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在古代,如何证明“我是我”?】

第446章 【在古代,如何证明“我是我”?】

【幻想很爽,但是你真穿越回去这么干,大概率九族不保。

因为古人也是有独特的防伪方法的。

今天让我们来看一看老祖宗是怎么验明正身的。】

天幕话音落下,各朝百姓都来了兴趣。

这事,他们熟啊。

从战国到秦,从商鞅变法开始,户籍、验、传、符节这套东西就已经相当完善了。

寻常百姓出门要有传,住店要有验,过城门还得对号。

别说什么“我是秦始皇”,你就是个普通小贩,拿不出路引都得被抓去问话。

百姓们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事真跟每个人都有关。

出门讨生活,进城卖个菜,去邻县走个亲戚,哪一样离得开验传?

稍有不慎,被亭长当流民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大家还是兴致勃勃地准备听天幕讲。

毕竟,在后世人口中,什么事都能被讲得妙趣横生。

而那些还处在商鞅变法之前的位面,比如春秋战国之交的一些诸侯国,则是真正竖起了耳朵。

对他们来说,这是实实在在要学的东西。

【二十多年前,考古学家挖出了一批秦始皇时期的竹简。

其中有一些很独特,用极为精炼的话描述某人的外貌和籍贯,然后拿小字刻在一片竹子上。

比如说下面这个图片,就是说有名叫吴骚的男子,老家为邯郸,皮肤发黄,脸型椭圆,身高7尺3寸。

学者认为,这就是史料中记载的照身贴。

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开始颁发这种简易证件,给老百姓证明身份,也方便官府管理人口,维护治安。

可能大家会觉得,这竹简里又没有芯片,也不能跟数据库联网核对,光刻字有啥用,不是可以轻松伪造吗?

你们可以想到的问题,秦国也想到了。

这竹简需要搭配两样东西使用,一是户籍,二是通行证。

商鞅变法的时候推行的另一个新规是,秦国境内的所有居民,无论男女老幼,都必须在官府登记,家里有人出生,有人去世,也得立即更新资料。

上面不仅会写你个人的信息和特征,还要把你家庭成员房子是几室几厅也得写进去,连你养的狗是公是母都得记录在案。

如果你伪造身份证竹简,被人怀疑上了官府,只要找出户籍底档一问,你儿子叫啥名字呀?你家几只旺财呀?

答不对,就等着进牢房吧。】

春秋、商鞅变法前的战国时期。

各国君主们睁着或大或小的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妙啊,生者著,死者削,徙者注。一户之内,屋宅几何,畜产几何,皆载于册。有此籍册,何愁赋税不清、徭役不明、盗寇不除?”

赞叹完之后,却是长久的沉默。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套制度,他们学不来。

不是不想学,是根本动不了。

如今各国户籍,大多只记户口数、人丁数、田亩数。

目的也很单纯,算算今年能收多少税,能拉多少壮丁。

而且这户籍,有的地方一年一报,有的地方三五年都不更新一回。

人跑了,家分了,孩子生了,老人走了,官府台账上全无变化。

等到真要拉壮丁、派徭役,账面上人还在,真人早没影了。

更别说,大量人口早就不在国家的户籍册上。

他们往贵族门下一躲,往山林里一钻,就成了私户、荫户,不纳税、不服役,种着别人的地,自然只听别人的话。

朝廷征不到税、抓不到兵,根基早就被架空了。

再看看秦国那套。

联保连坐,邻里互察。百姓想溜都溜不掉,何况是有家有业的良民?

可问题是,这套东西,他们敢用吗?

第一个跳出来撕了国君的,怕就是那些贵族们。

人口都进了国家册子,贵族的私户从哪来?没有私户,谁给你种地?谁给你养兵?谁给你当门客?

动了户籍,就是动了权贵的命根子。

于是各国君主只能叹气。

也有头铁的。

“商君之法,未必全合我国。”一位小国君主咬牙道,“但取其能用的,先编户,再齐民。能做一分是一分。”

“臣附议。”他身边的谋臣眼睛也红了,“再这么下去,连兵都征不齐,秦军来了,咱们拿什么挡?”

