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叶问来了也不好使
【这招拼图式防伪放在今天看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天意物理防伪加上骑缝盖章加骑缝写字,三重防伪之下,就古代的技术已经不能说几乎不可能防盗,而是应该说根本就不可能防造。
材料防伪、雕版印刷防伪、骑缝盖章防伪、骑缝写字防伪,再加上天意物理防伪。
所以前面说的仿造银票的难度比仿造美钞的难度高得多,那真不是吹的。
别说李问来了,就算叶问来了也不好使啊。】
汉朝。
桑弘羊听完这一整套,再次感慨道:“好法子。当真是好法子。”
他转向刘彻,正色道:“陛下,若我大汉要发纸币,小额的不需要这么多手段。那些大额的银票,便可照此办理,一张正票,一张存根,一张留总行。取兑时三张合对,保证万无一失。”
他说得头头是道,刘彻也听得认真。
可听到后半句,刘彻眉梢微微一挑。
“不过所谓的小额,其实也不小。毕竟明摆着,我大汉不可能像后世那样,全部使用纸钞。一元五元十元到一百元,再大也没有了,天下人人都用纸钞,连买把菜都用纸票子。”
桑弘羊摇头:“我大汉只消造些大额的,方便大宗财货流转,边地军资调度,也就够了。民间日用,自然还是五铢钱。”
“五铢钱……”
刘彻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开始有些游移。
既然大额银票这么有用,那再往前走一步,是不是也能把手伸到别处去?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朝桑弘羊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暗示的意味不能更明显。
卫青和霍去病还没离开。
此刻都立在殿中,目光忍不住往听到天幕的内容就跑回来的桑弘羊身上瞟,满眼同情。
桑弘羊察觉了那两道视线,心里苦笑一声,面上却愈发硬气。
“不行。”
刘彻挑眉。
桑弘羊脸上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陛下,眼下虽只考虑出大额的,可是制度这东西,不会停在原处。今日是大额,将来就未必不会出小额。今日是商贾之间相互周转,将来就未必不会流入市井。”
这种金融之物,首要是信誉。
“陛下,一次失信,百世难赎啊。”
刘彻一愣:“什么?”
桑弘羊:“大明宝钞的前车之鉴,臣还记得。”
刘彻一脸懵:“大明宝钞?怎么了?”
这一问,桑弘羊也懵了。
他转头去看卫青和霍去病,那两位也是一脸迷茫,显然是压根没听明白。
桑弘羊扶了扶额。
他确定了。先前天幕说朱元璋的时候,这三个人一定是没一个人认真看。
陛下没看也就罢了,这两位将军,居然也没看。
那大明宝钞滥发成灾,钞值一落千丈,最后民间谁也不认的事,天幕可是讲过的。如今倒好,全成了耳旁风。
【很多人觉得拿着银票去了钱庄就能直接兑换,哪有那么简单啊。
打个比方,你是个长安人,想带着一万两白银去洛阳做生意,路途遥远,当然不可能将一万两白银随身携带了,这么显眼,不被人盯上才怪。
所以你将这一万两白银存到了长安的钱庄,钱庄给你开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如此你带着银票直接揣在兜里,简直不要太方便。
但是切记,在你出发洛阳之前,你需要去到长安钱庄。
提前告知他们说我要在洛阳的钱庄取钱,所以请你们快马加鞭,把这个存根提前送到洛阳钱庄。
等我到了洛阳钱庄以后,拿出银票便可以直接与票根比对。
如此当时便能拿到钱。
可如果你没有提前通知长安钱庄,那洛阳钱庄就需要派人去长安取票根。
这一来一回咋的,不得十天半个月啊。】
唐朝。
李白越听越觉得合心意。
“这个法子好!若能如此,往后无论去何处,都不必再随身带着银钱了。到了地方,凭一纸银票,兑了便是。轻便省心,还不招人眼。”
杜甫闻言,也深以为然。
若真有了这银票,自己便能多带些钱,陪白兄走得更远些。哪怕路上遇着好酒,也能多买几坛,不必担心盘缠耗尽,半途回家。
他这么想着,眼神便不自觉地往李白那边瞟了瞟。
高适看着神游天外的一个两个:“……”
这个李白毒唯又在想什么?
…
白居易近来日子好过多了。
早些年官小俸薄,在长安只能赁屋而居。
如今终于熬出了些光景,“俸钱万六千,月给亦有余”,手头也有了点余钱。
他盘算着,若大唐也有这么个银号钱庄,把每月余下的钱存进去,吃些利钱,倒也不错。
白行简听着天幕举的商人的例子,有些疑惑,“这商人上哪儿存的钱?我怎么不知道长安有钱庄?还有,咱们大唐可不兴用银子啊。”
“再说了,咱们平日里用的……也不是银子啊。”
此时还是大唐,白银在市面上并不流通,多作储藏、赏赐之用。
至于民间日常,用得更少。
只是天幕提及,大家也都知道,银子在后头朝代成了通用货币。
白居易看着自家弟弟,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白行简见此,还以为自己没说明白,更认真地解释起来:“你看,天幕说,拿一万两白银,从长安到洛阳。这不是说的——”
白居易:“???”
