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 章 一群没用的废物
刘广田听到这话，非但没恼，反而咧嘴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那队员的肩膀：
“这名字不错，接地气！俺小名就叫栓子！”
围观的救国军和张麻子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偷笑起来。
张麻子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嘀咕：
“你踏马还有心思认亲戚？一个义勇队的小喽啰，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刘广田猛地从腰间拔出枪，枪口一转，对着旁边另外三个被俘的义勇队员，“砰砰砰”连开三枪。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傻了眼。
张麻子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温热血迹，呆呆地看着刘广田，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那个叫栓子的义勇队员，眼睁睁看着三个战友惨死在自己面前，温热的血甚至溅到了他的身上、脸上。
他浑身剧烈哆嗦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刘广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抡起胳膊对着他连抽了几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洞的旷野却显得格外刺耳。
栓子被打得嘴角渗血，这才安静下来，只是目光已经彻底呆滞，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听好喽！”
刘广田凑到他耳边，声音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如果不想跟他们仨一样下场，老子问啥你答啥，听明白没有？
命只有一条，机会也只有一次！”
栓子机械地连连点头，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灵气。
“进攻东山坳的义勇队有多少人马？到底是谁在指挥？”刘广田厉声逼问。
栓子的嘴唇哆嗦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只有一个营……是一营营长，韩大彪指挥。”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刘广田和张麻子如五雷轰顶，双双呆立在原地。
张麻子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营？”
刘广田显然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义勇总队的区区一个营，竟然打得张麻子抬不起头，两个团险些溃散？
他猛地调转枪口，冰冷的枪管死死抵住栓子的太阳穴，咬牙切齿道：
“栓子，你小子踏马是不是没说实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崩了你！”
栓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拼命给刘广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饶命啊！饶命啊！俺说得都是实话，没有半句假话！”
刘广田蹲下身子，死死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阴鸷：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义勇总队的其他人呢？”
栓子赶紧回道：
“二营和三营本来是一起行动，谁知途中改道去了西集，至于去干什么，俺真的不清楚！”
“西集……”
刘广田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猛地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脸色瞬间煞白：
“不好了！中计了！难道……”
他好像是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毒蛇般缠上他的心头。
一旁的张麻子也回过神来，一把掐住栓子的脖子，恶狠狠地问：
“告诉老子，你们一个营到底有多少人？”
栓子脸憋的通红，拼命拍打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张麻子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栓子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了几声，才喘息着回道：
“俺们一营人最多，接近四百人……其他两个营，也就三百人左右。”
张麻子听完，气得咬牙切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未落，又化作无尽的沮丧：
“不过区区四百人，把老子两千多人打得丢盔弃甲……真踏娘窝囊！”
“确实够窝囊的！一群没用的废物！”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申先五拨开围观的士兵，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李副官。
刘广田和张麻子看到他，赶紧迎上前去，点头哈腰道：
“司令！您怎么来了？”
“司令，这大晚上辛苦了！”
申先五板着脸，目光如刀般刮过二人：
“老子要不来，哪里能知道手下养的全是一帮废物？连区区几百人的义勇队都拿不下来，丢人呢！”
刘广田冷汗直冒，连忙道：
“司令教训的是！不过您老放心，俺已经派人去追了，剩下的那些义勇队，一个都别想跑！”
张麻子也赶紧宽慰道：
“司令，跑掉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张望亭不是还在咱手里吗？对了，还有他的一支工作队，现在就关在大王庄周老爷的宅子里。”
张麻子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里面还有两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申先五闻言，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阴沉，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
刘广田察觉到他的表情异样，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麻子脸上，打得他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呆立当场。
申先五怒吼道：
“还想着裤裆那点破事，还踏马提张望亭！人家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还白白搭上参谋长的性命！”
张麻子原本委屈的表情瞬间凝固，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刘广田则连退两步，神情恍惚，喃喃道：
“钱参谋长没了……那俺家金宝他……”
话音未落，他已痛哭流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金宝”的名字，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追击韩营长他们的救国军狼狈不堪地退了回来，熊三蔫头耷脑地跑在最前面。
他起初没注意到申先五，等跑到近前才发现司令也在，顿时吓得浑身一僵。
申先五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怎么样了？义勇队消灭了没有？”
熊三结结巴巴，含含糊糊道：
“司令……他们、他们在逃跑途中设下埋伏，咱们……又损失了不少弟兄……”
申先五一听，气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李副官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申先五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声音嘶哑而疲惫：
“留点人打扫战场，统计伤亡……今晚先去大王庄。”