，像在说街边摊上买的木剑。
旁人听来荒唐……五百万中品灵石堆出来的神兵，叫“旧剑”？可偏偏他眉宇间半点不作伪，仿佛真觉得那剑刃上的寒光，还不如他袖口一道褶子值钱。
韩灵儿喉头微动，苦笑浮上嘴角。
整个紫薇星，敢把斩天剑称作“旧剑”的，怕是独此一人。
她不再推辞，双手接过剑鞘，指腹拂过冰凉的古纹，心知这哪里是旧剑……是命脉，是机缘，是活生生撞进她命格里的大运。
血如意助她引妖王血气入经脉，修为已在破境边缘；而这柄剑里封着一丝大帝斩道时的剑意，若参透半分，便是脱胎换骨的门槛。
她低头敛目，掩住眼底翻涌的热意。
四周散修们看得眼热，有人攥紧衣角，有人悄悄别过脸去……这般主子，他们连梦里都不敢想。
这时，妖神殿圣女妖飞雪忽而启唇：“前辈，我妖神殿素来敬贤。待此件事毕，若蒙不弃，愿奉清茶、备静室，恭候驾临。”
满厅一静。
谁不知妖飞雪性子冷，见客不过三句礼，连宗门长老登门都要提前递帖。今日却主动开口，话里还带了“恭候”二字……这不是邀客，是递投名状。
“啧，连冰山都化了？”
“能掏得出极品灵石的，还能是寻常人物？”
“妖神殿怕是盯上他背后那位了……”
议论声压得低，却嗡嗡地钻进耳朵。
天元只略一点头，神色未变，连余光都没往妖神殿方向偏一寸。
他来紫薇星，只为寻阿弥陀佛踪迹；拍下宇宙飞舟，便即刻启程北斗星域。妖神殿？名字听过，但于他而言，与路边茶摊无异。
妖神殿众人见他点头，齐齐松了口气，目光灼灼，仿佛已看见圣女亲手奉茶那一幕。
金乌一族那边刚要起身，王天来已轻咳一声，声不高，却稳稳压住全场嘈杂：
“诸位，斩天剑已易主。后头还有好物……太古奇石，诸位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