元稹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简,天幕说的是明朝和清朝吧。”
白行简一愣。
元稹忍着笑:“长安洛阳,在后世也不曾改名啊。”
白居易:“……”
白行简也反应过来了。
他挠挠头,脸上有些讪讪。
主要是,长安和洛阳,对大唐来说,几乎就是大唐的代名词。后世提起这两个地方,往往也总与大唐连在一处。
白居易叹了口气,“以后少熬夜。写你那些同人话本子,夜里不睡,把脑子都写木了。多睡觉,醒醒神。”
白行简被兄长训了一句,也不恼,反倒笑嘻嘻地凑过来,“那要是我不熬夜了,你和微之之间的事儿,还告诉我不?”
元稹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闷声笑倒在案上。
白居易额头青筋跳了跳。
“滚。”
【有人可能担心说银票丢失被人冒领。
放心吧,古代人早就想到了。
一些大额银票,钱庄会使用密钥加密,比如说你在钱庄存了123452两银子,由于数额巨大,钱庄不会直接写12345,而是加密之后写我是个帅哥。
每个汉字对应一个数字,这个密钥只有存款人和钱庄的内部人员知道。
其他人就算捡到,都不知道这是多少钱,自然也就兑换不了。
所以各位,永远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啊。】
秦朝。
嬴政若有所思。
“这法子,用来传密信也不错。”
各郡监察之人,若能以此法传信,暗语相合,再至咸阳解密。
如此,他便可更好地掌控各州。
也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巡视功夫。
嬴政是喜欢出游的。
但眼下这个时候,出游还是件极其受罪的事。
有些巡行,是不得不去。可若能以密信代替,能省下几趟,他自然乐意。
李斯赶紧应下:“陛下所言极是。密语传信,既可避人耳目,又可防篡改。臣回头便拟个章程。”
汉朝。
桑弘羊心里已不知转过了多少念头。
从材料、版式,到骑缝、撕纸,再到这密语加密,一环套着一环,几乎没有空子可钻。
他越看越觉得,这些手段已成体系。
可单有防伪还不够。
他已经在许愿天幕能讲一讲,金融这一整套体系,到底是如何搭建起来的?
桑弘羊自问已经是大汉最会算账的人之一了,可跟天幕所展示的那些比起来,仍觉差得远。
若是能将后世的这些学问研究透彻,那大汉还用愁吗?
唐朝。
李世民微微点头:“此法确实必要。”
大额取兑,不可能只凭一张纸就换出万两白银。
有这密语压着,等于多问一句暗号。就算票丢了,旁人也只能干瞪眼。
他转念一想,不过这法子,用处可不止在钱庄。
往后行军调兵、地方传报、边地密奏,都可用此暗语之法。
一物多用,甚好。
旁边房玄龄跟着点头:“既防冒领,又可传密,确实一石二鸟。”
李世民“嗯”了一声,心情不错,天幕这趟没白看。
宋朝。
此时已有了会子、交子之类,天幕说的很多东西,其实他们并不陌生。什么料纸、版印、骑缝盖章,大多都已经在用。
不过听着听着,朝中几个重臣还是频频点头。
“这些法子里,有些比我朝现用的还要成熟。若能取来补一补,倒更稳妥。”
另一人赞同:“密语加密这招,我朝亦有,只是未成定式。天幕将道理说透,往后当可统一起来,官家发行,更该如此。”
他们并不惊讶,只觉得捡了便宜。
明清,市井之间。
许多百姓其实一辈子也没见过真正的票号汇票,只听人说过,那些做大买卖的,能凭一张纸在外地取银子。
至于里头的门道,比如什么密语暗号,更是闻所未闻。
如今天幕将这“密钥加密”一讲,街头巷尾顿时热闹起来。
“我说呢!早些年我捡到过一张纸,上头写着半句诗,还盖着印,我寻思是哪个文人扔的草稿。如今听天幕这么一说……那不会是张银票吧?”
“呸!你认得是银票,也不知道上头是多少钱。你没听天幕说嘛?那数字都是拿字儿代替的,什么‘我是个帅’之类的暗语,你能解出来?”
“就是。再说那一道道防伪,又是骑缝章,又是撕毛边的,就算你捡了,对得上吗?人家存根还在钱庄里呢。能让你捡了这便宜去?”
“也是也是。”
那人讪讪笑了两声,眼里那点发财梦,被旁边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浇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