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 章 小谢主动现身
马汉和小谢不敢耽搁，凭着马汉对村路的熟悉，两人贴着墙根，避开偶尔几声犬吠，快速向那所凶名在外的关家宅子摸去。
而此刻，村头那片枣林边上，邱富贵和他手下那四个侦缉队员，早已被蚊子咬得满头是包，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光头男把头皮挠出一道道血檩子，火辣辣地疼，他凑到邱富贵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咱现在还等啥？在这喂蚊子吗？再等下去，血都让这帮长翅膀的畜牲吸干了！”
邱富贵自己也正恼火，一巴掌拍在自己腮帮子上。
“啪”一声脆响，手心摊开，一只喝得滚圆的蚊子成了肉泥。
他对着手心狠狠一吹，将那点污血和碎屑吹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等了！光头，跟俺直接去找秦厚道那王八蛋！”
他回头对另外三个队员低喝道：
“你们仨就在这里候着，机灵点！要是听到村里有枪响，啥都别问，给老子冲进去支援！”
三个队员连忙点头。
邱富贵不再废话，一挥手，带着光头，像两条鬼影，悄无声息溜进村庄。
命运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正将几条本不相干的线，往同一个结上拧。
就在邱富贵和光头贴着墙根，小心翼翼经过关家凶宅外墙时，刚从翠芬家出来的小谢和马汉，也恰好摸到了附近。
两边人马，一个在墙外，一个正从巷口拐出，眼看就要撞个正着！
小谢反应极快，耳朵一动，捕捉到那细微的、不同于夜风的脚步声。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身后的马汉拽住，两人闪电般缩回墙角一片凹陷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土墙。
月光吝啬地漏下几缕，恰好勾勒出邱富贵和光头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身影。
从他们藏身的角落前不到一丈的地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待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另一条巷口，小谢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低声音对马汉道：
“看清没？白天在侦缉队门口，跟秦厚道勾肩搭背那小子。他们果然也摸进来了。”
马汉也瞅清了邱富贵的背影，心头一紧：
“他们像是是去秦厚道家。咱们咋弄？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小谢察觉到马汉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反而轻轻笑了一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马大哥，咋滴，你怕了？”
马汉像是被踩了尾巴，脖子一梗：
“俺不是怕！俺是……是看侦缉队这帮孙子不顺眼！关键俺手里没枪，要有枪，现在就摸过去，弄死这俩王八蛋！”
小谢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沉稳：
“放心吧，他们在明，咱在暗。走，先办正事，去关家宅子瞅瞅，看看里面到底是哪路神仙。”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摸到关家宅子那扇破败的大门外。
院子里黑漆漆的，静得有些反常。
小谢示意马汉在门侧警戒，自己则蹑手蹑脚凑到门缝边，眯起一只眼，想往里窥探。
就在这时，门内忽然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正是铁汉那粗嗓门，带着焦躁：
“杨大哥，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二当家去了这么久，一点信儿没有，俺心里直发毛！俺去接应他！”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响起，是杨大山：
“也好，俺这心里也不踏实。俺跟你一起去！”
接着是窸窸窣窣起身和脚步声，正朝着大门而来。
小谢心头一动，来不及多想，抬手就在门板上“砰砰砰”敲了三下，不轻不重，带着某种约定的节奏。
门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铁汉兴奋的声音传来：
“是二当家回来了！”
但杨大山更警觉，立刻低声道：
“俺瞅着不像！脚步不对，敲门声也不对！”
铁汉闻言，瞬间噤声，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短枪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小谢贴在门外，听得真切，赶紧压低嗓子，对着门缝道：
“铁汉，是俺！药铺的小谢！”
门内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铁汉难以置信的惊呼：
“小谢？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做啥？”
接着是杨大山疑惑的询问：
“你咋认识他？”
“放心吧！他是自己人！”
铁汉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门闩被抽开的响动。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铁汉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惊喜和困惑的笑容：
“小谢！你咋来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小谢身后的马汉身上，笑容微微一凝，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小谢一步跨进门内，低声道：
“别愣着，先进去说话！”
铁汉回过神，连忙将两人让进院子，自己又探出头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才迅速缩回，将门闩牢牢插上。
三人快步走到院子中央，杨大山已经迎了上来，手里还拎着那支短枪，眼神里满是警惕。
铁汉连忙介绍：
“杨大哥，这位是小谢同志，总队那边的，自己人！小谢，这是杨大山，刚加入队伍不久，他不认识你。”
小谢和杨大山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铁汉又看向马汉：“这位兄弟面生，他是？”
小谢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在马汉身前半尺。
“他叫马汉！”
语气轻松，像是在介绍一位老熟人：
“药铺新收的伙计，手脚麻利，人靠得住。老家就在荆花坳旁边，对这一带熟。”
杨大山一直没吭声，此刻却像嗅到了什么，眉头骤然锁紧，追问道：
“那你们是……？”话尾拖着一丝紧绷的弦音。
小谢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
“俺们是跟着秦厚道回村的。他晌午进了城，跑到了侦缉队，找侯三帮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铁汉和杨大山骤然绷紧的脸：
“眼下，侦缉队的人，怕是已经摸到秦厚道家门口了。”
“啥？！”
杨大山和铁汉几乎是同时低吼出来，两双眼睛瞪得溜圆，映着跳动的火苗，满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