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三年后,女帝登基
时光匆匆,三年转瞬即逝。
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而这三年间魏国彻底变了天。
先是魏皇病笃,齐王以监国之名入主中枢,满朝文武只当皇位已是齐王的囊中之物。齐王也确实这般以为——直到贤王府那位世子,一夜之间拿出北地三州的粮道文书、池家倾尽家财换来的漕运银子,还有北陵城支援来的一支铁军。
一个还没满双十的少年,竟有如此野心,一时间朝堂哗然。
长公主魏琼玉买通御医,致使魏皇在宫乱三日后驾崩。
贤王世子魏宁以摄政之身登基,登基大典之上,她摘下冠冕,露出一头乌发与一张英气的脸。
“朕,乃女子。”
满殿死寂,继而哗然。武将按刀,文臣跌足,有老臣当场哭喊“牝鸡司晨”,话音未落便被殿前武士拖了出去。
魏宁立在龙椅之前,目光扫过满殿:“朕坐在这里,靠的是北地三州的粮道,还有数万铁军,诸位若有不服,大可上前一步。”
无人敢动。
魏国第一位女帝,就此君临天下。
…………
同一日,千里之外,浮空岛上。
张平夏坐在祠堂前的石阶上,膝头蹲着黑猫小八,肩上立着肥鸟小装。
【叮,任务完成。奖励:情绪值+五千万,任务点+三百万。宿主累计情绪值已解冻一成,当前可支配情绪值:八千万。】小八的声音一板一眼地播报。
张平夏“嗯”了一声,神色平静。
【宿主,你就这反应?】小装扑棱着翅膀,【咱们谋划了三年,就为今天!你笑一下行不行?】
“笑什么。”张平夏淡淡道,“能在短短三年就坐上那把椅子,也是她的本事,真正难的是她往后要如何跟底下那群老古板斗智斗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我攒的那点情绪值,离那瓶复活灵液,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小八沉默了半晌,【宿主,你这话说得,像是要再攒一千年。】
张平夏没应声,只望着祠堂里那一百一十三尊牌位、一百一十三盏魂灯,目光沉沉。
“一千年,也等得起。”
…………
女帝登基,大赦天下,广开女官之途。
诏书下达那日,魏国京城某处的宅院里,张初柔正对着一摞账册打算盘。宫里来人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
“柔娘子,陛下说如今朝中缺个会算账的人,想请你入朝,掌天下钱粮。”
三年时间,她丈夫成功入朝,现在是户部的一名七品小官。
而她也因为一次意外,被魏宁挑中当成储备人培养。
张初柔拨算盘的手顿住,抬眼:“陛下不怕被朝堂那些老臣指着鼻子骂?”
来传旨的宫人笑道:“陛下说了,只要柔娘子肯入朝,挨再多骂也值得,她只看一件事——天下的账,能不能算得清。”
张初柔沉默片刻,放下算盘,起身,整了整衣襟:“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轮到自己入朝为官。
入朝那日,女帝亲自在殿前相迎,拉着她的手,当着满朝文武道:“从今往后,户部的事,便是柔卿的事。”
…………
京城,温和堂后院。
张闻佑站在廊下,听着前堂传来的消息。
“女帝登基……张初柔入朝掌户部……白仙谷的人,明日便要来向她道贺。”
他捏着茶盏的手指缓缓收紧。
三年了,他要等的是池家败亡、周家复起。
可这两个小小的愿望却好似有千难万难般,迟迟无法达成。
反观白仙谷和侥幸活下来的池家,一个赛一个的风光。。
池家押宝的魏宁坐上了龙椅,脱离张家却心向白仙谷的张初柔,倒向了新帝,如今风头正盛。
他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一片冰凉:“真是好大的福气。”
话音未落,胸口猛地一抽,一阵剧痛顺着心口炸开,他闷哼一声,扶住廊柱,弯下了腰。
痛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眉头紧锁。
这阵痛,近来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张闻佑的异样,是从一次失声开始的。
那日在长公主府,他与魏琼玉密谈,刚要将白仙谷以及整个张家的底细都告诉对方时,话音到了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憋得脸都涨红,半柱香后,那口气才缓过来。
魏琼玉坐在上首,看得真切,眸光微闪:“周少主,你方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张闻佑扯了扯嘴角,“老毛病,嗓子偶尔犯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沉了下去。
一个荒唐却令他汗毛倒立的真相像是要突破某种界限,展现在他面前。
回到温和堂,张闻佑屏退左右,将手指搭上自己的脉。
这些年他跟着南家人学过些蛊术皮毛,虽不精,却能辨出些门道。脉象古怪,时沉时浮,不似寻常病症。
他想起这三年里越来越频繁的心口剧痛,想起每回提及白仙谷三字便隐隐作痛的后颈,一个念头在心头升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当夜,他托魏琼玉的渠道,请来一位专精巫蛊的老蛊师。
蛊师搭脉半晌,脸色大变:“少主,你体内被人种了蛊!”
“什么蛊?”
“听公子的描述,应该是言蛊的一种分支。”蛊师额上冒汗,“此蛊最狠的地方,是让中蛊者永远无法向外人吐露有关种蛊之人的半个字。轻则失声,重则性命难保,且蛊虫一旦彻底发作,三月之内若无解药压制,必死无疑。”
“能解吗?”
“难,此蛊与种蛊人血脉相连,除非种蛊人亲手解蛊,否则外人强行拔除,蛊虫立时反噬,中蛊者当场毙命。”
张闻佑坐在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能够给他亲手种下蛊虫的人,还能有谁?
但他不知道自己体内就是是何时被人种下这种蛊虫的。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喃喃自问,“种蛊人是谁?”
是南婆婆亦或者是南淮?
张闻佑找机会回了趟家族。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三年里那些无端的剧痛,那些莫名失声的时刻,从来不是什么旧疾——是张家拴在他身上的绳子,是张初玉亲手种进他体内的锁。
他们把他当狗一样养了十年,给他吃喝让他姓张,然后在他身上锁一根随时可以收紧的绳。
张闻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张家……”
…………
那名蛊师将张闻佑的情况尽数告知了长公主。
听到这些消息魏琼玉正在饮茶,看着底下弯腰禀告的人,她放下茶盏,笑了:“本宫就知道,那位曾经的启国国师,哪会那么轻易就接纳一个外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正是新帝登基后的京城,满街都是庆贺的灯彩。
魏琼玉看着那些灯火,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魏宁以女子之身坐上了龙椅,她这位长公主便成了前朝的影子,手中的权柄一日日被削去。
那位民间而来的柔娘子入了户部,魏宁更是大开方便之门,为女子开设科举,给她们一条能够和男子一样的路。
思及此,魏琼玉满心不甘。
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压过她,坐上了那个她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心腹道:“去告诉周安佑,本宫愿助他一臂之力,他恨张家,本宫恨新皇,不然再合作一把,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