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古代状元到底啥水平?科举全流程
【哥们问,古代状元到底啥水平?】
新视频打断了天幕下众人纷乱的思绪。
起伏的心绪并未磨钝嬴政的敏锐。
“状元……?”
“科举?”
其实他早有察觉,这种唯才是举的选官之法,需要天下有足够多的读书人支撑,这是如今的大秦尚不具备的条件。
此刻大秦,连纸都还没有普及。
但没有土壤,不妨碍他迫切想要了解其根须脉络。
能被后世王朝沿用一千多年的制度,必定有不少值得大秦借鉴之处,正好拿来拣选可用之处,为己所用。
更何况,嬴政从不认为,造纸之术会永远是一个秘密。
有天幕在,估计也藏不了多久。
…
对于还未实行科举的朝代,皇帝们大多也是这般心思。
但有没有决心与魄力真正向盘根错节的世族开刀,从他们手中分润出选官之权,那就要看他们的胆识与手段了。
而对于已经推行科举的朝代,朝堂上层自然清楚状元之才的分量,只当天幕要讲述某位声名显赫的状元。
好奇心最重的,反而是历朝历代的读书人。
他们寒窗苦读,攀登于这条狭窄的青云之路上,对于那座最高的“状元”峰顶,既充满向往,又怀有近乎神圣的想象。
它究竟有多高?到底需要何等惊世的才华?
还有那些无缘书本,更与科场无涉的普通百姓。
他们只知道状元是文曲星下凡,是戏文里独占鳌头的传奇主角,但具体怎么个厉害法,并不清楚。
【给你看明朝的状元试卷,考生叫赵秉忠,二十五岁高中状元。
全文两千四百六十个字,愣是没有一处涂改,一个错字。
一天之内用馆阁体写完,万历皇帝亲笔批注“第一甲第一名”。
卷子装裱后长3.3米,从物理意义上,这份卷子的艺术成分就有两层楼那么高。
这还只是基础操作。】
明朝一众皇帝见状,十分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万历见到自己的亲笔批注,更是面露得意之色。
年仅二十五岁就开始自己前途无量的一生的赵秉忠:!!!
这下更稳了!
其他朝代的皇帝们撇了撇嘴。
谁没点过状元?谁没写过这几个字?
有人还在心里酸溜溜地吐槽,万历这字实在算不上好看,和状元的字放在一张卷子上,简直刺眼。
可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对这试卷羡慕不已。
赵秉忠这笔字,中锋行笔、结构端严、布白匀称,堪称“融魏晋古雅与科举规范于一体”,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怎么就是万历年间的状元呢?
乾隆更是看得眼里放光,满心渴望。
这样的墨宝,若是能盖上几方自己的珍藏印玺,再提笔一番御览点评,可就圆满了。
可惜啊,不知这份瑰宝,如今流落何处……
唐朝。
李治微微一怔:“怎么还有皇帝亲笔批注?”
他与身旁的武媚娘对视一眼,随即恍然,眼中同时一亮。
这法子妙啊!既是荣宠,亦是掌控。
至于各朝各代无数普通的读书人,更是看得心惊佩服。
“二十五岁!一日成文!一字不错!此等才思与定力,我辈远不能及啊!”
“殿试答卷,竟能工稳至此,心性如磐石,不愧为天子亲点的魁首!”
【鲁迅够牛吧?去考科举,也就考到个秀才。
因为古代科举和现在高考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科举是选官制度,是逆天改命,是一步登天。
中国历史上出过五六百位状元,其中不少还是我们的熟人。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王维是状元;
南宋最后一位忠臣文天祥,也是状元;
和颜真卿齐名的大书法家柳公权,还是状元。】
这次被点名的三位状元。
王维表示:“侥幸及第,不敢称天纵之才。”
柳公权摆摆手:“书法小技,若不登科,何以施展抱负。”
文天祥一身正气:“状元之名,不如丹心一片。”
特殊时期。
鲁迅:“……”
就无语,列状元就列状元,拿他一个秀才说什么事?
