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9章这狗洞咋钻
小六子猫着腰,像只灵猫般消失在夜色里。
老陈则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周家大院的后墙。
他正寻思着该如何营救董队长几人,忽然发现后墙根下有个废弃的狗洞,他计上心来。
狗洞是早年周家养狼狗时留下的,后来被砖石胡乱堵上,却堵得并不严实。
钱参谋长带走了大部分兵力,只留下一个班的伪军看守柴房。
这会儿,伪军们分成了几拨:
一半人在前院偏房里休息,两个站岗的守在大门口,另外四个正聚在后院柴房门口抽烟闲聊,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后院的角落里,一条大黄狗被拴在树下,从伪军进院那一刻起,这畜生就不停地狂吠,"汪汪汪"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娘的,这狗嚎了一晚上了!”柴房门口一个伪军骂道:“吵得老子脑仁疼!”
“要不……咱把这畜生宰了炖汤喝?”
另一个伪军笑嘻嘻地提议:
“正好老子饿了,这狗看着挺肥。”
“走,看看去!”
墙外,老陈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刀身狭长,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蹲下身,开始撬动那些松动的砖石。
"咔嚓"一声轻响,一块砖石被撬开。
老陈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狗还在叫,伪军的骂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从后院方向传来:
“哎哟,两位军爷,这是要去哪儿啊?”
是吴管家!老陈从墙缝间瞥见,吴管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点头哈腰地拦住了那几个伪军。
“哟,吴管家!”
两个伪军做贼心虚,却佯装镇定:
“这大半夜的,您老到后院来干啥?”
吴管家手指着大黄狗,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不瞒两位军爷,这狗叫得凶,闹得俺家老爷睡不着觉。老爷让俺来把狗牵走,也省得吵着各位军爷。”
伪军一听,乐了:
“牵走了好!这畜生嚎得老子心烦,正想宰了它炖汤呢!”
“就是就是!”
另一个伪军附和道:
“牵走了好,俺们也清静!”
吴管家点头哈腰,转身去解狗链子。
墙外,老陈听得清清楚楚,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由喜上眉梢。
这个吴管家,无意间反倒帮了自己的忙!
狗被牵走后,后院顿时安静下来。
老陈不再犹豫,手上动作骤然加快,短刀飞快地撬动砖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一会儿,狗洞被扩大到了足以容一人通过。
老陈将短刀咬在嘴里,像条泥鳅般钻了进去。
柴房就在后院角落,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老陈贴着墙根定睛一看,只见四个伪军正聚在柴房门口,或蹲或站,抽着烟闲聊。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三个伪军开始打起瞌睡,或靠或躺,歪在墙根下睡着了。
只剩一个伪军还坚持站岗,但眼皮也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老陈蹑手蹑脚,手持匕首贴着墙角摸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站岗的伪军忽然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走到墙角,解开裤子就要撒尿。
老陈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左手猛地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伪军的喉咙上。
那伪军还没来得及挣扎,老陈手腕一翻,匕首划过,伪军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
老陈将尸体拖到阴影里,从他身上一通翻找,没有摸到钥匙。
只有些零散纸币,他也不客气,一把揣进兜里。
随后,他来到柴房门口,从另一个打瞌睡的伪军腰里取下钥匙,轻轻打开了柴房的门。
“谁?”柴房里传来董队长警惕的声音。
老陈没回答,而是迅速打开房门,钻进屋内。
微弱的油灯下,董队长方才看清来人是老陈,他一脸兴奋,小声打着招呼:
“老陈,你咋来了?”
老陈连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指了指门口,压低声音道:
“总队长已经被押走了,俺先来救你们出去!”
老陈手脚麻利地割断了几人身上的绳索。
董队长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周二奎、小齐、小杨、小田几人也纷纷站起身,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里都燃着希望。
“都别出声,门口还有伪军,跟俺走!”
老陈一挥手,领着几人蹑手蹑脚从伪军身旁经过。
董队长看到那个打瞌睡的伪军怀里还抱着一杆步枪,心里一动,伸手想去拿。
谁知那伪军被碰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董队长眼疾手快,一拳打了过去,伪军瞬间昏死过去。
他将枪背在身上,又从伪军兜里摸出几颗子弹。
老陈带着几人来到后墙根下的狗洞前。
老陈伸手示意,周二奎和小田二话不说,先后钻了过去。
轮到小齐和小杨两个女队员时,两人却愣在原地。
小杨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皱着眉头对董队长道:
“队长,这是狗洞啊!俺可不钻。”
董队长瞪了她一眼,呵斥道:
“这都啥时候了,你们两个大小姐还这么矫情。爱钻不钻!”
说完,他自己趴下身子,直接钻了过去。
老陈在一旁提醒道:
“你们两个女娃,是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再不走,明天可就把你们送到日本人的大牢里,到了那里可是生不如死!”
两人一听,瞬间花容失色。
小齐嘴里念叨:
“俺不能死,俺得活着!”
说完,抢先趴下钻了出去。
董队长在外面本不想扶她,让小田去搀了一把。
而小杨见状,知道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咬着牙也钻了出去。
老陈最后一个出来,顺手将洞口的几块砖石推回原位,抹去了痕迹。
董队长告诉老陈:“张总队被押去羊庄据点了,得想法子赶紧去救。”
老陈点点头:
“俺已经派小六子回去向韩营长报信。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赶紧跟俺走。”
董队长闻言这才安心。
后墙外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夜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正好掩盖了几人的脚步声。
老陈在前面带路,董队长断后,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东山坳方向奔去。
刚跑出不到半里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不好啦!人跑啦!人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