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朱雄英:舅公,我们是不是欺君啊?

第501章 朱雄英:舅公,我们是不是欺君啊?

惠娘的身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后背浇了一盆冰水。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张开,声音细若蚊蝇:

“老爷……妾、妾是看书房还亮着灯,想着老爷操劳到这么晚,便去厨房做了碗汤给老爷端来。妾什么都没听见——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她说着便要往下跪,膝盖已经弯了下去,整个身子往前扑,想要扑到郑士元脚边磕头。

但她的后颈被黄三那只粗糙的手死死捏住,指节扣在她颈椎两侧的凹陷里,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跪不下去,也站不起来。

她就那么半弯着腰,僵在那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身前的地砖上。

郑士元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

他看见她裙摆边缘有一片深色的湿痕,从裙角一直蔓延到膝弯,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湿了。

他抬起眼皮,朝黄三瞟了一眼。黄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门外廊下的确倒扣着一只碎裂的瓷碗。

郑士元收回目光,缓缓弯下腰,伸出手,将惠娘散落在脸侧的几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柔,可当他的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惠娘整个人却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与她平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柔和,像是一个温柔的丈夫:

“惠娘,你才入府半月,就犯了如此大错。”

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收回来,重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书房,可不是你一个妾室能来的地方。将你送入府中的人,没有告诉过你吗?”

惠娘颤着声音回答:“老爷,没有啊…妾不知…”

她说谎了。

进府以来,郑士元几乎每夜都在她房中留宿,再加上她自身的容貌确实出众。

圆脸杏眼,笑起来唇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在整个郑府后院里,没有一个女眷能盖过她的颜色。

如今郑府主母的位置恰好空缺着,她便理所当然地动了心思。

今夜见郑士元迟迟没有到她房中,她开始怀疑郑士元是不是去了别处。

但见书房还亮着烛火,她便放心了。

但惠娘还是去厨房热了碗汤,端到书房来,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贤惠和体贴,却不曾想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之后,便是到了如今这一步。

郑士元看着她的眼睛,惠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她再次开口:“妾真的不敢了,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老爷饶过妾这一回吧……”

郑士元抬起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不能继续说下去:

“安静些,府上还有人睡觉呢。”

他直起身,朝黄三摆了摆手。

惠娘的眼睛倏地瞪大。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嘴猛地张开,她不知道是要喊救命,还是要喊求饶,还是只是单纯的恐惧让她必须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黄三没有给她机会。他按在惠娘后颈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五指猛地一收,向旁一拧——

“咔嚓——”

惠娘身子失去支撑,向前倾倒,软软地瘫在地上。

倒地后的惠娘依旧没有闭眼,仍旧保持着一副错愕的神情。

郑士元站在案后,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已经没了生气的尸体。

烛光在惠娘半睁的眼珠上映出两点微弱的光斑。

他眉头紧锁,脸色比方才下令杀人时还要难看几分。

“人手不够啊。”

黄三甩了甩手腕,躬身道:“老爷,要不让老奴再去买几个回来?牙行那边最近到了一批新人,有几个年纪小的,手脚也利索。”

郑士元摇了摇头,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都什么时候了?还买什么人!光是试探他们的忠心都来不及。”

他顿了顿,转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具蜷缩的尸体,眉头又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了。惠娘的颜色,确实难得。”

黄三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问道:“老爷,人已经死了,还要取血吗?”

郑士元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只是眉心那道褶皱始终没有松开:“活人之血,效果最佳。既然死了,便没有用了。就这么处理了吧,莫要染了我的丹炉。”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案后,重新拿起桌上那册《朱子语类》,翻到自己折了角的那一页,坐下,将书举到烛光前。

黄三不再多言,弯下腰,抓住惠娘的脚踝,将她往门外拖去,在青砖地面上拖留下一道痕迹。

黄三拖到门口,打开房门,将她拖过门槛,又回身探进半个身子,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合上。

门板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和些许不该传远的声音,书房里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

清晨,朱雄英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自己穿好衣裳,系好腰带,对着铜镜把帽缨理正,又洗了把脸。

洗漱完毕,他整了整袖口,迈步走出院门。

东暖殿里,马天禄已经在桌前坐着了。

听见脚步声,马天禄抬起头,朝朱雄英笑了笑:“雄英早。”

“舅公早。”朱雄英回了声招呼,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端起粥碗,拿起勺子搅了搅,疑惑地问道:“舅公,我明明没有梦到皇爷爷。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欺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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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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