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横扫星海盗
众人仰头望着那点光消失，久久未动。
从金乌钟咆哮升空，到天元负手登舟，前后不过数息。
可就在这须臾之间，紫薇星的天，无声裂开了一道缝。
所有人心里都在翻腾同一句话……
此人，到底是谁？
“传令各部，彻查此人来历。”
妖神殿前，妖飞雪朝众人下令……
若此前她只当天元是位久隐不出的圣人王，此刻却真真切切地生出一丝寒意……那不是敬畏，而是对未知力量的本能警觉。
不止妖神殿如此。
同一刻，天宝阁内，王天来也已传下指令。
“查！把此人底细挖干净，哪怕一缕气息、半句旧言，也不许漏掉！”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另，所有分店，凡此人登门，一律奉为上宾，茶要新焙的，座要金丝垫的，话要软着说，事要快着办……谁若怠慢半分，逐出天宝阁。”
亲眼见过天元出手，王天来心里发紧。他怕的不是规矩破了，是底下人手滑嘴快，惹出祸来。
金乌族的下场还烫着呢……帝器镇守、底蕴深厚，照样被压得抬不起头。天宝阁？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经不住。
星空深处，一艘数百丈长的宇宙飞舟正撕开虚空疾行。
甲板上坐着两人，一男一女。
正是离开紫薇星不久的天元与韩灵儿。
“前辈，按这势头，再有半月，就到北斗星域了。”
韩灵儿盯着星图看了半晌，忽然轻声道，眼里亮起一点光。
离紫薇星才三个月，寻常飞舟走十年都未必能到，他们却已快抵边界……可见玲珑阁造的这艘船，确非虚名。材质、炼法、推力，样样压着别家一头。
可天元只是颔首，神色未动。
他本不必借舟。一步踏出，星海皆可落脚。绕那么大一圈，耽搁拍卖场那几日，只为带上韩灵儿。
她生于这片天地，熟路、知势、懂人情，比他这个外来者强太多。寻阿弥陀佛，有她在，少走弯路。
这些，韩灵儿不知。她仍盯着星图，指尖无意识划过光纹……虚空无主，正是亡命徒设伏的好地方。
飞舟虽快，可若一头撞进人家早布好的杀阵里，再快也是砧板上的鱼。
就在她屏息凝神时，一直沉默的天元忽然抬眼，望向远处虚空。
“倒还真有人嫌命长。”
声音平平淡淡，像在说今日风大。
“前辈，您是说……”
韩灵儿心头一跳，话刚出口，远处黑影已如潮水般涌来……
一艘、两艘、七八艘飞舟呈弧形包抄，铁链横空交织，织成一张黑网，兜头罩下。
每艘甲板上都站满修士，衣袍破旧，眼神凶戾，身上翻涌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是宇宙海盗！”
韩灵儿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这群人专劫飞舟，不问来历，不留活口，狠得连荒古世家都避着走。她听过名号，却从没想过，自己真会撞上。
浩瀚虚空，何其辽阔？偏偏就让他们踩中了埋伏点。
“……这也太背了吧。”她咬住下唇，心头发闷。
而天元只微微勾了下嘴角。
枯燥路上，来几只跳脚的耗子，倒算添点趣味。
“正好松松筋骨。”
那点笑意还没散，对面主舟上已传来一声暴喝：
“哪来的愣头青？敢在爷的地盘上横冲直撞？没听过‘赤链七枭’的名号？！”
天元斜睨一眼，语气随意：“没听过。”
“找死！”
头目额角青筋一跳，掌中刀光暴涨……他在这片虚空横了三百年，劫过圣地飞舟、抢过皇族贡船，还是头回见敢当面说“没听过”的人。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几天前，天元一手按落，连帝兵都嗡鸣跪伏。
若非万不得已，给他一千万个胆子，也不敢闯截天元。
“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海盗头目声音低沉，话里裹着铁锈味的狠劲。
“倒还不算彻底糊涂。”
天元听了，略略抬眼。
传言里，这群人杀人都不带眨眼，劫船如割草。
如今肯留活口换货，倒真让天元多看了他两眼。
可他也清楚……这不过是拖时间的把戏。
东西一到手，刀就立刻抹脖子。
“再磨蹭，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头目脸色一沉，嗓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早看出天元没上当，却不在乎。
在他眼里，两人已被围死，飞舟悬在虚空里，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要是不呢？”
天元语气平平，像问今天吃不吃饭。
“找死！”
头目眼中寒光一跳，飞舟猛然提速，直撞过来……不是想逼停，是打算撞碎船壳，把人甩进虚空喂暗流。
“劝你收手。”
天元摇头。
那头目耳朵一竖，只当是软话，狞笑扯开嘴角：“晚了！”
飞舟化作一道银线，撕开黑暗，轰然撞上！
轰……！
震波炸开，余音还在耳膜里嗡鸣，那艘号称玲珑阁出手、坚逾玄铁的飞舟，已碎成漫天残片。
头目被气浪掀得横飞出去，一口血喷在虚空中，散成雾状。
“……啥？！”
“老大那船，怎么像纸糊的？”
“玲珑阁的招牌，今天砸了？”
“不对劲！他们那船……有鬼！”
惊叫此起彼伏，海盗们愣了半息，才红着眼扑上来。
“早说了，别撞。”
天元叹口气，轻轻摇头。
话音刚落，脚下飞舟无声一震。
一股无形巨力骤然爆发，如海啸撞礁，横扫四方。
十几艘飞舟连响都没来得及响，全数崩解，碎片还没飞远，便被碾成齑粉。
船上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没了。
“你……你到底是谁？”
头目蜷在残骸里，手抖得握不住刀，声音劈了叉。
他在这片虚空混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谁挥手间灭一队战舰，跟掸灰似的。
“你，招惹不起。”
天元眼皮都没抬，指尖朝他一点。
头目身影一晃，像被虚空吞了口唾沫，悄无声息，连渣都没剩。
“走。”
天元转身，对韩灵儿说。
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拂去衣角一点浮尘。
“是。”
韩灵儿应得干脆，手稳稳压住舵盘，飞舟调头，直指北斗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