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双帝秘闻
满城哗然。
化龙境的老家伙们眼皮直跳……封城不是怕，是防着背后有刀。
可也正因这档子事，再没人琢磨天元和韩灵儿了。
对他们而言，反倒清净。
毕竟，不怕人盯，怕的是盯得没完没了，扰得心烦。
兽潮一来，满城目光全挪走了，韩灵儿悄悄松了口气。
“前辈，咱们……也备点东西？”她声音轻了些，手指不自觉捻着袖边。
她知道天元厉害，可兽潮二字压下来，连万星宫都绷紧了弦，她哪敢托大？
“备些。”天元颔首，“不备，反而惹眼。”
眼下人人抢符、抢丹、抢护甲，他俩若闲庭信步，才真叫人起疑。
两人转身往天宝阁分号去。
紫薇星上最大的商行，万星城这家，是它铺得最广的分号之一。
刚踏进门，里头人声轰响，挤得连转身都难。柜台前排着长队，伙计嗓子都喊劈了，仍顾不过来。
韩灵儿眨了眨眼：“总店也没这么挤过。”
她跟天元去过紫薇星总号，那儿人虽多，井然有序。这儿却像一锅沸水，咕嘟咕嘟往上冒泡。
天元没接话，只扫了一眼满殿焦灼面孔。
“兽潮当前，命攥在自己手里。能买一份保命的指望，谁肯省？”
韩灵儿点点头，又苦笑：“可这人山人海的，想挑件趁手的，怕得等到明日。”
“不必等。”
天元抬手，指尖微光一闪……一张紫金色卡片浮在掌心，边缘泛着细密雷纹。
刹那间，鼎沸人声戛然而止。
所有眼睛齐刷刷盯在那张卡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紫金卡！”
“天宝阁至尊令！”
“听说只送过三个人……全是星主级！”
“这小子……什么来头？”
“……”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大殿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紫金卡一亮，满堂修士齐齐怔住。没人再顾得上说话，目光全钉在那张泛着幽光的卡片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有人突然拍腿：“哎！我想起来了！悬赏柱上那个十万灵石的活儿，就是他们挂的！”
“十万？真砸出去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见的！”
“随手甩出十万悬赏的人，揣张紫金卡，倒也不稀奇。”
“啧……这来头，怕是比咱们猜的还硬。”
话音未落，楼梯口已传来急促脚步声。红袍老者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来，袍角翻飞，额角微汗，拱手时腰弯得极低：“贵客驾临，小老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是天宝阁万星城分号的掌柜，此刻脸上没半分架子，只余诚惶诚恐。
“贵客今日光临，不知所为何事？”他声音压得低，手指无意识捻着袖边。
“买几样布阵用的材料。”天元语气平直，像说“买壶茶”那样寻常，“你们天宝阁，该拿得出货吧？”
“有！有！请楼上细谈！”掌柜忙不迭点头，侧身让路，手抬得极稳，却掩不住指尖微颤。
天元颔首，携韩灵儿拾级而上。
二楼与一楼截然不同……没有敞厅，只有几扇雕花木门静静闭着，门楣上悬着“天”“地”“玄”“黄”四字匾额，漆色沉厚，纹路古拙。
“这是贵宾间，寻常修士连门槛都踏不进。”掌柜边走边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自矜，“清静，不扰人。”
天元目光扫过几扇门，忽在“地”字门前顿了顿。
掌柜立刻会意：“那是万星宫圣女在里头。二位贵客，请随小老儿往‘天’字号……那边更妥当。”
“万星宫圣女？”韩灵儿眉梢微挑。
她来万星城月余，听人提过万星宫三字，也知那是城中至高所在，可“圣女”二字，还是头回听见。
掌柜倒不意外，笑着接话：“万星宫立宗三十万年，根基扎在海眼深处，论资历，不输紫薇星那些圣地世家。”
韩灵儿略一思忖：“你们本地人，倒把他们说得比圣地还重？”
掌柜脸上的笑淡了些，喉结动了动：“圣地世家？祖上出过一尊大帝，便算立住了。可万星宫……一门双帝。”
韩灵儿脚步一顿：“双帝？”
“对。”掌柜声音沉下去，“金乌一族当年靠太阳真火撑起门面，可万星宫两尊大帝，一掌星辰，一镇沧溟。三十万年来，万星海八百岛、三千礁，谁敢伸手？”
韩灵儿默然。紫薇星上金乌族那场血战犹在眼前，可比起眼前这“一门双帝”，竟似隔着一道天堑。
天元却只淡淡道：“有点意思。”
掌柜赶紧接话：“二位要的材料，烦请示下，小老儿这就吩咐下去备齐。”
天元没多言，抬手递过一张素纸。墨迹未干，字迹疏朗。
掌柜展开一看，眉头顿时拧紧。
“怎么？”韩灵儿问。
掌柜苦笑，把纸角往回掖了掖：“实话讲，城封半月，库房里能动的货，早被抢空了。您单子上这几样……”他顿了顿，嗓音发紧，“得从总阁调，最快也得三天。”
“无妨，等一等也无碍。”
天元抬手轻轻一摆，语气平缓，听不出半分焦灼。
楼下修士挤在柜台前争抢材料，他却端坐不动。来天宝阁，本就不是为买而买，只为掩人耳目罢了。
说到底，以他眼下境界，念头一动，万星海里翻腾的妖兽便尽数化为飞灰……兽潮？不过拂袖间散去的尘烟。
“那小的这就去备料！”
掌柜听见这话，肩头一松，转身快步下楼，脚步声咚咚响得急切。
天元与韩灵儿静坐在天字号包厢里，茶未续，香未燃，只余窗边一缕微光斜斜照在案上。
可韩灵儿目光一偏，落在隔壁地字号包厢紧闭的门上，指尖便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万星宫三个字，像块沉石压进心里。
她默然想着：能压住整座万星城的宗门，其圣女……怕也不是寻常人物。
正思量间，身旁天元已阖目入定，呼吸匀畅，仿佛外头喧嚷、隔壁动静、甚至整个万星城的风云起伏，都与他无关。
这倒不怪他傲慢……在他眼里，此界生灵，不过蜉蝣掠水；便是古籍所载、能崩山裂陆的大帝重现世间，他也只当是旧友重逢，谈笑几句罢了。
一门双帝？听着唬人，实则连让他多看一眼的分量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