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狼狈的侦查
宋一程故作惊慌，他赶紧解释：
“杨大哥，我也就是向宋大海瞎打听，打鬼子我可没那个胆子，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可干不过鬼子的飞机大炮！”
杨大山闻言有些生气，刚想要开口就被宋一程一句话拦了回去：
“杨大哥！辛苦你一天了，赶紧回家去吧，有时间我单独请您喝酒！”
杨大山看到宋一程下了逐客令，十分懊恼：
“好你个宋一程，原来是个窝囊货，算老子瞎了眼，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杨大山一甩袖子，歪着脑袋气哼哼下了山。
宋一程看着杨大山远去的背影，嘀咕道：“杨大哥，对不住了！”
他转身回到院子，正好撞到母亲和大哥一家人正往外边走。
他赶紧上前搀扶自己的老母亲：“娘，您回去的路上慢点！”
母亲摸着宋一程憔悴的脸庞，落下泪来：“我的儿啊！这才几天呀，人就瘦了一大圈。娘心疼啊，你别难过了！
咱们老百姓就这活法，得认命！等过些日子，娘找马大脚再给你说门亲事，日子该过还得过。”
宋一程抱住母亲：“娘，您注意身体，儿子没事！你跟大哥大嫂回家吧。”
说完，宋一程来到大哥大嫂身边，伸手摸了摸侄子宋远东的脑袋，然后对大哥道：“大哥、大嫂这两天辛苦你们了，赶紧回吧！”
大哥宋一亭点点头，没有说话，嫂子吴氏拍了拍宋一程的肩膀，笑呵呵道：
“老二，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缺啥物件跟嫂子说！”
宋一程点点头：“哥嫂子你们山路不好走，下山注意扶着咱娘！”
他的话刚说完，侄子宋远东便来到奶奶身边，主动搀扶起奶奶：“二叔，你放心吧，奶奶交给我！”
一家人闻言，都欣慰的笑着。
送走大哥一家，宋一程转身看着空落落的院子，死一样沉寂的山谷，不由觉悲意涌上心头。
他坐在屋口的石板上，手里拿着儿子大川的虎头帽，不停的抚摸着，开始回忆起与儿子媳妇在一起的时光。
这时，“汪……汪”两声叫，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白浪”扭着小腰身，晃晃悠悠来到他身边硬生生挤进他的怀里。
宋一程伸手双手抱住它，：“你小子，是不是在窝里害怕了，是不是想妈妈和弟弟了？”
“白浪”汪汪两声，然后伸出舌头舔着宋一程的手，宋一程摸着它的小脑袋：
“我也想啊！以后就剩咱爷俩了，日子可咋过呀。”
宋一程将“白浪”放在一旁的石阶上，指着天边的圆月说道：“白浪”你看今天是十五，月亮多圆呢！”
“白浪”似乎听懂了，摇着尾巴，抬头看向天边那一轮圆月，仿佛上面有它的母亲“黑贝”还有弟弟“不黑”，在冲着它叫！
一个一狗就这么坐着，直到天亮。
次日一早，宋一程给“白浪”放了一盆昨天剩的“大席菜”，然后将旁边的碗里添满水，对“白浪”说道：
“你自己老实呆在家里，好好看家！爹去会会咱们的仇人，不能让小鬼就这么快活着。”
“白浪”立刻坐着身子，“汪……汪”两声，目送着宋一程出了家门。
宋一程背着个粪头（粪箕子），一把破旧但磨得锋利的镰刀，斜放在粪头里，大摇大摆来到宏村鬼子据点旁。
他拎着粪头来到鬼子据点对面的坡地，手里拿着笕铲子开始挖起野菜，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对面据点。
所谓据点不过是一个孤零零的低矮炮楼，紧靠公路。
炮楼西面三十多米就是大沙河，由于是旱季水流不大，但是炮楼里的鬼子常到河边取水。
临时搭建的五间草房一头紧邻河边，炮楼与房子之间有个草棚子支着灶台，正冒着炊烟，周围都是铁丝网盘绕。
据点前的公路是东北、西南走向，路上偶尔有马车和行人路过，运送鬼子的汽车倒是时不时路过，溅起一阵尘土，随风四散。
鬼子此时正在草棚子前开会，宋一程远远瞅见，看不真切，他便背起粪头，越过公路来到据点一侧。
当时据点外执勤的两个鬼子正抽着烟聊天，完全没有注意靠近据点的宋一程。
宋一程仍旧低头挖野菜，目光时不时瞥着据点里排成一排的鬼子，当看到队伍打头的第一个鬼子，他便愣住了。
那个鬼子左耳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满是抓痕，一定就是开枪打死小川的那个鬼子。
宋一程数了数，队伍里一共10个鬼子，背对着他还有一个，加上外面执勤的两个，一共13个鬼子。
而背对着他，手扶拐杖的一定就是祸害媳妇的那个畜牲鬼子军曹横田。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无所谓，这十三个鬼子也一个别想逃。
就在他注视开会的鬼子时，他耳边忽然听到：“什么滴！干活？”
他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他娘的，不会这么巧吧，还没动手就被鬼子发现了。
他在心里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此刻不能让小鬼发现任何异常。
“什么滴干活！再不说话，我滴开枪了？”紧着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传来。
宋一程立刻举起手，笑呵呵的站起来，他抬头看过去，原来是据点外一个执勤的鬼子，他此刻已经来到宋一程身边，明晃晃的刺刀已经抵在他的胸口。
他看向鬼子，嘴里咿咿呀呀发发出声音，一只手不停指着粪头里的野菜，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喉咙。
“八格牙路！你滴哑巴……”那个鬼子狐疑道。
“哑巴！”宋一程听出了鬼子不太标准的中国话，不停的点点头。
那鬼子闻言，一脚踢翻粪头，野菜散落一地：“呦西！快快滴离开，不然死啦死啦滴！”
宋一程见状赶紧背起粪头，拔腿就跑。
由于心里太激动，没太注意脚下的路，他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灰头土脸。
那个鬼子仰头大笑起来，远处据点门口鬼子也跟着发出刺耳的嘲笑。笑声同时引来军曹横田的注意。
他看向据点外的那个鬼子，冲着他大嚷道：
“八格牙路！山本，你什么滴干活，赶紧回去值班！”
山本闻言本想向横田解释，他赶紧指着宋一程倒下的地方，一转头傻了眼，宋一程早已经逃之夭夭，不了踪迹。
他摸了摸脑袋，冲着横田鞠躬道：“哈伊！”
然后快速回到据点门口，满是疑惑的看着刚才宋一程跌倒的地方。
此刻宋一程已经来到沙河边，正在清洗脸上的泥土，心脏还在扑通跳个不停。
稳稳了心神，刚转头要离开发现了一个鬼子正在河岸上朝河边走下来，他心头一紧，赶紧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