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四大帝王心碎瞬间】
【汉武帝。】
【和朝臣大谈雄心壮志，如何功比尧舜，被汲黯直言“你就是表面仁义，内心欲望这么多，怎么好意思说这些”。
汉武帝默然，当即怒而罢朝。】
汉朝。
满朝文武瞬间一僵，全都偷偷瞄向御座上的刘彻，连霍去病都下意识抿紧了嘴。
结果刘彻只愣了一瞬，跟着就低低笑了一声。
当年被说当面说，他自然是怒极。
但是今天再看，还不及后世人一句“猪猪”伤害大。
他抬眼扫了一圈屏着气的大臣，语气轻松得很。
“怕什么？这话又不是今日才说的，当年他当面骂，朕都忍了，如今再听一遍，倒觉得亲切得很。”
如今的他，已是对匈奴作战取得显赫战功，且未来会成为千古一帝的帝王了！
汲黯那老小子呢？
已经免官归隐了。
当然，刘彻心里清楚，此人有大才，所以早就盘算好，要把他弄到淮阳去当太守，继续发光发热。
“汲长孺啊汲长孺，你眼光是毒，可惜没瞧见朕后半辈子的功业。
看见后世评说，你怕是要改口，说朕这欲望，生得正是时候！”
说到这里，刘彻反而可惜汲黯没在跟前，天幕讲他的功绩的时候，没能亲眼看到这老小子的表情了。
满殿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不少大臣偷偷松气，低头忍笑。
刘彻自己也乐：“行了行了，都别僵着。一句老实话罢了，朕还听不得？”
归隐的汲黯并没有觉得自己看走眼。
陛下本就好大喜功，内多兴作、外多征伐，心思全在功业上，嘴上却总说要学尧舜。
就算再让他当面，也还是这句话。
…
其他朝代。
无论是汉朝以前，只能通过天幕了解刘彻事迹的人。
还是汉朝以后，本就熟悉这段历史的人。
此刻以天幕上的视角看刘彻慷慨陈词、畅谈雄心，却被汲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好惨一皇帝……难怪心碎。”
毕竟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汉武帝刘彻，绝对是雄才大略、乾纲独断、说一不二，一个眼神就能让朝堂噤声的强势帝王。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皇帝，兴致勃勃地跟大臣展望未来，却被当众戳破“表面仁义，内心多欲”，还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没惩治直臣，只是自己默默罢朝生闷气去了……
虽然知道汲黯说得在理，虽然明白武帝后来功业彪炳，但就事论事——
哈哈哈，是有点惨。
但对不起……真的有点想笑。
【李世民。】
【得到一只鹞鹰，喜欢的不得了，正把玩的时候魏征来了，担心被说就酱鹞鹰塞进了袖子里。
魏征汇报得很慢，等他终于走了，李世民发现鹞鹰已经被捂死了。】
唐朝。
李世民：“…………”
人直接僵在御座上，心碎得明明白白。
这就是去年刚发生的事啊！
当时他还气得私下狠狠发誓，早晚要杀了这个魏征。
底下大臣们集体瞳孔地震，一个个瞪大了眼，互相偷偷交换眼神。
原来陛下也有这么心虚慌张的时候？
原来陛下怕魏大人怕到这种地步？
原来那只鹞鹰是这么没的？！
所有人都拼命低头，用朝笏挡住脸，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魏征上前一步，神色依旧端正严肃，躬身道：“陛下，臣当日一心奏事，实不知陛下怀中藏有禽鸟，绝非故意为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摆出明君风范，淡淡摆手：“无妨，不过一只鹞鹰罢了，不值一提。”
可看眼神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魏征抬眼一扫，瞬间就读懂了。
陛下知道他是故意的呢。
一些君臣间的所谓默契。
他张了张嘴，条件反射就想再说点什么。
但还是闭嘴了，规规矩矩一揖，安静退到一旁，不再多话。
评论：
[很难怀疑魏征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好坏啊，二凤肯定又要哭了]
[回去抱着老婆哭了半天，但太原公子道德太高，骂了半天翻来覆去就一句田舍翁，气的发誓要杀了魏征]
[长孙皇后穿上朝服说恭喜他得到一位贤臣，把他劝好了]
[长孙皇后：你们俩别闹了]
李世民眼角余光瞥见“二凤肯定又要哭了”“回去抱着老婆哭半天”，耳尖唰地就红了。