有懂得变通的,已经开始琢磨,哪几条能用,哪几条得缓一缓。

秦孝公时期。

嬴渠梁从头听到尾,越听眼睛越亮。

“好!好一个连狗的公母都登记在案!”他抚掌而笑,“如此,何人能逃,何人能匿?商君真乃天赐我也!”

商鞅站在一侧,神色平静,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显然也对自己的设计极为满意。

“君上过誉。”他微微欠身,“臣不过是将人丁田宅,皆纳入官府之眼。民不敢欺,官不敢漏。久而久之,秦国之民,皆为国家之民,非私门之属。”

嬴渠梁听得直点头,忽然又听商鞅道:“可惜,终究是技术有限。”

嬴渠梁转头看他:“商君何意?”

“若能有后世之技术,刷脸则知其人,按指则辨其身,天下之人,对官府而言,再无秘密。到那时,法令何愁不行,赋税何愁不清,军功何愁不实?”

嬴渠梁:“……”

好家伙。

他平时觉得自己变法已经够敢想了,今天才发现,商君是真敢想啊。

“商君之志,寡人不及也。”

另一边,其他国家的贵族们听着,则是越听脸越绿。

“秦国那帮贵族怕不是傻了吧?”

“让编户齐民,连他们家里几个姬妾,几处田庄都登进去,他们就乖乖交了?”

“更别说卫鞅那军功爵制,宗室非有军功,不得属籍。这不是断了老贵族的根吗?”

“秦国上下,竟无一人反他?”

“怎会没人反?可那秦君铁了心,老氏族再闹,架不住国君一意孤行。”

“更何况秦国老贵族,早不如东方六国势大。变法之初,又有多少老氏族敢真刀真枪跟国君撕破脸?等卫鞅坐稳了,想反也晚了。”

众人议论半天,最后只能酸溜溜地丢下一句:“那秦穆公后人,倒是捡了个好时候。”

秦国的百姓们,这些年虽然已经被新法折腾得够呛,但听着天幕从古讲到今,从验传讲到户籍,再讲到后世几千年都沿用了这套体系,心里那点怨气,忽然就散了不少。

“原来后世几千年,都用的是咱们这套?”

“那说明这法还行嘛。”

“严是严了点,可严有严的好。你没听刚才说,那元朝管得松,一个小吏就能把全省的官给砍了。”

“那还是咱们秦法好。”

一种莫名其妙的认同感油然而生。

【当然了,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竹简做成的户籍资料一般是存在本地官府里的,冒充者要是流窜到异地就不太好核对了,跑到千里之外翻档案验证成本太高。

而古人应对的方法也很简单,直接限制人口流动。

你必须有经商、跑运输之类的特殊理由,申请到官府发的通行证才可以离开家乡。

否则只能老实呆在这里种地,既为了降低治安管理难度,也是保证农业生产。

在往来各地的交通要道上都有官兵驻守,查验往来旅客的通行证。

这玩意儿也是竹简做的,但信息更多,上面记录了出行时间、目的、路线以及主管官员的名字,还有一块盖了公章的封泥来防伪,造假难度很高。

为了弥补没有天网系统的缺憾,秦国还搞了连坐制度,一个人瞒报、谎报信息,或者擅自离开家乡,附近邻居全部都要跟着受罚,轻则罚钱,重则流放。

所以大家都会互相监督,或者说啊是互相监视。

当你想要冒充别人干坏事的时候,你的邻居可能比官府都要激动,你还没有出门就被他们给捆了。

总结一下就是竹简做的简易身份证确实很好伪造,但配合上户籍存档和出行限制以及邻里检举,已经足够摘掉大部分想违法的人。

在科技不发达的年代确实已经是最优解了。】

秦王政时期。

嬴政听完,微微颔首。

商君这套制度,他用了这么多年,越用越觉得顺手。编户齐民,验传通行,连坐检举,三层套下来,能钻空子的真没几个。

大秦能稳定运转至今,靠的就是这套底子。

终于从熏臭鱼的小屋里出来,但不能让自家陛下被熏到,因此又花了好些天散味的李斯,今日终于回归了朝堂。

此刻得了机会,忙不迭地表现起来。

“陛下!商君此制,实乃法家之圭臬,万世之典范!”

