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9章 大金牙请来“百步阎罗”

第 489章 大金牙请来“百步阎罗”

大金牙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塌下去几分:

“具体是啥行动,朝哪儿动,他娘的一个字都没跟老子漏!”

说完,他有些累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着赵四几人:

“行了,都别杵这儿了!抓紧,带队伍接着练!老子累了,得去眯瞪一会儿,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转身,拖着步子朝办公室走去,背影在烈日下显得有些佝偻。

“是!大队长慢走!”

赵四、侯三、黄仁几人连忙点头哈腰,声音一个比一个恭敬。

直到那扇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几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侯三第一个瘫软下来,背靠着自行车,抬手拍着胸口,脸都白了:

“俺滴个娘哎……可算是糊弄过去了,这一关过的,俺后背都湿透了,比跑二十里地还累人……”

黄仁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侯三的小腿,脸上带着揶揄的笑:

“你小子,往后机灵点!别再整出这种丢人现眼的幺蛾子。今天要不是老子打岔,你们几个,哼。”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在那声“哼”里了。

赵四没说话,只是摸出根烟卷,叼在嘴上,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他的眼神望向城外绵延的群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侦缉队、日本人、申先五、山里的义勇军,甚至街面上的地痞混混,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各自缩回巢穴,舔舐着伤口,磨着爪牙。

一种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平静,笼罩在峄枣滕费上空,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侦缉队的大院里,每日天不亮就响起尖利的哨子声。

大金牙不知从何处,花重金请来了一位“高人”。

此人姓岳,名中秋,江湖上有个唬人的诨号——“百步阎罗”。

据说是西北军出来的神枪手,百步之内,说打你左眼,子弹绝不碰右眼皮。

枪响人倒,索命追魂,阎王爷见了都得递根烟。

只可惜,一次恶战摔折了腿,落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迟缓得很,翻山越岭是别想了。

老长官念旧情,给了笔丰厚的安家费,他便回了峄县老家。

更玄乎的是,他自称是岳武穆的后人,可如今不知为何,充当起日伪帮凶。

居然做起侦缉队的教官,让人唏嘘不已。

岳中秋人狠,话不多。

一张脸像风干了的枣木,沟壑纵横,没什么表情。

他往训练场边上一站,瘸着腿,拄着根硬木拐,眼神扫过去,底下那些懒散惯了的侦缉队员,脊梁骨都冒寒气。

他带兵确有一套,不讲情面,只认规矩。

站如松,坐如钟,队列行进要踩出一个点。

起初黄仁、赵四、侯三这几个头目还想摆摆架子,被他眼皮一耷拉,全打发到队伍里,跟新兵蛋子一起摸爬滚打。

黄仁私下里跟大金牙告过黑状,说这瘸子太拿自己当回事。

大金牙却只是嘬着牙花子,眯缝着眼:

“人家是老子真金白银请来的,你有他那手百步穿杨的本事,老子也把你供起来。”

转头就把黄仁骂了个狗血淋头。

日子一天天挨到农历八月初,秋老虎的余威还在。

训练场上,侯三被折磨得脱了层皮,汗水腌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瞅着岳中秋那瘸着腿却依旧笔挺的背影,恶向胆边生,压低嗓子对赵四嘟囔:

“瞧他那德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眼瞅快到中秋了,干脆叫他‘月饼’得了,老子现在恨不得一口把他嚼了!”

这外号不胫而走,在队员间窃窃私语里流传,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和几分无可奈何的敬畏。

……

秋日的夹谷山,山风清冽,红叶漫山、松涛阵阵,是一年之中最惬意的时节。

宋一程在观里将养了些时日,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虽还不能剧烈活动,已经可以不用黑寡妇搀扶,在庭院里慢慢踱步。

黑寡妇眉宇间积郁的愁云散开不少,偶尔伺候汤药时,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一丝暧昧的弧度,像阴霾里漏下的一线天光。

山下的荆花坳,美男子、铁汉和杨大山也蛰伏了下来。

除了每隔三天,铁汉和杨大山会扮作樵夫或香客,将米面油盐等物悄悄送上山,其余时间,三人几乎足不出村。

有秦三爷明里暗里的照拂,他们与坳子里的村民也日渐熟络起来。

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烟袋的老汉,河边捶打衣服的妇人,见到他们,会点点头,或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苏鲁义勇总队这边,也逐渐在抱犊山区扎下了根,他们打击恶霸劣绅,接济穷苦百姓,渐渐赢得了山区老百姓的认可和拥护。

这种平静,像暴风雨前低垂的浓云,沉重,却孕育着未知。

每个人都在等,等那根绷到极致的弦,不知会被哪只手,率先拨响。

抱犊崮山区腹地的大王庄,黄昏被炊烟染成一种暖昧的灰黄色。

周广善家那两进青砖瓦房的院子里,此刻正飘出炖肉的浓香和烧酒的辛辣气。

八仙桌上,四个冷盘已经摆好,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猪头肉冻晶莹剔透,油炸花生米金黄油亮,还有一盘拌了香油的嫩黄瓜。

灶房里,锅铲碰撞的脆响和女人的低声催促混在一起,热油“刺啦”一声,爆香了葱姜蒜,那是红烧鲤鱼下锅的前奏。

这桌酒菜,是周广善特意为周二奎准备的。

周二奎,这个一个月前还在给周家扛活的长工,如今已是大王庄“民主选举”出来的新村长了。

选举那天,苏鲁义勇总队的工作队扛着枪站在祠堂门口,村民们排着队,把写着自己手里的豆子,投进一个粗瓷大碗里。

周广善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挂着笑,手心里却掐出了血印子。

他当了十几年的村长,村里的地契、账本、祠堂钥匙,哪一样不经他的手?

加增地租、巧立名目、放印子钱,这些事他做得顺手,也理所当然。

而如今却拱手相让,他的心里自然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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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一人一狗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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