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哪些正史听起来像野史?】
李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只想哭。
不是因为臭,他已经习惯了。
不是因为累,他这辈子就没不累过。
他是因为害怕。
他怕看了天幕的王上会把他关二百天、三百天。
毕竟他是真的差点把韩非弄死在牢狱里。
要不是天幕出现,把他干的那些好事全抖了出来,他可能还会继续搞些小动作。
而现在天幕要讲王上和韩非的cp了。
王上看了这些,会怎么想?
把他关一百天已经够狠了,要是再关一百天呢?
【我原本以为秦相关的cp在政斯之后会是青山松柏,或者非斯。
没想到政非热度居高不下。】
古人们:“青山松柏?”
有人立刻回忆起之前视频开头出现过的那张表格。
“排在政非后面没几位……这也是秦始皇的君臣cp?”
“所以秦始皇到底有几个cp?”有人发出了灵魂拷问。
但也有人注意到了天幕用词里的微妙之处。
“与秦相关”,而不是直接说“嬴政”。
那就说明,这对青山松柏,可能根本就不是秦王政时期的人,而是秦国的其他人。
秦孝公时期。
原本还在乐呵呵地看大秦好后辈的cp的嬴渠梁,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发现坐在对面的商鞅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嬴渠梁:“……你看寡人作甚?”
商鞅:“君上先看臣的。”
嬴渠梁:“寡人没有。”
商鞅:“君上分明看了。”
两人对视片刻,都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同时移开了目光。
秦王政时期。
韩非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行字,“非斯”。
非斯,他和他的好师弟???
后世人你们还真是喜欢阴间cp呢……
你自己看看这阴不阴?!
韩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要不是嬴政就在旁边坐着,他可能已经骂出口了。
尉缭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甚至还往嬴政那边瞟了一眼,想看看王上是什么表情。
嬴政面上波澜不惊,坐得端端正正,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但尉缭发誓,他看见王上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韩非是嬴政人生里的惊鸿一瞥。
嬴政却是韩非宿命里躲不开的末日。
韩非的悲剧,是不以嬴政的态度为转移的。
两人立场天生对立,道不同终究难相融。
和之前的胤煜一样,满是人力难违的宿命无力感。
宿敌也好,知音也罢,都没有什么可纠结的,他们都有各自更重要的东西。】
秦昭襄王时期,嬴稷看着天幕上的这行字,大手一挥,不以为意。
“什么天生立场对立?什么宿命无力感?”
“寡人这就传信韩国,让他们把这什么韩非送到秦国来。来了就别想走,更别想对他那韩国产生什么感情了。老老实实给大秦,给政儿打工吧。”
范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王上,您知道韩非跟公子政的年纪差了多少吗?说不定人家还没出生呢?
再说了,人家韩非的本事是跟荀子学的,您就是把人养在秦国,也养不出一个能让公子政眼前一亮的知己来啊。
而且,婉君原谅您了吗?
您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当然,这些话范雎一句都不敢说出口。
白起恨嬴稷,他范雎在这件事上可是居功至伟。
嬴稷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盘算起使臣的人选了。
范雎默默叹了口气,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秦王政时期。
李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什么“躲不开的末日”,什么“宿命的无力感”……说得倒是好听。
不就是王上原本想用韩非,韩非却总想劝王上别打韩国。
王上把人下狱也未必是真想要他的命,韩非在狱中想明白了都找人传信了,结果他李斯趁着这个机会动手脚,送他的好师兄去死了。
这事之前天幕就提过,现在又拿出来说一遍,还说得这么文艺,这是生怕王上想不起来啊!
李斯在熏臭的小屋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好歹共事了一段时间,他可是知道他师兄如今是有多得王上心意的。
韩非对秦法的修改和建议,那叫一个精准狠辣,连他看了都不得不服气。
要是王上因为天幕这番提醒又想起原本历史上那档子事,再给他加个几百天的“臭鱼烂虾套餐”……
李斯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了。
而咸阳宫里,嬴政看着天幕上的文字,面色如常。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斯的那点心思?
即便天幕不揭穿,他也早就察觉了一二。
只是韩非之才,其书其术早已尽数入秦,其人却心系故国,至死不肯归秦为用。
李斯虽有私念,却一心事秦,堪为臂膀;韩非纵有经天纬地之才,立场相悖,终是隐患。
若韩非能想通,自然很好;若想不通……
他嬴政非是纵容李斯私心,不过顺水推舟,借刀除患罢了。
既得法家大道,又除心头之碍,一举两得。
只是他确实没想到,李斯胆子大到敢骗他。
韩非明明已经转变心意,李斯却试图瞒下,若非天幕的出现,真就坏了他的事。
当然,这些话嬴政是不会跟韩非说的。
韩非也不会问。
两人你来我往间,将这些事情的原委心照不宣地全归到了韩国头上。
韩非是韩国的公子,他有他的立场,王上有王上的考量,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至于韩非和李斯之间的恩怨,只要不耽误给他干活,嬴政不打算管。
韩非对此心知肚明,也不着急。
他愉悦地想,自己的存在,对师弟来说就是如鲠在喉。
师弟还有王上的债没还完呢,他的不着急,慢慢来。
只要他勤勤恳恳,比师弟更得王上的重视,就足够让师弟难受的了。
想到还在熏臭鱼的李斯,韩非嘴角微微扬起。
师弟啊师弟,都是你自作孽啊。
而韩国,之前天幕没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向秦王投诚了,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接受了韩国会亡的事实。
反正王上答应过他,不会取他亲人性命。
他努力为秦效力,等将来韩人成了秦人,不也是在为韩人效力吗?
秦朝。
对于已经成为始皇帝的嬴政来说,这些不过是一段记忆了。
他没有那么多想法或感慨,只是他想起了韩非在《定法》里提到的:
“然而无术以知奸,则以其富强也资人臣而已矣。”
“法不勤饰于官,主无术于上之患也。”
“以斩首之功为之,则不当其能。”
韩非看到了秦法的不足。
他说秦法只有严刑峻法、没有帝王驾驭群臣的“术”。
秦法只懂压榨百姓打仗,不懂控御权臣,只适合战时扩张,不适合长久的帝王统治。
把战士直接提拔做官,战时可以,太平治国完全不行。
所以他若是活着,是不是就算没有天幕出现,也能帮他修改出更合适的秦法?
嬴政想了想,把这笔账记在了李斯头上。
而此刻的李斯,还在哼哧哼哧地当大秦的老黄牛。
这期视频他忙得连看的时间都没有,对嬴政此刻的心思更是半点不知。
————
【哪些正史听起来像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