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一字封仙
话音未落，他神色已肃，身形暴起……快如惊电，直扑天元面门！
三尖两刃刀寒光炸裂，刀锋未至，撕裂空气的锐响已刺得人耳膜生疼。
不愧是天庭战神，这一击，足让满天星斗都为之失色。
可惜，他撞上的，是天元。
“定。”
一个字，轻得像叹气。
可天地骤然一沉，仿佛有只无形巨掌从九霄压下，杨戬整个人僵在半空，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他瞳孔猛缩：“这……是什么术法？”
修行这么多年，他头一回知道什么叫“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一个字，就把他钉死了。
“八九玄功！！”
二郎神杨戬面色一沉，舌绽春雷，吼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修为气息自他体内炸开，天地仿佛都跟着晃了一晃。
这便是他压箱底的绝学……八九玄功！
当年封神大战里，他凭这一门功法，斩将夺旗、屡建奇功，连元始天尊都曾点头称许。
若非逼到山穷水尽，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可谁也没料到……攻法催到极致，那缠身的禁锢之力，竟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杨戬瞳孔骤缩，抬眼望向天元，声音都裂了缝，脸上头一回露出近乎绝望的惊惧。
“我早讲过，你这点本事，差得太远。”
天元语气平静，甚至没抬眼，只随意屈指一弹。
“砰……！”
杨戬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狠狠撞进远处山峦。
轰隆……！！
山崩地裂，碎石冲天，整片山脉当场塌了半边。
他一口血喷在半空，身子还没落地，又吐出两口猩血，瘫在乱石堆里，动弹不得。
“嘶……连这三只眼的都栽了？”
孙悟空蹲在远处山头，倒抽一口凉气，尾巴都僵直了。
没半点犹豫，他转身就化作一道金光，嗖地蹿出万寿山，直奔南海珞珈山而去。
紫竹林刚入眼，他一个筋斗翻进道场，嗓门扯得比打雷还响：
“菩萨！大事不好啦！再不出手，师父怕是要交代在五庄观了！”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佛光倏然亮起，观音菩萨已立于竹影之间，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惊不怒，仿佛早等他来。
“不必嚷嚷，事情始末，我已尽知。”
孙悟空一愣，随即咧嘴：“菩萨既然全清楚，那就别耽搁了，赶紧跟我走一趟，救人要紧！”
观音菩萨轻轻摇头：“也罢，我随你去一趟五庄观，倒要看看……镇元子究竟想怎么收场。”
孙悟空却猛地顿住，挠了挠耳朵：“哎？菩萨，您怕是搞错了……在五庄观扣下我师父的，压根儿不是镇元子！”
“什么？”
观音菩萨神色微变，眉心一蹙。
他确信无疑……按天道定数，这次劫难本该由镇元子因人参果树被毁而震怒出手，再由他携三光神水登门，平息风波，成全一段因果。
可如今，风向全乱了。
人参果树好端端立着，唐僧却被扣在观中；杨戬败得干脆利落；连天庭派来的李靖、哪吒、十万天兵，也被那人三两下扫得干干净净……
天机偏了，量劫走了岔路。
对西方而言，这不是小麻烦，是大乱子。
他略一凝神，很快稳住心神，开口问道：“那现在五庄观里主事的，究竟是何人？”
“那人自称天元。”孙悟空老实答，“道号是这个，名字也是这个……俺老孙活这么大，头回听说。”
观音菩萨默然片刻，细细回想，果真毫无印象。
他当年还是阐教亲传弟子时，天元之名，连玉虚宫藏经阁的边都没沾上过。
“天元……”他低念一遍，眸光微沉，“怕是某位隐世多年的前辈，如今重临三界了。”
“菩萨！人命关天，先别琢磨他是谁了，快跟我走吧！”孙悟空急得直跺脚。
“莫慌。”观音菩萨抬手轻按，神色依旧从容，“你且说说，除了来我这儿，你还请过谁？”
知己知彼，方能破局。
“头一个去了天庭，求昊天上帝。”孙悟空语速飞快，“他当场点了托塔天王李靖、哪吒三太子，带十万天兵天将随我去救师父……结果嘛……”他耸耸肩，“刚照面，就被那‘天元’随手掀翻了，连个像样的招式都没使出来。”
观音菩萨颔首，毫不意外。
遁世大能出手，对付天兵天将，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后来昊天上帝实在没法子，才让我去灌江口搬二郎神，让他跟我一道杀回去……”
孙悟空话音刚落，观音菩萨瞳孔一缩，眼神骤然亮起。
当年在阐教，他跟二郎神杨戬的师父同辈论交，对这三只眼的本事，心里门儿清。
“杨戬……可跟那人动上手了？”他急急追问。
“嗐！别提了！”孙悟空一挥手，肩膀垮下来，语气里全是挫败，“那姓天元的压根儿没动手……就低吼一声，袖子一甩，杨戬当场吐血倒飞出去，骨头都裂了几根！”
“要不是俺老孙溜得快，这会儿怕是连筋都被人抽走了。”
观音菩萨脸一下白了半截。
他原以为杨戬出手，就算救不出唐僧，至少也能缠住天元几招，探探底细。谁料竟是个照面就被碾碎，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天元……打哪儿冒出来的？”孙悟空挠着耳朵，眉头拧成了疙瘩，“菩萨，你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你问我？我问谁去！”观音菩萨声音发紧，额角微汗。五庄观这一劫，早超出了他预想的凶险……连杨戬都扛不住，他去了，怕不是送菜上门？
念头一转，心口直发虚，脸色也沉了下来。
孙悟空却没察觉这些，见观音菩萨迟迟不提赶去五庄观，急得直搓火：“菩萨！别的先撂一边，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师父救出来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嗓门拔高：“再拖下去，师父和八戒怕是要遭罪！咱们这就动身！”
在他心里，观音菩萨早把事盘算好了……只要菩萨亲自出马，天元再横，也得退三分。他哪知道，这一场西游量劫，早已挣脱了菩萨的掌心。
“救人，不急在一时。”观音菩萨干咳一声，把话头轻轻拨开，“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没摸清天元的来路，莽撞过去，只会折了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