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锁链缚帝兵
整颗紫薇星上,万族生灵齐齐仰头……瞳孔收缩,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天边尽头,一只金乌振翼而起,周身烈焰翻涌,不是凡火,是熔炼大道的帝焰。翅一扇,虚空嗡鸣;爪一扬,天地发颤。那股威势,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把这方天地攥碎成齑粉。
有老辈修士颤声辨出:“是金乌钟!帝器真醒了!”
“金乌钟?他们真敢动它?!”
“疯了!真疯了!这一击下去,紫薇星怕是要裂成三截!”
惊呼四起,人人变色。
远古传说里,帝器能劈开混沌、镇压纪元,谁也没当真见过……可如今,那金乌盘旋于天,烈焰灼得神魂刺痛,没人再怀疑半分。
在它面前,圣人王如纸糊,大能如草芥,连逃都来不及喘气。
暗处,王天来脸色刷白,转身就遁,衣袍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糟了!天元道友斩了少族长,金乌族这是要拼命啊!”
他比谁都清楚……帝器之下,圣人王也只是一指碾死的虫豸。
他跑,别人更跑。
那些原本藏在云后、山坳、虚隙里看热闹的修士,此刻全没心思观战了,纷纷撕开空间、踩碎虚空,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谁都知道:慢一步,就是灰飞烟灭。
唯独天元没动。
他抬眼望了望天上那只焚天金乌,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还算凑合。此界能养出这等兵刃,倒也不算太寒碜。”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看得明白……这金乌钟虽已复苏,威能却只堪比后天灵宝。
以他修为,别说后天灵宝,便是混沌至宝砸来,也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尘。
只是此界根基浅薄,能撑起一件近似后天灵宝的帝器,已是极限。
他指尖微抬,朝半空轻轻一点。
轰……!!
不是雷,胜似雷;不是震,胜似震。
整片苍穹猛地一抖,仿佛被人攥住脖颈狠狠晃了一记。
金乌钟镇压四方的威势,竟被硬生生掀开一道裂口!
烈焰乱卷,帝纹崩散,连那金乌虚影都晃了三晃,双翼滞空半息。
“……什么?!”
“帝器……被他一指摁住了?!”
“那可是金乌钟!真真正正的帝兵啊!”
“莫非……还没彻底苏醒?”
“就算没全醒,也是帝兵!谁敢徒手接?!”
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有人牙关打颤,有人手心冒汗,有人干脆跪倒在地,连抬头都不敢。
金乌族祖殿内,主持祭钟的七位长老僵在原地,脸色灰败。
他们掌钟千年,深知这口钟哪怕只泄出一缕帝威,都能熔掉一颗小行星。
可眼下,钟威被硬顶回来,反震之力撞得他们五脏翻腾,嘴角渗血。
族长立于殿前高台,指节捏得发白,咬牙低吼:“这厮……怎么甩都甩不脱!”
血仇已结,不死不休。
本以为唤醒帝器,就能轻易镇杀天元,顺带震慑紫薇星上其余势力。
谁知,天元的境界与战力,远超预想……竟真能正面硬接帝兵轰击,毫无溃势。
若任其成长,假以时日证道成帝,首当其冲遭劫的,必是金乌一族。
“全力催动,彻底唤醒帝兵!”
族长话音一落,操钟诸长老齐齐变色。
他们不是古之大帝,驾驭金乌钟本就勉强;一旦彻底复苏,非但修为尽毁,连神魂都可能被反噬抽空,当场化为飞灰。
可族长已铁了心,顾不上他们死活。
几人目光相碰,再无犹豫。有人咬牙,有人闭目,有人喉头一滚咽下腥甜……皆是豁出去了。
“启帝兵……!”
数十道灵力如血瀑倒灌,尽数涌入金乌钟内。
轰……!
钟身震颤,光焰暴涨,整座巨钟似活了过来,金焰翻涌,形如一只焚天而起的金乌,双翼展开,压得虚空寸寸塌陷。
“醒了!金乌钟……真醒了!”
“多少年没见过了?怕是自上古封印后头一回!”
“疯了!真疯了!为杀一人,竟敢把帝兵推至极境……这可是数十万年头一遭!”
惊呼四起,声浪未歇。
那股威压甫一扩散,紫薇星万族生灵膝盖发软,不由自主伏地跪倒,连抬头都难。
不是惧其形,而是本能畏其势……仿佛面对的不是兵器,而是活着的天道本身。
……
“终究是后天所炼,差了一线。”
天元语气平平,连眼皮都没抬。
旁人眼中毁天灭地的帝威,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团烧得旺些的火苗。
话音刚落,脚下符纹骤然迸发,如龙腾渊,似蛟出海,一道接一道撕裂长空,直扑半空金乌。
轰……!!!
天地失声一瞬。
符纹漫天铺展,眨眼间织成巨网,金乌左冲右突,烈焰灼空,却始终挣不脱分毫。不多时,万千符纹拧作神链,一圈圈缠紧,将那团煌煌金焰死死缚住,动弹不得。
满星域寂静如死。
“帝……帝兵都制不住他?”
“不是挡住……是捆住了?!”
金乌族人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裂。
连古之大帝出手,也不过是压制、对峙、暂退……从未有人,能把帝兵当猎物般锁拿!
天元却似只是拂去一粒尘。
若非金乌族半途截杀,他根本懒得搭理。
“走吧。”
他转身便走,声音清淡如常。
韩灵儿怔了怔,下意识点头,指尖还攥着袖口没松开。
亲眼所见,仍如梦中……那人站在那儿,帝兵在他手里,竟像孩童手里的纸鸢,说收就收。
她憋了半晌,终于低声问:“前……前辈,您……可是古之大帝?”
“不是。”
他摇头,神色未改,也无半分敷衍。
这话不假。古之大帝于他而言,确如蚁群中稍壮的工蚁,强些,却仍是蚁。
韩灵儿听不懂,只觉心头一松。
不是大帝,反倒安心……跟着一尊活着的帝,哪是侍奉,分明是提着命在熬。
“变。”
他抬手一点,一艘宇宙飞舟浮现掌心,旋即迎风涨大,数百丈长躯稳稳悬停,流光如水。
二人踏舟而上,飞舟破空而去,眨眼没入星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