手指死死攥着御座扶手，嘴角抽了又抽，心里把那些写评论的后世之人骂了八百遍，偏又发作不得。
总不能跟千百年后的人置气。
底下的大臣们，憋笑已经快到极限了。
房玄龄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杜如晦，眼神里写满“果然如此”，杜如晦抿着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连朝笏都快按不住。
有几个年轻的官员，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嗤”，又慌忙捂住嘴，把头埋得更低，生怕被陛下抓包。
谁能想到，堂堂贞观天子，私下里居然会因为一只鹞鹰，跟魏征置气，还得抱着皇后哭鼻子？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试图挽回颜面，沉声道：“天幕戏言，诸位不必当真。朕当日虽有不悦，却也知魏卿一片忠心，何来‘哭鼻子’之说？”
话音刚落，天幕又跳出一句评论：
[哈哈哈，二凤本来就爱哭，这下更是眼泪啪嗒啪嗒止不住了吧]
这话一出，连房玄龄都没忍住，低头闷笑起来。
李世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天幕就是来拆他台的！
这时，魏征忽然又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闻‘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当日臣虽有刻意迁延之意，却也是盼着陛下能专心朝政，勿为禽鸟所累。如今见陛下能坦然视之，臣心甚慰。”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大臣们都愣住了。
魏大人居然直接承认了？！
李世民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气又笑。
他就知道，这老东西心里门儿清，故意装糊涂，现在倒好，借着天幕的由头，干脆摊牌了！
他瞪着魏征，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却又藏着几分无奈：“你倒是坦诚。朕还以为，你要一直装下去。”
魏征垂眸，神色依旧严肃，却悄悄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陛下既知臣意，臣便不必再藏。臣深知陛下胸怀天下，偶有闲情，亦非大过，只是怕陛下沉溺小乐，误了大事。”
李世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罢了罢了，朕还能真怪你不成？你这老东西，向来如此，嘴硬心软，专挑朕的错处来戳。”
话虽这么说，眼神里的委屈和憋屈，却消散了大半。
君臣之间，本就有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知道魏征的忠心，魏征也懂他的隐忍，不过是借着一只鹞鹰，互相“较了个劲”罢了。
他抬眼看向魏征：“下次再敢故意拖时间，朕可就不饶你了。至少，得赔朕一只一模一样的鹞鹰！”
魏征躬身应道：“臣遵旨。只是陛下，若再得佳禽，还请陛下以朝政为重，莫要再藏于袖中了。”
李世民：“……”
很好，早晚有一天，朕要杀了这个田舍翁！
贞观时期的百姓们非但不觉得皇帝这样做不妥，反而一个个会心一笑。
“瞧瞧咱们圣人！”茶摊旁的老汉捋着胡子，语气里满是自豪，“多有人情味！那么喜欢一只鹞子，跟个得了宝贝的娃娃似的。”
“可不是嘛，”邻座的妇人接话，“怕魏公说道，竟藏袖子里生生捂死了……听着是可惜，可一想那场面，倒觉得圣人忒实在、忒心软了。”
在百姓眼里，此时李世民的形象蒙着一层厚厚的明君滤镜。
那可是天幕认证过的当皇帝最厉害的人啊！
他治国厉害，打仗也厉害，因此偶尔犯点“小迷糊”或流露出真性情，非但无损威严，反而让百姓们越发觉得，他们这位皇帝，有血有肉，可敬又可亲。
…
汉朝。
刘彻已经把自己一分钟前被汲黯怼到罢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此刻正对着天幕上的李世民指指点点。
“堂堂天子，竟被一个臣子吓到把心爱之物藏袖子里？最后还生生捂死了？”
他嫌弃地摇摇头，“这……成何体统！有失君王威严！”
刘彻完全没意识到，刚被天幕蛐蛐完的他说这话，简直毫无说服力。
