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皇室藏圣
当年横扫燕国的七大仙门,照样不是皇室对手。
被皇室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只得龟缩回自家山门,不敢露头。
嘴上说“避世清修”,实则怕得不敢喘大气。
如今云鹤道人扬言以白云观一宗之力,硬撼燕国皇室……在其余六位掌门眼里,这不叫雄心,叫送死。
没人信他真能拿得出承诺的的修行资源。
连他自己,心里也悬着块石头。
若无变数,他绝不敢孤注一掷。
可天元和韩灵儿来了。
两人没亮身份、没摆阵仗,只站那儿,便让云鹤道人心底腾起一股异样……这二人,不对劲。
说不清哪儿不对,但直觉比雷劫还准:他们真有翻盘的本钱。
“或许……真能掀了这铁桶江山。”
他眼底光一闪,扫过满堂低头喝茶、装聋作哑的掌门,嘴角微撇。
苟活?他宁可烧尽最后一炷香。
输,不过早几年断香火;赢,整个燕国修真界都得重写规矩……而白云观,就是新规矩的第一块碑石。
念头一落,他不再废话,起身朝天元二人走去。
“劳二位久候。”拱手,声不高,却稳。
“无妨。”天元抬手虚按,语气平得像山涧流水。
韩灵儿却绷着肩,抢先问:“云鹤掌门,议得如何?可有定论?”
“诸位掌门合计过了,”云鹤道人没绕弯,“不接这桩事。”
韩灵儿指尖一蜷,笑意淡了半分。
“但白云观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贫道信二位。”
话音未落,韩灵儿眼瞳倏地一缩。
其余六宗已抽身离去,独他一门迎头撞上去……这胆子,不是疯,就是真有底牌。
“您……当真想好了?”她问得轻,却带三分灼热。
“想透了。”云鹤道人颔首,袍袖垂落,脊背却挺得笔直,“活着跪着,不如站着烧完。”
满座静默。几位掌门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僵,茶汤晃出一圈圈涟漪,谁也没再开口。
韩灵儿忽而一笑,眼尾扬起:“云鹤掌门今日这一赌,日后您自己都会觉得……值。”
没拉拢七大仙门,不算亏。
白云观肯站出来,省去多少周旋?此行,不空。
“云鹤道友既执迷不悟,我等告辞。”
云岚宗掌门搁下茶盏,起身便走。
其余六宗紧随其后,弟子列队无声,眨眼间殿内空了一大半。
他们不沾这浑水……皇室耳目遍地,多留一刻,便是多一分猜忌。
在他们看来,白云观这步棋,落子即死。
不出三月,燕国境内,再无白云观名号。
云鹤道人目送众人背影,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清楚得很:胜负未定前,谁都不信;胜负已定,跪着来的人,比站着走的还多。
“敢问二位,”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韩灵儿脸上,“打算怎么动皇室?”
他跟皇室打交道二十年,深知那龙椅底下埋着多少暗桩、多少老祖、多少压箱底的秘术。
硬碰硬?等于拿鸡蛋砸铁砧。
必须步步算准,差一毫,满盘皆墨。
韩灵儿却没急着答。
她看着云鹤道人,反问:“掌门心中,可有章程?”
……她不信一个盯了皇室半辈子的人,会两手空空。
果然。
云鹤道人喉结微动,声音低而快:“皇室明面坐镇的大能,不下三十位。可真正压阵的,是蛰伏在‘玄穹渊’的三位太上……”
“少说也有几十个?”
云鹤道人话音刚落,韩灵儿眉梢一挑,眼神里浮起一层惊色。
燕国修真界拢共多大?所有修士凑一块儿,怕还抵不上紫薇星一域的零头。
可燕国皇室,竟藏着不下数十位大能境的人物……这份家底,实在扎眼。
也难怪北斗星域中州向来压着别处一头。别的地界,大能是山门镇守、一方称尊;到了中州,倒真算不得稀罕物,满街走的,未必全是,但确实不缺。
“还不止这些。”云鹤道人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现任皇主燕向天,已入绝顶大能之境,修为深浅,与我相仿。”
他面上那点凝重,不是装的。整个燕国修真界,能让他这般提防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韩灵儿却没接这话,只微微蹙眉:“就……绝顶大能?”
语气里带着点不信。
若燕向天真只到这一步,七大仙门何至于被压得喘不过气?单一个白云观,云鹤道人亲自出手,便足以平手相抗。
“明面上,只露了这一层。”云鹤道人声音低下去,“燕国皇室的底子,才真正吓人。”
他没多解释宗门底蕴那一套,只把话往实里撂:
“七大仙门,撑死几千年;燕国皇室,传了数万年。你想想,万年炉火不熄,灰底下埋的是什么?”
韩灵儿没吭声,手指无意识捻着袖边。
“贫道不敢断言全貌,但有一条能肯定……他们至少藏着一位古圣。”
云鹤道人吐出这句时,喉结动了动。
绝顶大能和古圣,纸面差一线,实则隔生死。
前者再强,对后者而言,也不过抬手碾碎的虫蚁。
当年白云观崩塌,不是败在燕向天手上,而是那位古圣一击,直接废了观中三座本命灵峰、两具镇派傀儡、连带一位闭关千年的老祖,当场神魂溃散……这事,云鹤道人至今记得那股压得人骨头发酥的威势。
韩灵儿指尖一顿,眉头锁得更紧:“燕国皇室……真有古圣?”
她没问真假,只问“真有”。
心里清楚,若属实,自己这点修为,对付绝顶大能尚可周旋,碰上古圣,连逃都难逃出三息。
更别说……明面上摆出来的,从来只是冰山一角。谁晓得暗处还蹲着几个?
“若古圣不出手,我们动手就是送死。”云鹤道人直截了当,“可要牵制住古圣……”他顿住,没往下说,只看向天元。
韩灵儿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脸,朝天元一礼,语气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前辈,若燕国皇室确有古圣,怕只得仰仗您了。”
她跟在天元身边这段日子,早看清了……此人不动如山,动则无声无息,连云鹤道人都摸不透深浅。她信,信得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