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缔结盟约
韩灵儿眸光一凝:“您知道详情?”
“听我爹讲过,白云观为首,其余六派轮值执事。以前是明面上的万仙会,如今嘛……”他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丝苦笑,“灯灭了,人还在,只是挪到暗处点蜡。”
“那就直奔白云观。”
韩灵儿再不迟疑,话落即行。
本就打算挨个跑,如今一网打尽,省时省力,何乐不为?
天元也没异议,只微微颔首,袖袍一拂,已迈步向前。
……白云观里人头攒动,阿弥陀佛的线索,或许就藏在某位掌门的半句闲谈里。
临行前,韩灵儿指尖掐诀,朝村口虚划一圈。
阵光一闪,青色光幕无声铺开,将整座村子裹得严严实实。
这群人手无寸铁,留在荒野,等同于待宰。
有此阵护着,活命机会,才算真正攥在手里。
“多谢上仙!”
村长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
韩灵儿摆摆手,没接话,只侧身望向天元。
“走。”
他言简意赅,抬步便行。
韩灵儿紧随其后,衣袂掠过田埂,未惊一只麻雀。
白云观内,七张太师椅已摆妥。
掌门们陆续落座,茶还没凉透,寒暄声已响成一片。
“白云掌门,今儿这茶,比往年还酽三分啊!”
云岚宗宗主端杯一笑,话里带刺,却笑得敞亮。
……白云观虽失了昔日威风,可这地方,仍是七派默认的台子。
面子可以折,规矩不能乱。
老话讲得实在:骆驼瘦死,筋骨还在。白云观的家底,终究没被掏空多少。
说句实在话,就眼下这副光景,白云观仍是众仙门里头一个稳坐头把交椅的。
他这时候抬一抬白云观的身价,倒也合情合理。
其余几大宗门的掌门,心里门儿清,谁也没多嘴,反倒一个个笑着接话:
“云岚宗掌门这话不假,今日这场面,确实热闹。”
“全仗白云观根基厚实,才有这般气象,我等眼热得很呐。”
“跟白云观诸位道友比起来,咱们真算不得什么。”
“……”
恭维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朝首座上那位白发如雪的老道投去,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巧、几分试探。
那老道瞧着颤巍巍的,腰背微佝,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但凡认得他的人,心里都清楚……这副皮囊底下,压着的是何等分量。
执掌白云观三十余载,哪是靠运气撑下来的?
直白点说,整个燕国境内,修为能压他一头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诸位道友太抬举了。”云鹤道人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挂着笑,声音却沉稳,“今日盛会能办成,全赖各位捧场。我云鹤代白云观,谢过诸位了。”
他哪会看不出这些人肚子里的弯弯绕?
吹捧白云观,一半是真心敬服,另一半,却是想借这面大旗挡风遮雨。
如今各大仙门早被燕国皇室逼得缩回山门,不敢露头。昔日威势荡然无存,连守山护阵都捉襟见肘。
若皇室真铁了心要动手,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谁都盼着白云观站在前头……只要白云观不倒,他们还能喘口气。
“云鹤道友太谦了。”云岚宗掌门忙接口,笑意未达眼底,“自古白云观就是领头的,咱们来赴会,本就是该当之事。”
云鹤道人却忽地敛了笑,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皇室势大,我等困守山门,苟延残喘……先人基业,怕是要断在咱们手里了。”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
旁人只想安生过日子,他却惦记着反攻……不是退让,而是扳回一局。
可别人没他这份底气。修为不够,胆气就虚;胆气一虚,念头便不敢往外冒。
几位掌门彼此交换个眼神,干笑了两声,再没接话。
谁晓得四周有没有皇室的眼线?话出口容易,收回去难。
敢当面戳破这层纸的,也就云鹤道人一个。
见众人沉默,他眼角微垂,神色黯了一瞬。
当年七大门派若齐心,皇室哪有机会逐个击破?偏生各怀盘算,你防着我,我疑着你,最后落得个各自拆台、人人挨打。
如今再提联手?谈何容易。
心头一涩,他刚想再叹,忽听一声轻笑,冷不丁砸进殿中……
“啧,早听说燕国七大仙门被皇室压得抬不起头,今日亲眼瞧见,果然是群怂货。”
笑声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字字清晰。
满堂哗然。
“谁?!”
“放肆!仙门重地,也敢口出恶言?”
“报上名来!不然休怪剑下无情!”
怒喝四起,剑鞘嗡鸣,灵气暗涌。
方才那句笑,捅翻了整座蜂巢。
就在众人纷纷起身、剑拔弩张之际,两道身影无声落地,立于大殿中央。
不用介绍,正是天元与韩灵儿。
那声冷笑,出自韩灵儿之口。
云岚宗掌门脸色一沉:“二位何方高人?敢来白云观撒野?”
他们被皇室压得低头,是无奈;可这事儿旁人提,就是打脸。
尤其当着七宗掌门的面,掀开伤疤,谁脸上挂得住?
韩灵儿却似没看见满殿杀气,只略一挑眉:“怎么?我说错了?七大仙门,连个朝廷都压不住,换作是我,早寻棵歪脖树吊死了。”
她摇头,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跟在天元身边这段日子,她见的世面宽了,金乌一族、万星宫这类庞然大物,也都亲眼见过、当面打过照面。
如今站在七大仙门面前,心里半点不虚,眼神稳得很。
云岚宗掌门本想压一压阵脚,一见她这副神情,喉头一紧,话卡在嘴边,竟一时接不上来。
倒是白云观主云鹤道人,忽地开口:“老道冒昧一句……姑娘该不是燕国人吧?”
“那又怎样?”
韩灵儿眉梢微扬,反问得干脆。
“既非燕国人士,忽然踏进我白云观山门,总不会只为当众扫我们几人的颜面吧?怕是另有所图。”
云鹤道人语气平缓,像在说茶凉了该续水,可字字都往根上戳。
此人修为远超旁人,心机也深,只听几句闲话、看两眼神态,便已把韩灵儿的来路猜了个七八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