…
刘邦看得津津有味。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一边能步步为营，该狠的时候弑兄逼父，眼皮都不眨；转头又能对一个嘴碎的大臣忍气吞声，玩个鸟还跟做贼似的……最后还爱哭？”
他越想越乐，觉得这组合实在稀奇。
“世上还真有这种皇帝？能当狼，也能当……咳，当个忍气吞声的鹞鹰主人？”
“这李世民，是个妙人！朕倒想见见。”
…
唐以后的人基本上把李世民当做完美帝王的模板，如今却被提供了这样的鲜活视角。
宋朝。
“啧，后世人这是在史书字缝里找活人啊。”
苏轼呷了口酒，对着身旁的张怀民挑眉，“你看这些帝王，史笔写得多正。后世人却偏爱从史书里找这些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角度，不过确实很有趣啊！”
张怀民也笑：“史册只记其事，不绘其情。后人读到的，多是剪裁过的威严，以他们的性子，怎么可能喜欢？”
“可他们本来就是活生生的人啊！喜怒哀乐、糗事趣闻，一件都不会少。只是被埋藏在严肃的史笔之下罢了。”
他忽然伸手一指天幕。
“你看！这不就又来了——”
评论：
[政哥统一文字选的最漂亮的小篆，没选本土文字秦隶，小篆漂亮像画似的但不好写，费时间，秦隶就这样莫名其妙普及了。政哥非常爱美还自恋]
秦朝。
嬴政眼角微微一跳。
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朕选小篆，是因它形正意远，合乎天道。与‘爱美’何干？”
但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玉玺上精美的小篆刻字，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嗯，小篆确实……很好看。
汉朝。
刘邦笑得直拍大腿：“哎呦！原来祖龙也好这口！讲究！像我，我就实在，啥好使使啥。”
吕雉淡淡瞥他一眼：“所以你写字像虫爬。”
刘邦：“……？”
唐朝。
李世民瞬间心理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原来始皇也有这等雅癖……咳，朕选飞白书，纯粹是因为它气势恢宏。”
魏征默默抬头看了皇帝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您开心就好。”
明朝。
朱元璋皱紧眉头，对朱标说：“标儿你看，治国得务实！搞那么花哨的字有啥用？咱发明的‘洪武体’就很好，方正，一眼看懂！”
朱标：“……爹，那是您批奏折的笔迹，不算字体发明。”
[政哥见荆轲还特意换了新衣服，打扮一番在大殿上正襟危坐，下一秒被人家追杀。。。]
看到这句，嬴政感觉额角的青筋都隐约跳了一下。
这绝对是他帝王生涯中排名前列的尴尬黑历史，偏被后世人翻来覆去地说。
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缩起来。
不敢参与，不敢回忆，不敢点评。
这绝对是陛下最在乎的黑历史了，说出来包心碎的。
唐朝。
李世民那点小小憋屈，瞬间没了：“看来……为君者，皆有不欲人知之窘时啊。”
[李世民怕魏征到什么程度，就是中午睡觉，魏征来了，他立马爬起来拿着折子开始假装上班]
李世民：“……”
他感觉刚才那点“平衡”立刻消失了，脸上有点挂不住。
汉朝。
刘彻嗤笑出声，优越感油然而生：“怕臣子怕到这份上？没出息！”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尴尬。
[武帝衣衫不整在屋子里神游。手下报告汲黯来了马上到了，武帝一出溜躲帐子后面，跟手下说，汲黯的上奏准了，让他快点走]
刘彻的笑容僵在脸上。
朕那是，那是战略性的回避！
汲黯那老家伙，仗义执言是好事，但总挑朕放松的时候来，还板着一张脸……
能不见当然不见！
这后世人怎么什么都说？！
他环顾四周，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
卫青和霍去病努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皇帝。
宋朝。
苏轼举杯向天幕虚敬一下，笑意盈眼。
“敬活着的古人，敬有温度的往事。”
“也敬后世这些——非要扒开史书，给帝王将相找点人间气的可爱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