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8章西山草庐

第 408章西山草庐

藤井信介先是愕然,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牵动了伤口也顾不上,拍着大岛行知的肩膀:

“好!好!大岛君,这件事干得漂亮!你不仅能力出众,还很有智谋,我藤井信介,佩服!佩服啊!哈哈哈!”

大岛行知点头哈腰:

“藤井中佐过奖了,下一步我滴会想办法对付张望亭的义勇队,争取尽快剿灭他们!”

藤井信介满意地点头头,看大岛行知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吆西!看来大岛君已经有了主意,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滴会帮你向军部争取!”

“多谢藤井中佐!我一定不会让阁下失望。”

大岛行知心中窃喜,自己得到了藤井信介的认可,那藤井将军那边自然也会引起关注。

……

抱犊崮西麓的山道上,周天喜几乎将马鞭抽断,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飞驰,好几次险些翻下悬崖。

梁满仓死死抓住车板,脸色发白,想提醒周天喜注意安全,可看到怀里昏迷不醒的宋一程,他选择了沉默。

终于,马车在抱犊崮西麓一处较为平缓的山坡前猛地急停。

周天喜跳下车,二话不说,在梁满仓的协助下,背起气息越发微弱的宋一程,朝着半山腰那几间隐约可见的草庐拼命跑去。

草庐四周围着整齐的竹篱笆,院内一棵老桂树下,一个须发皆白、穿着灰色粗布短褂的老者,正躺在竹制躺椅上打盹,蒲扇还在怀里攥着。

周天喜心急如焚,冲到篱笆门前,抬脚“砰”地一声就将院门踹开。

乌老仙被惊醒,猛地坐起,睡眼惺忪,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刚要开口斥责,梁满仓已抢上前,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乌老仙!救命啊!宋爷中了鬼子的毒,快不行了!”

乌老仙一听“宋爷”和“中毒”,脸色骤变,像被针扎了似的从躺椅上蹦起来,也顾不上骂人了,急声道:

“快!抬进来!放到里屋床上!”

草庐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棂透进几缕午后惨淡的天光。

宋一程被平放在一张硬板床上,面色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乌老仙迅速点燃了煤油灯,来到床前,扭头看向周天喜和梁满仓,手指着门外:

“你们俩个先出去候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乌老仙,您一定要把宋爷救过来!”

梁满仓连连点头,一只手拽着周天喜的胳膊往屋外走。

周天喜杵在原地,纹丝不动,乌老仙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不您来救,俺出去候着!”

周天喜闻言,又看了宋一程一眼,快步朝屋外走去,等出了门,直接蹲在角落,痛哭不已。

梁满仓小心翼翼,关上房门,然后守在门口,不敢轻移半步。

乌老仙早已褪去那副山野闲人的慵懒模样,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枯瘦的手指飞快地解开宋一程臂膀上的临时包扎。

那道寸许长的伤口,边缘皮肉翻卷,颜色已不是寻常的暗红,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近乎墨绿的青黑,丝丝缕缕的黑线正沿着血管向肩膀和心口方向蔓延。

乌老仙凑近伤口嗅了嗅,脸色陡然一变。

“难道是幽兰散……”

他低声吐出几个字,心中暗自生疑:“东洋人哪里寻来这玩意儿?。”

他转身,从墙边一个满是灰尘的旧木柜里翻出一个藤编药箱,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先是用银针在宋一程几处大穴上飞快地刺入捻转,又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在油灯火苗上燎过,小心翼翼地刮去伤口周围已然坏死的皮肉。

黑血渗出,滴在垫着的粗布上,竟嗤嗤冒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烟,带着股甜腥又腐败的怪味。

屋外,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篱笆外戛然而止。

李正邦几乎是滚鞍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额头上全是汗,呼吸粗重。

“大队长怎么样了?”

他看到紧闭的房门,脚步猛地刹住,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时,杨大山和两名队员才骑马尾随而来,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李正邦没有喊,也没有闯,只是僵直地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桂树下,一拳砸砸在树干上。

目光死死锁住那扇门,胸膛剧烈起伏,却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梁满仓站在屋门前,脸色阴沉,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周天喜则背对着众人,面朝斑驳的土墙,拳头一下下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混合着他含混的、带着哭腔的咒骂。

没过了半个时辰,山道上又传来一阵更为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间或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呵斥。

黑寡妇杨玉兰一马当先,手里的皮鞭甩得噼啪作响,在门口翻身下马,连马都来不及拴,闯进院子。

“白浪”跟在她身后,也跑了进来。

美男子、二麻子、刘大、铁汉,还有背着药箱的军医吴长林,他们一路从寨子跑来,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宋爷呢?他怎么样了?怎么会中毒?”

黑寡妇一双凤眼扫过院子,看到紧闭的房门和李正邦煞白的脸,心里便是一咯噔。

她二话不说,提着鞭子就要往屋里冲:

“让开!俺要进去看看!”

她对着梁满仓大声呵斥,眼瞅着就要动手。

“白浪”趴在门缝,闻着屋里熟悉的气息,用爪子使劲扒拉木门。

梁满仓张开双臂拦在门前,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大当家!使不得!乌老仙正治说了谁也不许打扰!他那脾气您知道的,这时候闯进去,只怕……”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意思谁都明白。

黑寡妇脚步一顿,握着鞭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她自然知道乌老仙的怪癖,治伤解毒时最忌旁人干扰。

可屋里躺着的那个人,已然成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满腔的焦灼和担忧无处发泄,她猛地转身,几步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一屁股坐下,皮鞭“啪”地一声抽在石桌上,格外刺耳。

她先是指着像木桩一样杵着的李正邦,声音又急又怨:

“李正邦!你给俺说清楚!到底咋回事?你们那么多人,咋就让宋爷着了道?啊?!”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抗战:一人一狗打鬼子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 408章西山草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