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和ai玩猜历史人物4】
他当然知道高适说的是后世人用来玩梗的意思。
可问题是,这句诗的作者就在你面前啊,你当着人家的面扭曲人家的诗,还问人家怎么了。
高适看着李白那意味深长的沉默,慢慢琢磨过味来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干咳一声,端起酒杯:“……太白,我敬你一杯。”
李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算了。
看在他也算紧跟时代的份上。
原谅他了。
而另一边,天幕上的评论区还在继续整活。
[夫妻夫妻,就是夫人和妻子啊!]
[女配就是女主的配偶啊!]
有人琢磨了一下这个拆字法,眉头皱了起来。
“夫……妻?夫人和妻子?”
“还能这样理解?”
“所以庄姜和戴妫,一个是夫人,一个是……妻子?”
另一个人试探着说出这句话,然后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过离谱,赶紧摇了摇头。
“不不不,这绝对是后世人牵强附会。”
“可是她说‘女配就是女主的配偶’诶……”
“那也是牵强附会!绝对的!”
后世人嘛,总有自己的解读方式。
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古人了,听听就好,听听就好。
[那今年不是鲁迅厦大泼尿事件100周年吗]
[是不是还要去厦大扯个横幅庆贺一下?]
[震撼首发]
[也是鲁迅与猪搏斗一百周年。]
[我不行了hhhhh]
鲁迅原本已经黑如锅底的脸,骤然一僵。
他的友人本来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花生米碎了一桌子。
看到这条评论更是“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整个人往椅子背上一倒,拍着大腿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树人兄!!你还跟猪打过架?!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天幕怎么什么都知道!!!”
“两个一百周年,一个泼尿一个斗猪,树人兄你这是要千古流芳啊!!”
鲁迅嘴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他。
那是在厦大,他住在集美楼的时候。
某天傍晚,一头猪跑到他窗下啃树叶,他正心事重重,看那猪啃得欢天喜地,一股无名火起,便下了楼,与那头猪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结果是两败俱伤,猪跑了,他也灰头土脸地回了屋。
他当时写的时候觉得挺有趣,可现在被天幕当着天下人的面抖搂出来,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转头,友人已经笑到地上去了。
鲁迅:“……”
[厦大门口“厦门大学”这四个字就是从鲁迅给许广平写的吐槽厦大的信里摘出来的]
[这么搞是吧]
友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天幕:“什么?!后世厦大门口那四个字,是你写的?!”
鲁迅也愣住了。
他总是在信里吐槽厦门大学的种种不便,字里行间充满了嫌弃。
结果,厦门大学把他信里的字拓下来了?
挂在大门口当牌匾了?!
古人集体失语。
“这是什么操作?”
“人家骂你的话,你把他的字迹拓下来挂在门口当牌匾?”
“后世的学风,如此清奇的吗……”
有较真的老学究伸出手指头开始捋逻辑。
“也就是说,这位鲁迅先生写信给心上人抱怨厦门大学的种种不堪,在信纸上顺手写了个校名;后来厦门大学知道了这件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把这随手写的字拓下来,光明正大地放在了大门口,是吧?”
“……是这个意思。”
“这……这……”老学究胡子抖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后世之人,心胸竟开阔至此?”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文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倒也不一定是因为心胸开阔,说不定是因为这位鲁迅先生名气太大,哪怕是骂人的字迹,也值钱得很呢。”
“……”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特殊时期。
鲁迅表示有点惊讶,有点荣幸,有点无语。
厦门大学,你没事吧?
友人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坐回去重新抓了一把花生米,感慨道:“树人兄啊,你这辈子,比我想象的精彩多了。”
鲁迅瞥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去给我找根绳子来。”
友人一愣:“你要绳子做什么?”
鲁迅面无表情:“我把自己吊死在厦门大学门口,也算是和那块牌匾合为一体了。”
友人:“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够你写进下一封信里了。”
————
【和ai玩猜历史人物4】
古人们精神一振。
这系列他们熟。
自从天幕放了一段时间,大家已经摸清了规律。
起初还有人试图从每一个视频里挖掘有用信息,后来发现这些“找乐子”视频里往往只有乐子,没有干货,大家也就渐渐放松了心态,转而跟着天幕一起找乐子。
而这个系列,就是他们最喜欢的几个系列之一。
原因无他,不会触及什么炸裂三观的内容,最多也就是让被猜的当事人尴尬一下。
而古人们被天幕熏陶了这么久,已经越来越能欣赏地狱笑话了,当事人尴尬,围观群众开心,何乐而不为?
尤其是那些自信青史无名的,更是搬好了小板凳,准备看热闹。
【第一局,up主扮演的人物为吕雉。】
汉朝。
刘邦原本正半躺着,懒洋洋地喝了口酒,看到“吕雉”两个字,顿时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
“哦?扮演娥姁?”
他把酒盏放下,兴致勃勃地盯着天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乃公看看,这后世之人扮演得像不像?”
吕雉坐在他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个系列,多多少少都会搞点地狱笑话。
后世人做这种视频,纯粹是为了找乐子,怎么可能不拿她那些“光辉事迹”开涮?
