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聂慎儿重生复仇记7

第7章 聂慎儿重生复仇记7

从槐里县归来,聂慎儿的心境愈发沉静。淳于意(仓公)的指点,如同在她面前推开了一扇更深的医学之门。她深知,此刻的长安,汉惠帝刘盈在位已有些年头,但其母吕后实际掌控着朝政大权,外戚吕氏势力如日中天。而远在代国的代王刘恒与其母薄姬,则在默默积蓄力量。这是一个暗流汹涌的时代,医术不仅能救人,或许将来还能成为她参与博弈的资本。

淳于意提到的那位女医“义姁”,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了聂慎儿明确的方向。巴郡路途遥远,且此时天下虽大体安定,但远行仍非易事。聂慎儿并未急于求成,她将淳于意赠予的医案手札视若珍宝,每日除了去济世堂实践,便是闭门研读,将老先生精妙的脉法与独特的诊疗思路,与系统提供的后世知识相互印证,医术根基越发扎实。

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在城中积累起的那点“小神医”名声,接触到了一些更深层的信息。一些前来求诊的官家仆役或商户女眷,在闲聊中会透露些许来自长安或各地的传闻。她知道,此时的长安,吕后为了巩固权力,正大力提拔吕氏族人,诸如吕台、吕产、吕禄等人皆居要职,风头无两。而那位曾与她有过两面之缘的吕禄,据说因其性情较为“洒脱”(或者说纨绔),并未被委以极其核心的军政重任,反倒乐得清闲,时常与一班文人墨客、乐师倡优交往,在长安城里,其“不拘小节”的名声,倒是比其政绩更为响亮。

聂慎儿听着这些,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冷笑。吕禄此人,看似荒唐,实则内心自有沟壑,否则前世也不会在吕后死后,还试图有所作为。他如今这般作态,是自保,还是等待时机?她不得而知,但这个人,无疑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最接近权力中心的存在。那枚玉佩,依旧被她妥善收藏,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一年后的春天,聂慎儿已满十三岁,医术愈发精湛,尤其在妇科和调理方面,在安陵县及周边已小有名气。这时,一位从巴郡来的药材商人在济世堂提及,他们那里确实有位姓义的女医,医术神奇,尤其擅长治疗妇人生产及各种疑难杂症,在当地被尊称为“婆婆”,但性情孤僻,不轻易见外人,更别说收徒了。

机会来了!聂慎儿心中一定。她再次向父母提出了远行的请求,目的地——巴郡。

这一次,聂风和屏花的反对没有上次那么强烈。女儿这一年来的成长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份沉稳与决断,早已超越了年龄。而且,聂慎儿提前做了充分准备,她不仅攒下了足够的盘缠,还通过济世堂老掌柜,联系上了一位常年往返于安陵与巴郡的、信誉不错的商队,愿意付钱同行,安全上多了几分保障。

“爹,娘,义姁婆婆是女子,或许更能理解女子行医的难处。这是难得的机会。”聂慎儿目光坚定,“女儿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平安归来。”

聂风看着女儿清澈而执着的眼睛,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去吧,路上一切小心。家里你不用惦记。”

再次踏上旅程,心境已与上次不同。跟随商队,虽然辛苦,但避免了诸多风险。一路跋山涉水,月余之后,终于抵达了山水秀丽的巴郡。

根据药材商人提供的模糊地址,聂慎儿在巴郡首府江州县(今重庆市区)附近的多番打听,费尽周折,才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脚下,找到了义姁的居所——几间简陋的茅屋,周围开辟着大片药圃,种满了各式各样、许多连聂慎儿都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开门的是一位身形瘦小、头发花白、面容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的老妪。她穿着朴素的葛布衣服,身上带着浓烈的草药气味。

“你找谁?”老妪声音沙哑,带着戒备。

聂慎儿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行了大礼:“晚辈聂慎儿,来自安陵县,师从齐地淳于意先生。听闻婆婆您医术通神,尤精女科,特不远千里前来,恳请婆婆收留指点!”她直接抬出了淳于意的名号,希望能增加一丝可信度。

“淳于意?”义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打量了聂慎儿几眼,语气依旧冷淡,“那老家伙自己医术不精,倒会给我找麻烦。我这儿不收徒弟,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吃不了苦的小丫头。回去吧。”

