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后续-我妻晚晚3]二姨太哭天抢地

老督军的嘴硬劲还在，但说出来的话七零八落的：

“我这不是心疼他！就是觉得打个仗还能把自己的手给废了，他真真是个……”

“你再骂一句？”

老督军夫人声音透着威胁。

“老二没了，尸首还停在颜公馆大厅。你可就剩这一个儿子了。你再骂，我就让他们小两口今后不认你这个阿爸。”

老督军闭了嘴。

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督军靠着墙，那股子撑了几十年的硬气，一点一点从脊梁骨里漏了出去。

先前颜枭提过一嘴，说手是因为颜绍珩才废的，他当时没往深了想。

没想到是彻底废了。

他的大儿子，连枪都握不住了，怎么打的陆云霆？

晚上时，李铮睡醒后听说颜枭醒了，来他们病房看看颜枭和沈晚，顺便混吃混喝。

然后顺嘴说了一件事。

“你昏过去那天，医护人员抢救你跟嫂子，怎么掰都掰不开你的手。”

李铮一边给颜枭换绷带，一边说，“你攥着嫂子的手指头，人事不省了还是不撒。最后来了三个护士，给你和嫂子一起推进了抢救室做的手术。”

颜枭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耳根倒是烫了一下。

他没接这个茬，偏头看了看床上的沈晚，“她今天的药换了没有？”

李铮识趣地没再多说。

升迁的文书是第三天送来的。

不是什么正经的升迁。

明升暗调。

把颜枭从前线督军的位子上挪开，换了个好听的头衔，要他去做驻外武官，颜家在金陵的实权全卸了。

文书上盖着大红戳子，措辞客客气气的。

劳苦功高。

特此嘉奖，通篇没提他那只废了的右手，但字字都在说这件事。

老督军拿着那张纸站在病房门口，破天荒没摆架子。

他在门框外头站了半天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去国外好好治治吧，手的事不能拖。”

颜枭没抬头。

他坐在沈晚床边，左手正笨拙地剥一个橘子。

李铮说昏迷的人也需要闻点气味刺激，他就每天剥，剥完搁在床头柜上，第二天干了再换。

老督军又加了一句：

“钱你不用操心。你妹妹有的是钱。”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阿昭端着药盘子从外头进来，看见老督军堵在门口，脚步一顿，悄没声息地退了回去。

颜枭把橘子瓣搁在床头，抬眼看了老督军一下。

“菲菲的钱是她自个儿的。”

老督军被噎了一句，脸上挂不住，嘴张了张又合上。

经此一战，颜家的军饷见了底。

子弹、药品、抚恤金，哪一样不是拿钱填的。

老督军能说出让颜菲菲掏钱这种话，说明是真急了。

老督军往里迈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老二的丧事还没办，公馆那边乱成一锅粥，你二妈哭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哑了。你是当大哥的，你倒好，窝在这医院里不挪窝。”

颜枭慢条斯理地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橘子汁，“老二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钱从公账上走。”

“公账上还有什么钱！”

老督军嗓门蹿了上去。

颜枭没理他，去不去国外，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就算是走，也得带着沈晚一起走。

老督军到底还是把声音压了下来，苦口婆心的说，“机会难得，虽没有兵权了，但这对于咱们来说是好事。”

他又站了一会儿，见颜枭没搭理自己，把文书搁在门边的柜子上，转身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又折回来，探头说了句：“让李铮先替你盯着防务上的事。你甭操心了。”

颜枭没应声。

老督军搓了搓手，站在走廊里像个等人训话的老兵，最后拍了拍门框，走了。

搁从前，颜枭非得呛回去不可。

但他低头看了看沈晚的脸，她眉心那点褶子还没全散开。

他伸出左手，拿指腹在她眉心蹭了蹭，动作小心翼翼，怕把人弄碎了。

橘子的味道在病房里散开来，盖住了消毒水的气味。

二姨太是第四天闹上门来的。

颜绍珩的死讯到底没捂住。

二姨太天没亮就叫上了娘家人。

她来的时候带了六七个人，浩浩荡荡往医院大门口一堵，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还我儿子命来！”

“颜枭杀人偿命！”

门口的卫兵拦了一下，没敢拦太狠。

毕竟是督军府的姨太太，总不能真动手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