她懒得理会刘邦,只是在心里迅速地把可能会让自己破防的事情过了一遍。
戚夫人、刘如意、刘盈、诸吕之乱……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了,心里有数了。
待会儿不管天幕上说什么,她都不会当着这个糟老头子的面破防的。
【——“你是哪个朝代的?”
up主:“汉。”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up主:“嗯,行政管理。”
——“你和刘秀有什么关系?”
up主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认识他。”】
有人却看出来了,这个AI还挺聪明。
【——“你和刘邦什么关系?”】
刘邦来了精神,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也很好奇,这个扮演吕雉的人会怎么说。
【up主也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要区分东汉还是西汉,学到了。
但是关于这个问题,up主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难说。”】
刘邦:“…………???”
什么叫难说?!
他和吕雉是夫妻!
这有什么难说的?!
【——“你和他工作一样吗?”
up主:“嗯……可以这么说。”
——“你是刘邦的后代吗?”
up主:!!!】
画面里的up主明显被这个问题惊到了,表情管理瞬间崩塌。
【“当然不是!”】
各朝代的古人终于憋不住了,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up主反应也太真实了!”
“她扮演的是吕雉,吕雉又不是刘家的人,当然不是刘邦的后代!这AI怎么想的?”
“但说实话,吕雉和刘邦的关系……确实‘难说’。这回答没毛病。”
【——“你怎么看待刘邦的后代?”
up主沉思了一会:“挺好玩的。”】
吕雉本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问题来了。
天幕里的up主沉思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挺好玩的。”
刘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各朝代的古人们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挺好玩的!这四个字,信息量好大啊!”
“可不是吗?吕雉把刘邦的后代杀的杀、废的废,剩下的那几个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对她来说确实‘挺好玩的’吧?”
汉朝。
刘邦嘴角抽搐,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好玩?”
“这后世的小丫头有意思,嘴皮子够利索的。”
他笑完,又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吕雉:“娥姁,你觉得她演得像不像你?”
吕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倒是有趣。”
她心里其实觉得这个后世的小丫头演得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
像吗?
或许不像。
毕竟后世的人永远无法真正揣摩她吕雉的心境。
但这份拿捏分寸的聪明劲儿,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舒坦。
【——“你是不是吕雉?”
up主:“蒸棒!你怎么猜出来的?”
——“你杀刘邦的后代跟玩消消乐一样,当然觉得好玩。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放过。”】
天幕上的对话还在继续,但古人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消消乐”这三个字吸引了。
“消消乐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像是什么游戏。把相同的东西凑在一起消除?”
“那这话的意思是,吕雉杀刘家的人,就像玩游戏一样轻松?”
说话的人自己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觉得自己这解释简直是废话。
关键是那画面感太强了。
汉朝。
未央宫中,这句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了。
负责记录天幕内容的官员手一抖,笔尖在竹简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却根本不敢停下来擦拭,只能僵硬地握着笔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殿中那几个伺候的宫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一个个低着头站着,额角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偏殿里,几位重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传话的侍从悄悄从正殿退出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声音对偏殿的大臣们说:“陛下和皇后殿下……还在正殿坐着呢。”
“……皇后殿下怎么说?”
侍从的表情复杂极了:“皇后殿下她……面不改色。”
大臣们:“……”
这才是最吓人的啊!
正殿内,刘邦转过头看向吕雉。
吕雉端坐在席上,神色淡然,仿佛天幕说的是别人家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
“娥姁。”
“嗯。”
“后世管你那叫‘消消乐’。”
“听到了。”
刘邦盯着她看了半晌,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吕雉的表情就像一潭静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沉默了几息之后,刘邦忽然笑了。
“消消乐……哈哈哈哈哈哈!消消乐!”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拍了一下大腿,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开来。
那几个吓得快缩成一团的内侍听到这笑声,更是浑身一颤。
陛下这到底是真笑还是怒极反笑啊?
吕雉终于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乃公笑怎么了?不好笑吗?”
刘邦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笑泪,指着天幕。
“你看看,后世人说的,又不是乃公说的。他们说你杀乃公的后代跟玩游戏一样——哈哈哈,这不比那些酸腐儒生写的史书有意思多了?”
吕雉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你笑点挺低的。”
刘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回味了一下吕雉这句话,哼了一声。
“你倒是学得快。”
“天天看天幕,总得学点新词。”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起来轻描淡写,但殿中侍立的内侍和宫人们却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另一个位面的汉宫中。
汉惠帝刘盈正愣愣地看着天幕。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什么叫玩消消乐?”
“那都是我的兄弟……宗亲们啊……”
他实在无法理解天幕这种轻佻的说法。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他的血亲,那些被母后一个个清除掉的名字,在天幕口中,竟然成了一场游戏?
他更无法理解的是,天幕没有说母后狠心,没有说母后残忍,反而轻描淡写地用一句玩笑来形容她的所作所为。
“我母后她……她明明……”
刘盈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意识到一件更让他不安的事情。
母后已经许多日子没有来过他这里了。
没有像以前那样逼他读书,没有说让他不要玩乐要学着管理朝政,甚至没有派身边的侍从来传过一句话。
那种从前让他喘不过气来的管束,忽然之间消失了。
可当他意识到这点后,他却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