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兵屠乡民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再现身时，已在群盗中间。掌风连闪，三记重击结结实实拍在三人胸口。
法力暴涌，三人如断线纸鸢撞进舱壁，砖石崩裂，血沫横飞，当场没了动静。
动静惊动四下，甲板上脚步声乱响，更多海盗抄家伙围拢过来。
船上局面，本已被他们牢牢攥在手里。
这些人挑人下手极有章法……专拣软柿子捏。船上多数人修为平平，远不如他们狠辣老练。
可眼下竟有人敢反手掀桌？还一出手就毙了三个！
众人面面相觑，脊背发紧。原定计划滴水不漏，偏生出了这等变数……谁给的胆子？
刀口舔血的日子，一步踏错就是绝路。谁敢松懈？
“硬点子！大伙儿盯紧了！”
队里果然藏着高手，一眼便看出韩灵儿不似寻常。
“臭娘们！”
“现在跪下磕头，兴许还能留个囫囵身子！”
“再犟下去……”那人狞笑一声，“花再娇，也经不起辣手摧折！”
饶是如此，韩灵儿仍被围得密不透风，却半点不显慌乱。仿佛被围的不是她，而是这群人早已陷在她掌势所罩的死局之中。
这股子稳劲儿，全来自实打实的修为。
“那几个废物栽你手上，不冤。”那人往前踱了两步，腰间弯刀嗡嗡震鸣，“可我不同……镇将巅峰，压你一个初入镇将的丫头，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气势轰然炸开，周遭空气似被抽干，船板咯吱作响。
海盗们齐齐色变，反倒是自家队长突破，引得一阵喝彩：
“队长又上了一层！”
“威武！”
那人下巴一扬，盯着韩灵儿，嘴角扯出一抹黏腻笑意：“识相些，爬到爷床上来，说不定……留你一条命。”
“若肯乖乖当个听话的宠儿……”他喉结滚动，笑声低哑，“好处少不了。”
左右喽啰哄堂大笑，污言秽语混着唾沫星子，直往韩灵儿脸上扑。
“跟了我家大人，保你锦衣玉食！”
“等大人玩够了，弟兄们也能分口汤喝！”
韩灵儿静静听着，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像在清点待宰的牲口。
“你……”
“你们，”她舌尖抵住上颚，吐出最后两个字，轻得像雪落，“找死。”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机陡然绷紧，凌厉如刀锋出鞘。
境界虽是镇将初期，可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意，竟与眼前这位海盗首领不相上下。
确实如此。眼下韩灵儿的修为，莫说对付几个海盗，便是万星宫圣女亲至，也未必能与她过上三招；眼前这群人，在她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万星宫圣女何等身份？可韩灵儿随侍天元左右，日日参悟、时时淬炼，境界攀升之速，已非“突飞猛进”四字可尽述……说是朝夕易境，也不为过。
整个北斗星域，年轻一辈早无人可与她比肩；便是那些闭关百载的老家伙，若真动起手来，胜负也难料。至于这些仗船持刀、靠劫掠糊口的散修流寇？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本就无意纠缠，偏他们还不识趣，一味聒噪。韩灵儿眸光一沉，再无半句废话。
“想死，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素手轻推，掌风未至，灵压已如山倾。
海面骤然炸开，万丈巨浪拔地而起，水势如怒龙腾空，挟着碾碎虚空的威势，兜头砸下。
海盗们脸都白了，有人张嘴欲呼，喉咙却像被掐住，只余瞳孔里映出铺天盖地的白浪……下一息，浪头吞没船影，吞没刀枪，吞没最后一声喘息。海面重归平静，连片木屑都没浮起。
“走吧。”天元声音平淡，抬手召出宇宙飞舟，一步踏上。
这事在他眼里，不过拂去衣襟上一点浮尘罢了。
“是。”韩灵儿垂首应声，动作利落，登舟、稳舵、启行，一气呵成。
飞舟破空，无声无痕。寻常海盗远远望见银光一闪，便知撞上硬钉子，忙不迭调转船头；便是那些横行多年的巨枭，纵有千般手段，也拦不住这等遁速……眼睁睁看着那艘小舟化作天边一点微芒，彻底消隐。
不知飞了多久，海平线尽头，终于浮起一片陆影。
灵气如潮，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清冽厚重，直透骨髓。韩灵儿呼吸一滞，指尖微颤：“中州！定是中州！除了中州，哪还有这般浑厚的灵息！”
她侧身转向天元，声音里压不住雀跃：“前辈，到了！”
天元早看见了。他目光扫过那片沃土，神色未动，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洪荒古界都踏过的人，岂会为一方中州动容？
只低声道：“但愿此地，能有些线索。”
寻阿弥陀佛之事，他早已不抱执念。北斗星域尚且浩渺难测，何况其他古星？可既然来了，总得亲眼看过、亲耳问过，才算真正走过这一遭……万一是漏网之鱼呢？
“前辈，快看那边！”韩灵儿忽抬手指向右前方。
天元顺她所指望去……远处滩涂旁，孤零零卧着一座小村。村口歪斜插着几杆破旗，一队兵卒正堵在入口，刀尖晃着寒光，吆喝声粗野刺耳。
“有意思。”天元步子一迈，径直走去。
韩灵儿紧随其后，裙裾未扬，足下无声。
刚近村口，便听见那领头官兵一脚踹翻竹筐，吼得唾沫横飞：“交灵石！再拖，砍手剁脚！”
白发苍苍的村长拄着拐杖上前，手抖得厉害：“大人……前日才缴过，真没存下了……”
“是啊大人，您行行好！”
“宽限十日，我们挖出来立刻送！”
“求您高抬贵手……”
众村民围作一团，声音发虚，却不敢退半步。
那官兵冷笑一声，忽地抽刀……寒光一闪，血线飙出。
被劈中的汉子连哼都没哼出，身子一软栽倒，脑浆混着血泼了一地。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官兵抹了把刀上血，狞笑：“再不交？下一个，就是你。”
韩灵儿脚步一顿，指尖悄然攥紧袖角。
她脸上没怒容，可眉心那道细纹，冷得像冰裂的玉。
心善的人，最见不得这种事……尤其对方手里握的是刀，脚下踩的是命。
这可是修士最忌讳的事！
“你们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