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仙门密会
那队官兵听见身后异响，齐刷刷扭过头，眼神凶狠地盯住天元和韩灵儿。
尤其一见韩灵儿容貌清绝，眼中顿时泛起赤裸裸的贪意。
“何人？……送你们上路的人！”
韩灵儿面色冷如霜，懒得搭话，脚下一点，身形已疾掠而出。
“不知死活的东西，倒自己撞上来！”
领头官兵嗤笑一声，手臂猛挥，身后众人立刻拔刀扑上。
谁也没料到，眼前这看似纤弱的女子，修为竟强得骇人。她玉掌轻扬，一掌拍下，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刀未出鞘，人已崩散……血雾腾起，尸骨无存。
“你……你究竟是谁？！”
那统领浑身发颤，声音劈了叉，往后踉跄两步。
韩灵儿不答，第二掌已至。
“我是皇室直隶统领！你若杀我，燕国铁骑必踏平你们宗门，诛你满门！！”
他嘶声喊出，额角青筋暴起。
“……死。”
韩灵儿掌势不变，落得干脆利落。
轰！
血光炸开，那人连同半截铁甲一同化作齑粉。
前后不过眨眼工夫，整支官兵小队，尽数伏诛。
村民们刚回过神，抬眼只见满地猩红、断刃残甲，腿一软，全瘫在泥里。
“可伤着哪儿了？”
韩灵儿收势站定，开口问。
“你……你闯大祸了啊！！”
村长拄着拐杖挤出来，手抖得厉害，话音发虚。
“我刚救下你们，就换来这句？”
韩灵儿眉峰微蹙，语气沉了下来。
也怪不得她动气……方才若没她出手，那群官兵早把村子掀个底朝天，哪还有人能喘气？
这点，村民心里门儿清，面面相觑，只余叹息。
“上仙，非是我们忘恩，实是您不知内情啊……”
老村长佝偻着背，长长一叹：“此地乃燕国境内。燕国皇室，权柄压过一切。各派仙门，皆缩在山中，十年不敢下山一步。”
“竟有这等事？”
韩灵儿神色微怔，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修士之力本凌驾凡俗之上，稍有造诣者，翻山裂石如常事；至若那些登临绝顶的大能，一念焚城、一息断江，亦非虚言。
皇权于他们眼中，不过浮尘罢了。
她韩灵儿，向来不屑正眼瞧那紫宸宫一眼。
“燕国不同。”村长苦笑摇头，“皇室底蕴太深，仙门避之唯恐不及。更立下铁律：百姓但凡与仙门沾边，格杀勿论，株连三族。”
说到这儿，他喉头滚动，脸灰如纸。
“如今上仙虽斩了统领，救我等性命……可皇室追查下来，我们这些人，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韩灵儿听完，默然片刻，终于明白了。
对她而言，今日不过顺手一援，明日便远走高飞，再不回头。
可这些人，生在此地，长在此地，逃不了，躲不开。
“既然如此……”她略一思忖，抬眼道，“不如我替你们彻底了结，连根拔了燕国皇室，永绝后患。”
“万万不可！！”
村长脸色煞白，拐杖差点脱手：“上仙莫去！皇室高手如云，连那些隐世仙门都噤若寒蝉，您这一去，怕是连尸首都难寻！”
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
单是“皇室”二字出口，周围人便纷纷低头缩肩，连大气都不敢喘。
韩灵儿拧眉不语。
这种事，她真没见过。
倒是天元始终静立一旁，神色未变分毫。
他见得多，也看得透。
燕国这盘棋，他早看清了。
……
“前辈，依您看，这事怎么解？”
韩灵儿侧身，目光落在天元脸上。
“照你刚才说的办……推平皇室，最省事。”
天元声调平缓，像在说“添盏茶”那般寻常。
“这……”
韩灵儿指尖微顿，神色迟疑。
她确曾动过这念头。
可听罢村长所言，心知燕国皇室未必只是徒有其表。
她眼下虽在年轻一辈中锋芒毕露，可若撞上那些闭关百载的老怪物、执掌禁术的圣主级人物……胜负，还真不好说。
燕国皇室能压住诸多仙门，底子必是极厚，圣主级人物，绝非虚传。
她若单枪匹马闯进去，怕没扳倒皇室，先被人家扣下。
“你若忌惮，倒不必亲自动手……借力使力，推一把火，自有别人替你烧。”
天元一眼看穿韩灵儿心思，语气平直，不带起伏。
“借力？”
韩灵儿一怔，随即眉梢微动：“前辈说的是……燕国内的仙门？”
“正是。”天元颔首，“他们对皇室憋着一口气，早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若能把这口气点着，火势一起，皇室根基，顷刻可倾。”
燕国皇室横行多年，逼得各派退守山门，连山门外的风都不敢多吹一口。
真要说心里没怨气？谁信。
韩灵儿也清楚得很。
话音落处，她眼底倏地一亮。
“单个仙门确难撼动皇室，可七家联手……白云观、云岚宗、正一派、赤霄派、火云洞、风云城、黑虎帮，若齐心，胜算不小。”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
可转念又沉下脸来。
皇室能稳坐至今，哪是软柿子？那些掌门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不打鼓。
怎么让他们真肯并肩而战，而不是彼此提防、暗中观望？
“前辈，该从何处着手，才能让他们点头？”
她皱起眉，问得实在。
毕竟见世面不多，看得见局，却摸不准怎么落子。
“利益。”
天元答得干脆。
“人也好，派也罢，骨头再硬，也得吃饭；道再高，也绕不开利字。”
他声音淡，却像刀刃刮过青石，“这些仙门躲着不出山，是怕死？不，是怕白死。只要好处够硬、够实、够稳，不用你请，他们自己就破门而出。”
“对！”
韩灵儿脱口而出，掌心一拍大腿，眼睛亮得灼人。
先前翻来覆去琢磨怎么开口、怎么劝、怎么立誓，竟把最要紧的一样给忘了……
他们不是菩萨，是修士，是掌门，是身后拖着几百上千张嘴的当家人。
许利，才是敲门砖。
“那咱们这就动身，一家一家登门！”
她起身欲走，裙角刚扬起一半……
“上仙且慢。”
村长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却稳。
韩灵儿顿住：“老村长有话讲？”
“三月初三，仙门大会。”他朝北边抬了抬下巴，“七大仙门，照例聚在白云观。往年议事，如今改作密议……人齐，话密，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