况且,他当年成绩并不差,只是自己决意不再考了。
科举早已僵化,只能培制造就迂腐麻木的读书人,再也出不了天幕所列举的那般有才有志的大才了。
他不想成为自己笔下的孔乙己。
他选择了拥抱进化论与科学思想,走了一条崭新的路。
但其他朝代的古人们并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晓,后世人对鲁迅推崇备至,直到这里还在称赞他的厉害。
这般厉害的人物,科举也只考到秀才,那这科举考试,到底难到了什么地步?
一众屡试不第的读书人,才不管鲁迅有多厉害,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但不妨碍他们哭唧唧地感慨:连鲁迅这般大才都只是个秀才!
科举是真的难啊,难如登天!
【今天一条视频讲明白科举。】
汉朝。
刘彻紧盯着天幕。
用这样的方式,从天下人之中筛选出最顶尖的那一批,来为他这个皇帝效力。
这对猪猪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至于什么出身门第,他刘彻用人,何时在乎过这个?
他要把这套制度吃透,加以修改,用来为自己选拔人才!
【科举一共分四关:童试、乡试、会试、殿试。
每一个步骤,都被当时的政府做成了地狱难度。】
所有曾经历过科举的人,无论是考中的还是落榜的,都不禁露出苦笑。
可不是地狱难度么。
不过,总有例外。
明朝的杨慎,二十岁出头,一路顺推,殿试直接第一,连复习都像闹着玩。
谢缙,十几岁中秀才、举人,一路平推到进士,别人考到老,他考着玩。
两人表示,不过顺手一考,何难之有?
【先过童试,才算秀才。
明朝规定,匠籍、堕民、乐户之类,也就是家里有人犯过重罪、父母去世守孝期内,都不能参加考试。
清朝童试最终通过率也就1%左右。
由于这一波难度就很高,外加几岁都能考,导致很多人十几岁考到七八十岁,还没过童试。
大热ip《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19岁中秀才,之后考了34年,一辈子还是秀才。
秀才有点特权,见官不跪、免徭役、受礼遇。
但秀才只是敲门砖,离当官还差十万八千里。】
蒲松龄听得满脸苦涩,苦笑摇头:“知我者,天幕也。一生困于秀才,命也。”
秦朝。
嬴政直接被干沉默了。
一想到大秦境内,一堆人不事生产,读书读到七八十岁就为了考科举,结果连第一道门槛都迈不过去,他就完全无法接受。
这简直是在他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况且,他大秦眼下也没有条件搞这套。
在嬴政看来,这科举从一开始就该设下年龄门槛!
考过几次,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就该老老实实回去耕田服役!
【秀才考乡试,全省统考,在省城举行,又叫秋闱,一考考九天。
考生吃喝拉撒睡,全在一个不到3平米的号房里。
不仅要会做题,还得会熬鹰。
考中了叫举人,到这一步,就算踏入官场梯队了。
你看范进中举,就是搁这高兴疯了。
乡试录取率,也就5%上下。
古代讲究士农工商,一场考试直接逆袭第一梯队,换谁都扛不住。】
天幕上展示出画面。
狭窄的号房,两块木板,一块当座椅,一块当书桌。
累了就把两块板拼在一起当床,底下还放着恭桶。
经历过乡试的人对此再熟悉不过。
这可不就是熬鹰吗?
而范进的故事,更是让各朝各代的读书人感同身受。
“九天困守号舍,一朝登天,欢喜到发狂,也不足为奇啊!”
【第二年农历二月,考会试,属于全国统考,叫春闱。
各省精英进京厮杀,只录取几百人,录取率在10%上下。
考中了叫贡士,也叫准进士,能见到那个人——皇帝。】
有人在弹幕里算数。
{1%*4%*10%=两万五千分之一}
{所以一场科举,两万五千分之一的人能见到皇帝}
这个概率让各朝代的古人们感慨万分。
“只有这么点人能真正做官啊!”
“不对,是只有这么点人能见到皇帝老爷。考到举人其实就有机会做官了。”
“这概率就算再扩大十倍又怎样?两千五百分之一的人有官做,比例很高吗?”
“唉,九成九的人,其实在第一关童试就已经折戟沉沙了……”
汉朝。
刘彻:“两万五千分之一……”
在如此低的概率下筛选出来的人,想必个个都是能干活,堪大用的好牛马吧!