“通行证竹简,验之以符节,核之以封泥,再佐以连坐。层层相扣,环环不缺,诚所谓疏而不漏!”

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李舍人说得都对。”韩非淡淡开口,“可观天幕就知道,朝廷若想长久发展,黔首流动,是不可避免的。待我大秦一统天下,战事渐息,百业待兴。到那时,民不得行,商不得通,货不得流,又当如何?”

李斯一愣,转头看向自己这位师兄,眼神像见了鬼。

不是。

这还是他那主张百姓最好一辈子别挪窝、老老实实种地、安分服徭役的师兄吗?

还有,“我大秦”三个字从你嘴里出来,是不是也太顺口了点?

韩非瞥了他一眼,没忍住,极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他这蠢师弟,该不会真让臭鱼把脑子熏坏了吧,怎么现在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他的五蠹,写的是如今这兵戈四起之时,和商君之法一样,都是战时法。

等以后天下安定了,那当然得重新找发展的法子。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嬴政听完,倒没有当场决断,只道:“此事先记下。待大业有成,再召集众臣,一起商讨。”

韩非也知道,这是个需要仔细权衡的难题。

他点了点头:“是。”

嬴政看着天幕,忽然道:“若是有后世的手段便好了。”

韩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是啊,若有那些,便都不必头疼了。”

李斯:“……”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们到底背着我建立了什么默契?

…

秦国的百姓们也在议论。

原本他们还有人在心里抱怨验证太麻烦,户籍太细,连家里养只母鸡下几个蛋都得报备。可现在听天幕一讲,竟然品出了几分道理。

“原来这些规定是为了管住那些流窜的盗贼啊。”

“这么听下来,虽然失了自由,但至少安全了不是?”

话刚说完,旁边拄着锄头的邻居就斜了他一眼:“安全?你的安全,一大半得看你邻居靠谱不靠谱。”

“你不就是我邻居?”

“嘿嘿……”

“你怎么笑得我心里发毛?”

“那得看你会不会半夜偷跑。”

“滚!”

还有人叹气:“可我还是想四处走走,看看外面的河山。”

旁边人立刻接话:“你身为秦人,难道会少了劳役、兵役不成?到时候保不齐比你想走的还远。”

“你……”

…

六国那边,贵族们是真的麻了。

天幕已经讲得明明白白,将来,他们是要被秦国灭了的。国没了,地没了,连底下的人口,自然也都没了。

更让他们憋闷的是,天幕的出现,本以为是天大的变数,可结果呢?

秦国那边,抓住天幕讲的每一条能用的东西。纸,有了。骑兵三件套,造了。

而他们呢?

也听了,也议了。

朝堂之上,谁都能把天幕的话头头是道地讲上半天。

可真要动手,就难如登天。

眼看秦国一天一个样,六国还是老样子。

这还不算完。

天幕提起那秦王,多数时候都是夸。夸得花样百出,角度清奇。

什么大一统、书同文、车同轨,什么中央集郡县,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说法。偏偏听完,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底下的黔首们,被天幕这么一轮轮讲下来,早就不像过去那样,一提秦就满口诅咒了。有些人甚至生出些别样的心思来。

六国贵族越看越气。

此刻,终于有个老贵族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冲到街上,对着来往百姓大声喝道:

“你们都看见了吧!秦法何等严苛!户籍管得这么紧,动不动就连坐!一人犯事,邻里遭殃!这样的日子,你们也过得下去?”

百姓们面面相觑。

“嗯……好像,还行?”一个卖柴的汉子挠挠头,“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们耳朵聋了吗!”老贵族气得直哆嗦,“连坐!编户!给你们脖子都套上锁链了,还觉得好?”

百姓们安静了一下,有人小声嘀咕:

“早晚都是秦国人。提前知道秦国的规矩,以后还省事呢。”

“可不是。你有工夫喊,不如把咱的渠修一修。”

“我听说秦国那边,军功封爵是真给田宅的。你力气大,去了没准能挣个爵位回来。”

“真的假的?”

老贵族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这些人,竟一点都不怕,反而开始盘算起给秦人当子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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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携天幕归来,历史画风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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