说完,就要关门。

聂慎儿急忙上前一步,挡住门扉,语气急切而真诚:“婆婆!晚辈并非吃不了苦之人!晚辈自学医以来,深知女子患病求医之难,尤在生产、隐疾之上,往往羞于启齿,或遇庸医误诊,痛苦不堪。晚辈立志于此,愿承婆婆之学,解天下女子之疾苦!请您给晚辈一个机会!”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眼中是全然的恳切与坚定。

义姁关门的手顿住了,她再次仔细看向聂慎儿,目光在她因长途跋涉而略显憔悴,却依旧难掩灵秀的脸上停留,又落在她那双因为常年处理药材、练习针灸而带着薄茧的手上。

“你说你师从淳于意,他教你什么了?”义姁忽然问道。

聂慎儿知道这是考校,立刻将淳于意传授的脉法精要,以及自己的一些理解,清晰地道来,并结合实例说明。

义姁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半晌,她指了指旁边药圃里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草药:“认得这个吗?有何用?”

聂慎儿仔细观察,又在脑海中与系统图谱对照,谨慎答道:“此物应是‘益母草’,茎方,叶裂如艾,花色紫。性微寒,味辛苦。能活血调经,利尿消肿,为妇科要药,尤其适用于产后瘀血腹痛、月经不调等症。”

回答准确无误。义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女娃基础倒是扎实。

“进来吧。”她终于松口,转身走进茅屋,“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但也别指望我把你当千金小姐供着。要想学东西,眼睛放亮,手脚勤快,看得懂多少,学得会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聂慎儿心中大喜,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她连忙跟上:“是!多谢婆婆!”

接下来的日子,聂慎儿真正体会到了何为“学医之苦”。义姁性情果然孤僻古怪,从不系统讲授,只是让她每日跟着识别、采摘、炮制药材,处理前来求医的妇人的病症。她常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指点一二,或是抛出几个问题让聂慎儿思考,答案往往需要聂慎儿自己从实践和观察中寻找。

巴郡地处西南,气候湿热,瘴疠之气较重,当地妇人的疾病与北方颇有不同。义姁的医术,带着浓厚的地方色彩和古老传承,许多方法看似粗犷,却往往有奇效。她尤其擅长利用当地丰富的草药资源,治疗各种妇科炎症、不孕、难产以及小儿疳积等症。

聂慎儿如同海绵般疯狂吸收着这些新鲜的知识。她白天跟着义姁忙碌,晚上则就着油灯,将每日所见所闻、义姁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的感悟详细记录下来,并与淳于意的理论、系统知识相互印证。她发现,义姁的许多经验,暗合后世医学对微生物感染、营养学的一些朴素认知,这让她学起来更是如鱼得水。

一次,一位产妇难产,气息奄奄,稳婆都已束手无策。义姁检查后,面色凝重,采用了一种独特的针刺与草药熏蒸结合的方法,并让聂慎儿在一旁协助,按摩产妇特定穴位。经过近两个时辰的紧张救治,终于听到了一声婴儿微弱的啼哭,母子平安。

那一刻,看着产妇家人感激涕零的眼神,看着义姁疲惫却欣慰的面容,聂慎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与她前世在宫廷中争权夺利、算计人心的感觉截然不同。这是一种纯粹的,源于拯救生命、解除痛苦的满足。

她在义姁这里停留了将近一年。这一年,她的医术发生了质的飞跃,尤其在妇产科和利用地方草药方面,积累了极其宝贵的经验。她不再仅仅是一个理论扎实的医者,更是一个能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实战高手。

离别之时,义姁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却塞给了聂慎儿几卷自己誊写的、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偏方、验方和独特治疗手法的羊皮卷。

“拿去吧。你天赋不错,肯吃苦,心思也正。记住,医者之手,可活人,亦可杀人。用在何处,存乎一心。”义姁看着她,目光深邃,“这世道对女子不公,你能走到这一步不易,好自为之。”

聂慎儿接过那沉甸甸的羊皮卷,眼眶微热,再次深深一拜:“婆婆教诲,慎儿永世不忘!”

带着两位当世顶尖医者的传承,以及满身的草药香和更加坚定的心志,聂慎儿踏上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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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黑化女配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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