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后续-我妻晚晚4]克死老婆的鳏夫

二姨太头发散了一半，鬓角的绒毛贴在脸上，眼睛哭成桃子，嗓门却亮得吓人。

她一路从一楼冲到三楼。

一个小护士被她推了个趔趄，差点摔进器械柜里。

阿昭在病房里听见动静，手里端着的药碗差点没端稳。

“督军，外面……”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又扭头去看颜枭。

颜枭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没什么反应。

走廊上鸡飞狗跳的声越来越近。

二姨太的骂声拐了个弯，从楼梯口直直灌过来。

“颜枭！你出来！你亲弟弟！你把他害死了你还坐得住？你是不是人？”

老督军夫人先出去的。

她站在病房门外没走远，双手交叉搭在身前，没拦也没劝，就那么冷冷看着二姨太往这头冲。

二姨太看见她，骂声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工夫，老督军从走廊那头赶过来了。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绷着。

走到病房门口一站，把二姨太的路堵得死死的。

“胡闹！滚回去！”

老督军的嗓门压着，不是吼，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种凶。

二姨太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

“那是你儿子啊！绍珩是你亲儿子啊！！”

“我知道是我儿子！”

老督军腮帮子咬得咯咯响。

“他干了什么事，你心里没数？”

二姨太的娘家嫂子在后头插了一嘴：

“话不能这么说，绍珩再不好也是你颜家的种。”

“你闭嘴。颜家的事，轮不到你们外人来插嘴。”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二姨太还想往前冲，被老督军一把推了回去。

不算太用力，但足够让她踉跄两步。

“绍珩通敌，证据确凿。军法处的卷宗还在，你想看我让人抬过来？”老督军的声音突然低了，“你再闹，你那点子体面也别想要了。”

二姨太的哭声碎了几下，变成了抽噎。

她还在哭，但人不往前冲了。

那是老督军头一回在外人面前护着颜枭。

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场面。

一个老头子堵在病房门口，骂走了一个发疯的女人，就这么点事。

但从前没有过。

老督军夫人站在旁边，看着自己这个老伴儿，眼底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她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颜枭坐在沈晚床边，姿势没变过。

他低着头，左手勾着沈晚的手指，拇指慢慢蹭着她的手背。

外头那些动静，他一个字没落下，却自始至终没起身。

阿昭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老督军夫人走到他身边，站了一会儿。

“你爸把人撵走了。”

颜枭嗯了一声。

老督军夫人又看了看床上的沈晚，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晚晚今天手指动了一下，李铮说是好兆头。”

颜枭拇指顿了一下，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早上那会儿动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攥了我一下。”

老督军夫人看着他弯着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病房门关上，走廊上还有二姨太断断续续的哭声，越来越远。

颜枭把沈晚的手指头拢在掌心里。

“醒来吧。”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说给自己听。

“再不醒，外头都在传我命硬，又克死一个老婆，成鳏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