唐朝。
李世民想到今年新科进士们,不禁笑眯了眼。
“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最后一关殿试,皇帝亲自监考,不淘汰,只排名。
所有考生都叫天子门生,前几名直接授七品官。
状元、榜眼、探花,就在这一轮定。】
汉朝。
刘彻看到这里眼睛一亮。
举孝廉搞了那么久,地方推举上来的人,往往还是和地方豪强,世家大族千丝万缕。
这“天子门生”好啊!妙啊!
直接从根子上就把君臣名分定死了。
你是朕亲自考出来的,你的官是朕亲自点的,你不效忠朕,效忠谁?
【乡试第一叫解元,会试第一叫会元,殿试第一叫状元。
连中三元,那是科举天花板了。】
“连中三元……”
无数读书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向往。
“那是文曲星下凡,才可企及!”
“三元及第,千古能有几人!”
而唐崔元翰、宋王曾、明商辂这几位连中三元者,齐齐挺直腰板,面露荣光。
【说到状元,必须提一个人。章衡。】
对状元的含金量更了解了的古人们:
这又是何人?
【你可能没听过他,但你一定知道他的手下败将。
他那场考试,是北宋嘉祐二年。
那一年的科举号称“千年龙虎榜”。
考生名单吓死人。
苏轼、苏辙、曾巩——唐宋八大家占仨;
程朱理学创始人——程颢、程颐;
大思想家张载——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位。
全是狠人。
我总开玩笑说那一年,文曲星下凡都得掉头回去。
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但是那一年的汴京金碧辉煌。
有一句话叫“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十年苦修,最后成了围剿大圣的十万天兵天将。
而这一年的状元,就是章衡。】
宋朝。
汴京,皇宫。
赵祯猛地一怔,随即坐直了身体。
他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狂喜从眼底升起,最终化为一个完全抑制不住的笑容。
千古第一榜,竟然出现在朕的治下!
“朕在位之时,竟有这般文华盛事!文星齐聚,英才辈出,这才是我大宋文治鼎盛的明证啊!”
黄州。
苏轼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股暖流轻轻撞了一下。
那些年少时汴京的灯火,考场的墨香,放榜之日的喧嚷与期许……
隔着数十载的宦海沉浮与贬谪风霜,骤然间变得无比清晰。
他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抹属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少年的得意,对身边的张怀民笑道:“原来那一年,竟汇聚了如此人物。可见我苏子瞻,也算是与有荣焉了。”
张怀民笑着拱手:“是极,是极。”
筠州。
苏辙核对官府账簿的指尖一顿。
嘉祐二年那场科举,他同兄长一道金榜题名,何等意气风发。
这些年兄长屡遭风波,他一路相随,同贬共迁,如今在这偏僻州郡做个小官,早已磨平少年锋芒。
听到天幕将那一届榜单称为“千年龙虎榜”,他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世人只知他们才名满天下,谁又知道,这一榜英才,大半半生颠沛,仕途坎坷。
他望向黄州的方向,轻声自语。
“兄长……你听见了吗?当年与我们一同入榜的人,都被后世记着呢。”
汴京旧宅。
正在整理书稿的曾巩,笔尖微微一顿,抬眼望向窗外。
天幕提及,他心中并无狂喜,只觉欣慰。
能与当世最杰出的头脑同场切磋较量,本就是人生一大幸事。
洛阳。
正在讲学的程颢,声音忽然一顿。
一旁的程颐也抬起了头。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程朱理学。
唉。
关中。
正在伏案著述的张载,忽闻自己那“横渠四句”响彻天幕,笔锋一顿,墨迹在纸上微微洇开。
他沉默片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西北方。
那里有他念兹在兹的西夏边患。
名垂后世,并非他著书立说的本心。
但若理想能被后人铭记,终究是一丝慰藉。
这时,耳边又传来老妻的嘀咕:“太平,太平,先把你那书案整理太平了罢……”
张载:“……”
事件中心,当事人章衡。
正在处理公务的章衡手腕一抖,一滴墨滴在公文上。
他愕然抬头,向来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近乎空白的表情。
天幕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